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艺是我高中同学,我那时候一直喜欢独来独往,对班里的同学印象都不深刻。
所以前些日子她来单位找我时,我差点没想起来这个人。
她是来做亲子鉴定的,那天来找我,几句寒暄过后,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她想让我帮她出一份假的报告,证明两份送检标本是父子关系。
我当时直接拒绝了,事后她一直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我都平静地告诉她,我必须要尊从自己的职业道德。
于是,昨天报告出来,证明两份标本没有血缘关系后,周小艺身边的男人当场发飚,甩了她一巴掌直接走人。
而那一巴掌,她今天准确无误地,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摸着还在隐隐发痛的脸,看着满是水泡的手,笑着问老王,“老王,你说我这算不算工伤?”
老王哼了一声,“亏你还笑得出来!”
……
我自己去医院做了进一步治疗,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点,一如既往的,孙泽不在家。
我和孙泽是两年前在市图书馆偶遇相识,他随后对我展开追求,一年后,我在拿到研究所的就职通知书后,答应了和他交往。
在我和孙泽交往后三个月,就搬到了他的这间两居室里。而我之所以这么快与他同居,是因为我真的很需要家的感觉。
他也和我一样,父母都不在了,所以两颗漂泊的心,急需挤到一处来取暖。
可是这种抱团取暖的生活方式维持了不到半年,孙泽就开始变了。
和一切出轨的男人一样,他用拙劣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不忠,开始时还小心翼翼,但被我撞破几次后,他索性破罐破摔,不再在我面前掩饰了。
渐渐的,我也懒得多问。
做了简单的洗漱,我就窝到了床上,拿起一本专业书啃了起来。
突然,外面的房门哐地一声响,孙泽吵嚷着进门,又咚地一声把门摔上了。
他喝多了,摇摇晃晃地冲进卧室。好在他还不瞎,一眼看到我包得严实的手掌。
“你受伤了?”他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关心,倒有些责怪和不耐烦。
我把手拉回来放在小腹处,另一只手翻着书页,淡淡地回应他,“没什么,不小心被热水烫到了而已。”
他忽然直起身坐到我身旁,揉了揉我的头发,“凌霜,要不……我们结婚吧。”
结婚?
这两个字多美,可在前面加上“要不”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说得那么艰难又是什么意思?
我皱了皱眉,推开他,“你喝多了,等清醒的时候再说吧。”
他愣了下,抱起一床薄被和枕头去了客厅,“睡吧,我喝多了去客厅。”
第二天我醒来时,房里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匆匆赶到研究所,刚进门,就围过来好几个同事来查看我的伤情。
老王没忍住,到底义愤填膺地把我的遭遇绘声绘色地早就跟同事描述过了。
老王还没走,坐在沙发上喝茶,我无奈地跟大家解释过后,坐到他旁边,“怎么,你这是非要给我讨个工伤才算完啊。”
他又哼了一声,才想说什么,大门就被推开了,市局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前,见到我,嘴角的弧度马上扯了起来。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老王朝那两人努努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两人不可能直接把任务交给我,而是去找领导协商,我起身想回实验室,老王忽然指着电视说,“我怎么觉得那条丝巾那么眼熟呢?”
我瞥了一眼,电视上报道得还是昨天那件事。
果不其然,那是具死去多时已经高度腐败的女尸,画面打了码,只在一角露出一条丝巾来。
我想了想,“天气凉了,很多女人都开始系丝巾,这种款式也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老王哦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