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灵教教规,历代蛇灵教的教主都必须舍弃自己的本姓,以蛇为姓,他本名行九,全称为蛇行九,听后仍是不为所动道:“此时关系重大,牵涉到蛇灵教的兴旺与倾覆,不可不慎重处理。这些年我虽为教主,却还需要征求师父的意见。万宗主,十分抱歉,我不能立即答复。”
万烈火脸色有些不愉,他今天邀请的众人都隐隐知道他的打算,也算是同仇敌忾的同盟,蛇行九如此拒绝,虽说的含蓄,还是折了他的面子,不仅心中大怒,暗自腹诽:“执掌蛇灵教数十年,还是你师父那老不死的傀儡。”
他心中虽有不满,但蛇灵教势力虽略逊于烈火宗,却也没那么大差距,对于这个潜在的盟友,即使结不了同盟,也不能这样得罪了,把他推向烛神教
当下强自挤出一丝笑容道:“蛇兄不愧是蛇灵教历代教主中最出色的的一个,年纪轻轻就老成持重,步步为营,将来必成大事。”
明褒实贬,蛇行九也是伶俐之辈,如何听不出来,冷漠的眼中射出一道森寒的光芒,一闪即逝。蛇行九惨白的脸上皮笑肉不笑道:“万宗主,过奖。我做事总爱计较得失,三思而后行。虽然稳重却不够果断,难免有些影响蛇灵教的发展。以后要向万宗主多学习学习。”
万烈火道:“不是为兄信不过你,而是此事干系重大,希望蛇兄能为我们保守秘密。”
“明日我师父就要来蛟龙岛,到时候我会向师傅禀报,依师傅的性子,多半会答应此事,到时我与万宗主又可以并肩作战。在次之前我一定会保守秘密,今夜所过的话绝不会有一个字从蛇灵教传出去。”蛇行九保证道,他将最后一句话说的极重,听起来像是在发誓言般的保证,却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嘴上一抹不可察觉的冷笑。
万烈火继续道:“如此,我便放心了。还有那位同道不愿意与我们联手对付烛神教。只要答应为我们保守秘密,现在就可以安然无恙离去。”
在此之前也有过这样的聚会,这次来的人也都是常来参与的人,几乎所有人都信誓旦旦的答应对付烛神教,此时见蛇灵教中途变卦,不少人开始泛起了嘀咕,特别是一些散修,烛神教这个外来者称霸东海或多或少让东海本地人有些不舒服,不过烛神教的扩张虽然占据了不少门派的资源,对于天下为家的散修却没有多大的影响,甚至等烛神教扎根东海,与东海不分彼此后,还可以成为他们的庇护,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一是为了同为东海本地修士的道义,但更多地是为了明日的蛟龙岛大会,心情激动,长夜难眠,因此来这儿消遣时间。来到这儿以后才发现了截然不同的气息,似乎不再像以前几次聚会一样,搞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阴谋,恶心烛神教,而是感到了一种剑拔弩的紧张,就像大战前那样的誓师一样,眼前浮现的都是刀光剑影,鲜血浸染。
对自己生命的珍惜超过了对东海的热爱,对死亡的恐惧超过了对烛神教的同仇敌忾。见蛇行九打了头阵,不少人开始思量如何拒绝,既可以安然脱身,又可以说的冠冕堂皇。当然也有一些人性子粗鲁,从没有过这样复杂的思量,当下一个身体强壮的散修,背着一个硕大的斧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道:“万宗主,今夜之事在下一定会守口如瓶,在下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说着祭起那把硕大的斧头,就欲破空而去。就在这时,一道火光突然从万烈火手中射出,直向那那斧头修士而去。
他听到身后风声,转头看到一团火焰,忙御使斧头相迎,怒声道:“万宗主,你这是何意?”
万烈火冷冷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我细心的过蛇兄,却信不过你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
那人一面拼命抵挡那道火焰,一面高声喊道:“万烈火你不要欺人太甚,在场不少人跟我一样想要离开,你难道要把他们统统杀了。”
万烈火哈哈大笑道:“对于你们这些心怀异心者,杀光又何妨,我万烈火丑话说到前头,今日之事有谁敢擅自离开,杀无赦。明日一早我们就要执行计划,烛神教用瀛洲仙碑打开蛟龙真人洞府的机会,趁他们不防,将他们一举击垮。成败在此一举,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东海,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够齐心协力,如果谁敢生出二心,结果就是这样。”
一道炽热的熔岩忽然从嘴中喷出来,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扑向那还在火焰中苦苦挣扎的巨斧修。
“万宗主饶命,小人愿意为东海的未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求万宗主饶命。”
斧头修士看到火龙飞来,吓的面如土色,失去了抵抗的信心,浑身颤抖如筛糠一般不住的求饶。
万烈火不为所动,眼神冰冷,似乎在看一具尸体一般。火龙依然速度不减向修士冲去。
“啊”的一声惨叫在岩洞中久久回荡,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等到火龙飞过,一把被烧红的斧头从空中坠落,上面附着一层黑乎乎的灰尘,火龙温度之高简直骇人听闻,竟是眨眼间将一个修士烧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万烈火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很有成就感,道:“还有谁想要离开。”
散修之所以成为散修,一些人是因为一些人企慕逍遥,受不了拘束;一些人囿于资质,入不了门派的法眼,前途暗淡,在修道界混日子。这些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没有自己的主张,也没有所谓的合作,大难临头各自飞,飞不了就各自屈服。浑然不知,大难临头,齐心协力也有一搏之力,就算是屈服,拧成一股势力,也不容小觑。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散修一众尽皆噤若寒蝉,忽然人群中一人趋步上前,忽然跪倒在地,惶恐道:“小人鼎力支持万宗主主持的这场行动,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东海,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趋吉避凶总是人的本能反应,因为蛇行九的退出,于是便有人生出退出的心思。因为一个修士的惨死,一个修士不顾廉耻的效忠,于是便有人有样学样,纷纷扰扰的说着类似的话,到最后只汇成一股声音洪流,齐声道:“为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海,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震洞摇,一些松散的石盔受不了声音的冲击,扑簌簌的往下落。
虽知道这些人大都是口是心非,但见到如此场面,皆是慑于自己的威名,不仅暗感得意,道:“大家能够团结一致,相信我们这次一定会成功,让烛神教怎么来也要怎么回去,彻底将他们赶出东海。”
下面众人,特别是门派子弟听后,轰然叫好,当然也有言不由衷的附和者。
待人群声音渐歇,万烈火转向几位实力出众的散修,客气道:“几位道友,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几位见笑了,都是万某组织不力。”
风月老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与这些怪模怪样的妖怪鬼怪看起来格格不入,朗声道:“万道友客气了,世上总不乏一些反复无常的小人,教训他们一下也是应该。”
赤旋却似乎并不领情,阴阳怪气道:“万烈火,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来到此地,早就做好了与烛神教一决高下的准备。即使斗不过他们烛神教,想要逃走,他们能奈我何。”
万烈火此时兴致正浓,知赤旋本性如此,听他言语无状也不计较道:“赤旋老弟速度天下无双,即使一些非凡的法宝也难以追及,烛神教那几位修为虽高,想要追上道友却难上加难。”
赤旋被万烈火称赞几句,得意洋洋道:“我赤旋速度飞快,却也比不上一些人的蛇鳞皮厚,本是阴森的毒蛇,却偏要背着一具龟壳做缩头乌龟。”
他这话意有所指,所有人都听不出他话言外之意,分明是看不起蛇行九的的退缩。
蛇行九眼睛眯成一条线,从中透出无穷的冷森,道:“赤旋,你这话什么意思。”
赤旋怡然不惧,迎向蛇行九冰冷的目光道:“你听不出来么,我们散修为了东海之责还要尽一份力,你身为东海有名的教派不起表率,怎么做起了缩头乌龟。”
蛇行九针锋相对道:“蛇灵教的事情也是你这鸟人能评判的,除了能逃跑之外,你还能干些什么。”
赤旋从小生的丑陋不堪,赤发黑脸,头生双角,一只鼻子又尖又长,活像鸟嘴一般。自从修道以来,一直修炼化妖逆脉诀,施展起来,能够让身体发生变化,或是皮糙肉厚,强壮如牛;或是獠牙森口,其猛如虎;或是背生双翼,其速如鸟。而赤旋修炼的化妖逆脉诀就是背生双翼,速度无人能匹。不过他本就形似禽类,化形之后更是生出一对羽翼,更像一只丑陋不堪的大鸟。
虽然他自己将之视为自己的逆鳞,有好事者还是赠他名号“鸟人赤旋”。只要有人当面叫他鸟人,赤旋定会与他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