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芝就在林云溪身旁,见状,忙扶住他,右手抵住他的后心,一股真气缓缓渡入他的身体。
言九节问道:“荣前辈,云溪他怎么了。”
荣芝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脱力而已,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尹师师见林云溪晕倒,也是十分关切,侧耳仔细听荣芝的话,待听到他说只是脱力而已,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荣芝朗声道:“圣女竟有这等罕见的幻术,云溪不是你的对手。。”
尹师师道:“荣大侠过谦了,小女子只是取巧而已。林少侠能把项安白打伤,足见其修为精湛,小女子刚才狂悖,有不当之处请荣大侠见谅。”
圣女前倨而后恭,顿时让大家摸不着头脑。
荣芝也不知刚才还骄纵的烛神教圣女,此时说话如此谦逊。“可能赢了云溪后,心中得意。”他这样想着。见林云溪还在昏迷中,在这种嘈杂的场合,确实不利于他的回复,向正道众人道:“荣某有急事处理,先行一步,告辞。”
折月峰的威名,乐越潇强势出头,加上林云溪不俗的实力,早已尽堵住了悠悠众口。纵使有人怀疑林云溪,此时也没人敢做出头鸟。况且成其祥安排的这些事情,由于时间太短,办事的属下仓促为之,难免有漏洞,经不起有心人的推敲,因此,见荣芝欲携林云溪离去,不像刚才那般杀气腾腾,反而一团和气。
“慢走。”
“后会有期。”
正道诸人想表达善意的,纷纷附和。当然也有一些怀有敌意的,像韦轮,项安白,淡漠不语,冷冷的看向林云溪;还有不知其可的如了悟,闭目假寐,不问也不答。
荣芝与乐越潇带着林云溪,消失在云断。言无尽、言九节父子两人狠狠的望了望了悟也腾空飞走。纪芙香去寻几个师侄。尹师师目送林云溪离去后,一转身,消失在魔道人群中。
像例行公事一般,正道人嚷着除魔卫道,魔教人吵着给正道一个教训,但为了明日的瀛洲仙碑之会,每次的聚集对阵都十分默契没有大动干戈,今日因为林云溪却见识了几场精彩的打斗,尤其是了悟,乐越潇两人的斗法,一个是普贤圣寺驰名日久的高僧,一个是正道巨擘玄一真人的高徒,两人神奇的法诀,高超的修为确实令人大开眼界,觉得能见识到如此场面已经不虚此行,其他人再比斗的话,未免相形见绌,乏善可陈,再停留此地已经毫无意义,纷纷心满意足的离去,片刻后谷中除了一地狼藉之外,已经空无一人。
林云溪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空旷的石洞中,此时已经入夜,月上中梢,石洞中十几颗不知名的夜明珠倒挂在洞顶上,驱散了洞中的黑暗,将石洞映的一片明亮。
除了他自己之外,石洞并无他人,十分的寂静。乐越潇做事十分讲究,虽然只是暂时居住的石洞,但石床,石桌,石椅一应俱全,而且他本就擅长作画,信手雕刻的家具也都十分的精致。
在石桌上,林云溪发现了荣芝留下的一张便签,上面写道两人受邀前去参加一场会议,商量怎样阻止这次烛神教的野心。他俩本不想卷入这场瀛洲仙碑的风波,但发起者项安白用的是正道大义,不去的话未免要贻人口实,而且两人都是天下间有名的人物,如果拒绝,对自己还有折月峰的声誉也有不好的影响,商量一番后,觉得这事无可无不可,看形势再说。
夜空中,月亮昏暗,星光稀疏,整片天空都似乎已经睡去。林云溪在石洞中无百无聊赖,出来散心。
想起白日的种种,像时间倒流一般,一幕幕的景象在脑中流淌、待回忆道最后,忽想道自己今日的言不由衷,伤透尹师师的心,不禁感到一阵阵的后悔,虽然自己也受到了惩罚,但在幻境中,看到尹师师身死时,自己撕心裂肺的痛处让他意识道尹师师在他心中的地位,想起那双荡漾着热烈的眼神,忽然间变得冷冰冰,反而更加让他无地自容。
“原来我这般在意她。枉我口口声声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关键时刻却只想到了自己,连朋友都不敢相认,这番懦弱举动恐怕伤透了她的心,依她任性的性格,以后她再也不会理我。”
想到这儿,不仅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不远处的小树林中也传来一声叹息,声音清脆婉转,十分好听,显然是女子的声音。
“如此良辰美景,应是对酒当歌,林少侠怎么唉声叹气,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这半夜夜黑风高,有鬼敲门啊。”
语气有一丝戏谑,一丝嗔怒,好有一丝欢喜。林云溪如何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害的自己自己在这这儿黯然神伤的尹师师。
“师师,是你么?”林云溪蓦然回首,只见林中缓缓走出来一个白衣女子,黯淡的月光似乎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旁边的黑夜都自惭形秽的退让道一旁,来人正是烛神教圣女尹师师。
“林少侠,别来无恙。”尹师师忽然间语气又降到了零度以下,脸罩寒霜,似乎千年未化一般。
林云溪见尹师师对白日发生的事情仍是耿耿于怀,忙道:“师师,对不起,今日我•••”
“叫我尹姑娘,或者圣女,师师只有林大哥才可以这样叫,你凭什么这样叫我。”尹师师依旧冷冷道。
林云溪苦笑一声,道:“师师,我知道今日确实有些过分,我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如果我能做什么事情能够弥补,我一定竭尽全力。”
尹师师轻轻掰断一截树枝,在手中把玩,忽然想道什么有趣的事情,道:“我也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林少侠能够打败我,我就原谅你。”
林云溪愕然,道:“师师,你的幻术正好是我的克星,如果你在幻境中在假死一次,恐怕我现在就会去寻项安白拼命,到时我又不是他的对手,败的人肯定是我。”
尹师师想道林云溪在幻境中拼命的架势,心中一软,柔声道:“你的伤没事吧。”
林云溪指了指胸口道:“这里被项安白的飞剑撞了一下,受了点小伤,不过并没有大碍。”
尹师师忽然从袖口掏出来一个白净的瓷瓶递道:“林大哥,这是我我从爷爷那里偷出来的的一瓶疗伤药,是一个叫莫大夫的人炼制的,叫什么一命,据说能生白骨,活死人,传的神乎其神。你服用看看对你的伤有没有用。”
林云溪听他口气柔和,心中大喜,道:“师师,你原谅我了。”
尹师师似乎想道了什么事情,有些羞赧,脸色一红,道:“早在幻境中,你为我那般拼命,我心里很欢喜,那时我就已经原谅你了。都怪我太任性,累你受了伤。”
林云溪豪气干云,拍了拍胸脯道:“师师你不必自责,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这瓶丹药太贵重,我并不需要,你还是还给你爷爷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般婆婆妈妈,哪儿像个男人。”尹师师故作生气道,一把塞到他手里。
林云溪无奈,尴尬的的接过来胡乱的塞入袖中,道:“这点小伤,并无大碍。如此名贵的的丹药用在这点小伤,岂不大材小用。等以后要是觉得不适,我再服用。”
尹师师似乎满不在乎道:“反正丹药已经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就什么时候服用。”
也幸亏林云溪没有因为这点小伤就服用如此珍贵的药物,否则绝对会被天下人骂的狗血淋头,怒其暴殄天物。如果让别人知道两人把“医魔”莫大夫的疗伤圣药一命当成小儿糖丸般推来阻去,不知要作何感想。
也是两人年轻,如果再早生个十多年,依两人深厚的门派积淀,一定会听说“医魔”莫大夫,天下间少有的顶级炼丹师。
在修行的道路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喜好争斗,其中有很多人将修行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从而延伸出很多专门的从事修行的某一方面,比如炼丹,铸器等等,虽然不少人也掌握这样的技巧,但怎能却比不得专门浸淫此道的修行者,而这些修行者在积累了一些名气之后会被冠以大师之名,如炼丹师,筑器师。
而“医魔”莫大夫就是炼丹师中的佼佼者,这人不仅拥有强精湛的炼丹术,而且博闻强识,对于各种奇珍药物的属性了若指掌,练出的丹药也各具奇效,为人称赞。但他以“医”为名,悬壶济世,颇有江湖郎中医道济天下的胸襟,但又被人冠以“魔”名,性情古怪,行事荒诞,这人虽为医者却深信宿命论,但凡垂死之人向他求救,这人则必须要杀另一个人应付宿命中的杀劫。
因为莫大夫的行事作风于正道不合,却为魔道所喜,被烛神教招揽至麾下。在烛神教的鼎力支持下,发动教内举世无匹的力量,为其搜罗天下的药物奇珍,炼制了旷世未有的两种丹药,一种是名为“一命”,是疗伤圣药,不论收了多种的上,就算是心脏停止了跳动,在一定的时间内也能起死回生,给你另外的一条性命。另一种是“百生”,一种延年益寿的丹药,一颗丹药就是百年的时间。修道之人本是为了超脱轮回,直到永生,这种延年益寿的丹药直被奉若圣物。但由于材料的珍贵,这两种大丹药并没有流传于世,只有寥寥几颗被烛神教的一些元老瓜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