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吵杂的喧闹声逐渐消失,我站定屏气凝神,运用自己这一周来和延参方丈学习到的静心秘诀,慢慢放空自己,双手自然下垂,刚才脑中那些不断对我微笑的死去朋友们的身影,也开始渐渐消失。
消失殆尽后,我双眼倍感润色无比,紧接着迸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紫色光芒直破天际,这时,我身子骤然一轻,然后失去重力向后一倒,没了知觉。
再等我站起的时候,我已经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方盒子小屋之中,我二话没说,直奔向我背后的一面相册墙处,细细地翻看着之前所有关于“我”的历史画面,我一页页的翻找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终于,我找到了几个月前,被王科长叫到办公室,甩给我一沓子资料的画面,我连忙按住了暂停键,把时间点停留在了那天,时间表上显示着:
10月24号。
赛克希尔时钟是在我接手这件案子的前一晚丢的,那也就是说,正是10月23日的凌晨。
把总时间点设定好之后,我把自然人设定,从我自己变成了整座新安市,我开始在房间里其他的画面墙上,像翻找着监控画面一样,查看着当天凌晨新安市的所有动态。
我按照地图,寻找到了市立博物馆的方位,用手点击,不断地扩大地图里的建筑物,直到细放到了鼎样场馆的正中心处,那里正是摆放赛克希尔时钟的地方。
我慢慢的滑动着画面里的时间点,画面中从10月23日下午满是络绎不绝前来参观的游客,一直到8点闭馆游客散尽,再到24日的凌晨00时,我紧盯着画面,丝毫也不敢懈怠。
我看到了从凌晨0点开始,值下午班的保安同志来到了博物馆的大门口,和一个拎着手电筒前来换岗的同事攀谈着,那时,赛克希尔时钟还依旧静静的躺在那尊玻璃柜中。
我看到拿着手电筒的夜班保安换岗过后,大摇大摆的开始四处巡逻起来,我还在方盒子里等着,等待着一个时机,继续睁大眼睛不放过展厅里任何一个角落。
等了不知道多久,就见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钻入了我的视线,他鬼鬼祟祟的从窗外探出了自己的脑袋,尝试着想从窗口的缝隙中爬进来。
我放大画面,定睛一看,那人正是阙天龙没错!我没有半点迟疑之心,赶紧双手一捏拳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给自己打了下气,然后直接把右臂伸入画面之中,水滴般的触感立刻遍布全身,我一偏头,就把整个身子塞了进去。
“砰。”
轻轻地一声落地声响,从我脚下的皮鞋上传出,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迎着馆里映射出的微弱的夜光,发现我确实来到了新安市市立博物馆的正中央,眼前赛克希尔时钟正自顾自的散发出鎏金的光泽,巍然矗立在玻璃展示柜当中。
我站在原地,对着空中腾起双手,再次释放出时钟之力,双眼瞳孔的颜色被我调至血红色,我将周围一切的事物,全部都定格了在了这一瞬间。
我睁开眼,望向窗边的位置,看到了趴在窗框上的阙天龙,正准备奋力的翻越进来,他的身子正好定在了半空之中,在我看来甚是滑稽。
我轻蔑地笑了笑,扬起肘子,一肘把玻璃柜的玻璃打碎,然后伸手把里面的赛克希尔时钟取了出来,我端在手上看了看这个熟悉的宝物,五味杂陈的把它揣在了怀里。
我丹田一使力,让瞳孔又蜕变成为深紫色,放松地向后一倒,又一次的返回到了六维空间之中,我放下手中的赛克希尔时钟,赶紧回到刚才的相册墙处,在画面上用手用力一指。
时间又正常的运转开来,停住的保安拎着手电筒继续恢复踱步,阙天龙也浑然不知的翻进了馆里。
但是由于我偷时钟的行动,全部都是在静止的时间内完成的,在馆里所停留的时间甚至都不到0.1微秒,玻璃柜中的红外线探测仪根本无法测出我的存在,没有引起任何报警,监控画面当然也什么都没有拍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看画面里,阙天龙猫着腰一步步的挪到玻璃柜旁这才发现,那里除了满地的玻璃残渣外,已经空无一物了,虽然画面中没有声音,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沮丧,他一路愤怒的小跑,又顺着原路跳下了窗户。
我如释重负的向后一靠,躺在了小屋子中,盯着方盒子房间的天花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想:
“这下应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吧....”
想着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我,渐渐的有了些困意,躺在地上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之中,梦里还是那个熟悉的画面,爱莎、泰山、老鹰还有延参方丈都站在一起,微笑着叫我过去,我兴奋地跑过去想一把抱住他们,但是却徒劳无功,我松开紧抱的双手,只看到了一团团的雾气消散,这不可能!他们应该会活过来的啊?!我像发了失心疯的跪倒在那里,仰天长啸。
“嗡”的一下,头顶穿了阵阵刺痛感,我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身边的赛克希尔时钟,一把抱住,原来只是个梦啊。
我站起身子,翻开相册墙上的时间点,想看看被我改变进程之后的故事,可是映入眼帘的,却还是那些我再也不想看到的残忍画面。
“不会的!不会的!是哪里出错了呢?他们应该就此活过来了啊!我应该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记录笔录的李警官才对呀!”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突然,
我猛地一拍脑门,紧咬了下嘴唇大喊道:
“我怎么这么傻!赛克希尔时钟最终还是被盗了!阙天龙没有偷到赛克希尔时钟,而是直接杀到了塞浦路斯寻找亚特兰蒂时钟去了,而并不是我们当时推测的他是为了集齐第二个时钟,而丢失国宝的新安市公安局,还是依旧召集了我们,组成秘密行动小组。
李木豪啊李木豪,赛克希尔时钟最后居然是被你自己偷走的......”
恍然大悟的我瘫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缓了半晌,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黄鹤楼,我点燃了里面仅剩的一支烟,随着尼古丁的刺激,我脑中的思路慢慢清晰了。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我要去挽救这一切,没有人能帮我,他们还在等着我救他们!看来闪现进入历史是绝对行不通的,不但会扰乱时空气流,还根本改变不了历史结果,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我夹着这支香烟,来回在方盒子广阔的空间中行走,脚下的画面也跟随着我行走的步伐在快速的前进着播放,我抽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脚下的画面中,愚笨的“自己”正和林婉在市立博物馆大厅的地上,坐着不断的翻查着来馆游客登记表,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在夜晚还在咬牙支撑加班的“自己”,不免的有些好笑。
如此认真的“我”居然在做着这样的无用功,我看到困乏的“自己”拿着烟盒走到了博物馆走廊的楼梯间,那时的“我”没有一点证据,那如此迷茫,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了,于是我弯下身子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我把自己的双手伸进了画面之中,凭空的从空气中显现出了我的双手,然后我轻轻地从我”自己“的脖颈上滑过,想拍拍”我“的肩膀,给我一点反应。
反应灵敏的“我”发现了这双手,然后我迅速的又把自己的双手抽了回来,如愿以偿,“我”的反应非常激烈,拔出了配枪对准了背后空洞洞的楼梯,我了解我自己,我在试着告诉“我”自己,这里根本没有半点线索,赶快离开吧。
果然,受到突兀惊吓的我,战战兢兢的回到了大厅,带着林婉在不久后离开了。
“这下我算彻底明白了!所以原来,那个总是帮助我的贵人,其实就是未来的自己!”
我“蹭!”的一下站起身,放声大笑起来。
我马不停蹄的继续向前走,想找到合适的时间点,来提示我“自己”该如何破案,我掐灭了燃尽的烟头,把时间推进到了与胡飞泰山一起搜查阙天龙家的时间点。
画面中,泰山和胡飞在前院里拌着嘴皮子,只身一人的“我”独自进入了阙天龙的卧室里,我一看时机来了,还是按照先前的方法,我把手深入了画面之中。
这次我直接伸到了阙天龙卧室供桌上,把一尊神明的铜戟掰断扔在了地上。
果不其然,“我”很快被折断铜戟掉落的响声,成功的吸引到了地面上,然后迅速在床下发现了那张假护照的a4复印件。
从而踏上了前去塞浦路斯的征途,我这才略感安心的坐了下来。
“接下来到了塞浦路斯,可就要争夺亚特兰蒂时钟了,坚决不能掉以轻心,单纯的闪现可能已经不行了,我得多给“自己”一些提示才好。
我一面想着,一面又开始精心的筹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