我先是楞了,想要挣开林尚锦,而他却抱的更紧了。我睁开眼看他,而他似乎在沉醉,闭着眼。转而我便看见了徐婧携着姜尘原走来,心里蓦然失落,也便闭了眼睛,任由林尚锦抱着。
周围唏嘘一片,我只能听见我一人的喘息。
许久,林尚锦放开了我,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他笑得儒雅,去掉了邪气,显得郑重。
周围都笑着。我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只紧握着手。他笑着,忽然在我面前单膝跪下,然后手里不知道哪里出来的戒指。他笑得粲然。
“幺幺,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呆了。听着旁边一阵羡慕的惊叹声,我却不知道改如何回答。看着他满眼期待,我却楞得像个木头。在这场华丽的告白里,我却想装傻,笑着和他说你是不是又在开玩笑。我知道,他是会包容我的装傻,可是,这个时候,我不愿接受,又不能拒绝。
我的心在犹豫,他的笑在僵硬。
“林公子你在干什么抢人家姜尘原的风头。”花璇忽来了一声,娇柔却让在场的都听见了。
林尚锦眼睑微垂,落寞得像个小孩一样让人心疼,我心惊只低着头,不敢再看林尚锦的眼睛。
“人家姜尘原要给徐婧过生日,造好的气氛却让你抢了。”说着,花璇笑了,“想要我们家小夭你要在弄个大点的场子才能配得上!”众人唏嘘。
“好。”是林尚锦。似乎破空而嗬,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接着他站了起来,用手磨挲着我的头发,温柔地像在抚摸一只瓷娃娃。
众人笑着散开,便看向了徐婧和姜尘原。
“幺幺,我们来日方长。”他低语。我抬头看他,觉得他委屈,这种时候还对着我笑。我看着他,为他心疼,笑出了泪,连忙点了点头:“我们,来日方长。”
他给我抹了泪,楼了我,坐了下来,像是在说笑话道:“你们女孩不是喜欢浪漫吗?”我听着却鼻翼微酸,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泪珠滑落道:“尚锦我对不起你。”他默了许久,道:“幺幺,我爱你,我可以等你到天荒地老。”泪模糊了视线。
“白夭青。”他唤了我的名,我顿了,抬头看他,他便直直地盯着我的眼,一字一顿道:“我林尚锦非你不娶。”
我楞了,哽咽了。他笑了,再看我时,已是满眼的自信。
花璇来时,看着我却一脸哀叹说:“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这下林公子恨我,连小夭你也觉得后悔了。”
我不说话,只皱着眉佯装生气。林尚锦笑着说:“花璇你说的对,我和幺幺的一定要更好的。”
花璇笑着:“得了,我不打扰你们相亲相爱了。”我也笑了,看着她没入了人群里。
许久,徐婧在众人面前笑得端庄。亢长的讲述结束后,姜尘原又致了谢,徐婧笑着安排着一切运作,俨然一个女主人的样子。我不看她,和花璇说笑,林尚锦也和旁人谈着。
良久,徐婧宣布道:“今天,除了我的生日,我更和大家宣布,下月10日,我和阿原便要订婚了。”徐婧笑着,看了姜尘原,一眼深情。
看不见姜尘原的神色,只看见他倏尔走到徐婧的身边,抱住了她的肩。背影那般和谐。
众人笑着,却没有了刚才的热烈。
我不语,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林尚锦在旁看着,不知不觉握紧了我的手,把我搂在怀里,不让我再看。
他们说,徐婧和姜尘原现在才是花儿一样幸福。我笑着,不觉心痛。
良久。
“夭青。”徐婧携着一杯醇酒款款而来,笑得妩媚。我微微抬头,看着她,不语。
“夭青你何必呢?我们原来还是朋友来着啊。”徐淑笑着。“那我们现在不是啦?”我淡淡道。徐婧讪笑。
我想了想,站了起来,笑着看着徐婧,道:“徐婧啊,真是对不起,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今天要说这事,搅了你的局,真是不好。”
徐婧先是笑笑,接着又一脸的幸福,道:“我不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我楞了。看着徐婧笑得粲然,嘴里说着那许多她和姜尘原的故事。我握紧了手,低了头。原来,在真实的故事里,只有姜尘原和徐婧的相亲相爱,没有姜尘原和白夭青的爱恋。到最后,我和姜尘原只是荒唐的青春,徐婧才是他最终的幸福。
我默默起身,奔到了洗手间,在自己的脸上泼了水。良久,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像个疯子,我苦笑着蹲在了地上。
良久,我听见了有人来了。忙站了起来,却发现是徐婧。“夭青你也在啊。”徐婧笑着。我没理。她又笑了,“你莫不是在生气?”
“我气些什么。”我道,又抬了头看她,“恭喜你,徐婧。”
徐婧看着我的样子,却愣了神,皱了眉,接着又是笑,靠近了我,掩不住的欣喜:“白夭青,谢谢你。”
“瞧我说的什么,阿原本来就是我的,谢些什么。”她张扬地笑着,又偏头问我,“你说是不是,夭青?”
我皱眉,盯着她的眼:“徐婧,你别得寸进尺。”徐婧听着嗤笑,脸在我的眼前倏尔放大:“我得什么尺,进什么寸。”
我避开了她,又继续洗手,道:“他若是真的爱你,便会事事都抢在你的前面,帮你去做。”接着我也凑近了她,问,“你们的爱情,不是你一直在主动吗?”我看着徐婧失色,笑了,不过是和我一样的一厢情愿。
我看着她未动,踱步而出。看到林尚锦一直在外面等着,微微地笑了,挽住了他,轻盈道:“尚锦,我们回去吧。”他微微颔首,不言却什么都说了。
“慢着,”背后却传来徐婧的声音,“我听说,夭青现在已经是设计师了,那可以帮我和尘原做套婚服吗?”众人笑着,说着当然。
林尚锦顿住,他双眼微眯转头看着笑吟吟的徐婧。
“好。”我顿道,接着,不看徐婧吃惊的目光,携着林尚锦走了。
事后,阿夭说我傻,答应了干什么。我只淡淡道,徐婧不过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一下而已,我也想证明,我已经放下了姜尘原。
阿夭只叹,说放下,谈何容易。我不言。
就像握着尖刀,感到了痛,也就明白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