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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阙 第19章 彩头

天色澄蓝明净,晴空万里无云。

周围的是淡淡的青草香和……龙涎香的味道?

我,还活着?

眼睛转了转,我目光从天边落到身边,然后……对上了耶律隆绪那张寒如冰霜的脸和一双要杀死人的眼眸。

哦,他在。

我极度惊恐的神经骤然放松,再也没有力气和他对峙,素性闭目……装昏。

耶律隆绪一言不发带着我从赛马场离开,惊魂未定的我自然也没有什么精神说话,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到别苑门口,他一言不发的从马上拎起我,横抱着进了别苑。

回沁园,进屋后一言不发的把我扔到床上。

“我……”我从床上撑起身,想要对他解释点什么,或者说声谢谢。

“给姑娘煎了安神的药喝下,让她好好歇着!”耶律隆绪无视我充满愧疚的脸,直接对因不明状况而杵在地上目瞪口呆的锦瑟撂下这样一句话,一刻也不留的走了。

锦瑟看着耶律隆绪那张阴沉得要滴水的脸,什么也不敢问,匆匆去了厨房。

什么意思啊?

我差点坠马身亡,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居然还这样对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是想想终究是自己理亏,是我非要去赛马节,还又自不量力去参加了那劳什子的比赛,才落得如此下场。不过,可是,那也是你那莫名其妙的媳妇儿硬逼着我的呀,如今你还给我脸子瞧!要知道差点摔死的是我,难道我愿意?……

一边碎碎念,一边终还是乖乖的喝了锦瑟煎的药,睡了去。

锦瑟给我喝的哪里是安神药,简直是安眠药,我一觉醒来时,竟已是第二天中午。

窗外灿烂过分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窗棂上,直让人恍神,我躺在床上愣了半天神,才确定昨天是真的出了事,不是噩梦。

想起昨天耶律隆绪走时那冷得像冰,黑得像炭的脸,我叹了一口气,起身洗脸,然后坐在妆几前让锦瑟给我梳头。

锦瑟抓着我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眼睛不停的偷觑着镜子里的我,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问道:“姑娘,你从醒过来便一句话不说,难不成……吓傻了?”

我长叹一声,白她一眼:“死里逃生,换做你……会不会傻?”

其实刚才起床后我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心里在琢磨一件事:如果昨天耶律隆绪没有把我从狂奔的马上拎起来,我真的飞了出去,会不会穿回去呢?

可是现在我没有勇气再去证实了。

午饭后,因为上午睡得太多,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午觉,坐在桌边继续发呆:好端端的马怎么就会忽然发狂呢?难不成狂马症?

锦瑟走过来,拿了件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姑娘你还傻着呢?上午大汗来时你睡着,大汗留了这个东西给你,说是你赢的。”

我因为正在思考问题,便有些心不在焉,就着她的手看去,是一块晶莹温润,洁白如脂的玉佩,便有点看不明白,问道:“几个意思?”

锦瑟愣了愣,道:“大汗说是姑娘在赛马节上赢的彩头呀。”

嗯?

不会吧?难道我昨天骑着失控的马,竟夺得了马赛的第一名?还真的上演了一把逆袭啊!

我伸手从锦瑟手里拿过玉佩,仔细看着,是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羊脂玉,通体洁白,润如凝脂,一点瑕疵也无,上面雕刻的是……竟然是一只似睡非睡的狐狸,柔美的身体卷曲着,媚态毕现的侧卧在那里,眼眸微垂,丝丝缕缕的睫毛纤毫毕现,遮住细长微翘的眼,尖尖的小脸无一处不美,看得人简直心都要疼了起来。

我不由笑出声来:“简直是……”好好的一个皇帝,把这么好的一块玉不去雕个龙凤呈祥什么的当做国宝传家,偏偏要雕这么个妖孽。

我正对玉佩傻笑着,沉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上方响起:“你喜欢?”不用抬头,便知道这总是神出鬼没偷听人讲话的人是耶律隆绪。

“为什么不?”我把玉佩握在手里,抬头去看她,自嘲的笑道,“抛开它本就价值连城的自身价值来讲,这简直可以算是我用命换来的,很有纪念意义的。”

耶律隆绪见我笑得满不在乎的样子,神色陡沉,冷哼道:“亏你还笑得出来!”

我虽故作轻轻,到底还是有点心虚的,避开他的眸光,低声道:“怎么了?”说到底昨天他又救了我一次,如今我已经欠他两条命了,可是……就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了么?非要这样子恶声恶气的?

“你知不知昨日……算了……”他话说了一半却又不说了,在桌边坐了下去,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可奇怪的是我为什么会觉得茶壶在发抖。

“昨天……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我虽然对他的恶声恶气不满,却也是诚心诚意的道谢。

耶律隆绪没有说话,对着茶杯愣了一会儿神,也没喝自己倒的茶,便带着那种不可琢磨的表情走了。

我张开手,握在掌中的玉佩竟已经变得湿湿的,也不知是传说中的好玉一盘就出油,还是自己紧张出来的汗。又拿着玉佩又细细的看着,想起刚才耶律隆绪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弄不清楚他那么生气干嘛。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来,长叹一声,算了,还是不要去猜了,君威难测!做皇帝的自然是想生气就生气,想生谁的气,就生谁的气!没有为什么。

自己找理由说服了自己,心情轻松了一些,我打算去马厩里看看我的马,昨天它惊成那样,也不知道受伤没有。

锦瑟走进来道:“惠清群主来了。”

耶律雪?

我想起别苑大门新增加的那些侍卫,应该都是耶律隆绪的亲信,既然耶律雪能进来,那就是得到他准许的,见一见也无妨,对锦瑟道:“快去把群主让到花厅坐着,我这就过去。”

话犹未落,耶律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菲儿,好些没有?去花厅那地方正襟危坐的做什么?我倒来这里看看你罢。”

我连忙站起身来,还未及迎出去,耶律雪袅袅婷婷走了进来,上穿鹅黄缎绣全枝水仙团衫,下着鹅黄色罗裙,身姿窈窕,行动婀娜,便就忙迎上去,笑道:“快进来罢,倒劳群主姐姐亲自来看我。”

耶律雪拉住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还好,还好,完整无缺,若真是有些什么,怕我十个脑袋也赔不起啊。”

我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嗔道:“群主姐姐说什么呢?莫要说我好好着呢,就是真有些什么,也当不起这话呢。”

耶律雪坐下后,又细细看了我两眼,道:“话虽如此说,也幸得没事。昨天……当真是吓人。”

我看她神色认真,倒似是十分担心后怕的样子,不由觉得歉然,说道:“也是怪我的,是我自己不自量力,害得大家虚惊一场。”

“还好你没事……”耶律雪顿了顿,低声道,“听说昨天所有接触过你马的人已全部被抓了起来,只等事情查实后便就要杖毙。”

“啊?”我掩口惊呼,“却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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