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月城近来也是热闹非凡。作为府城的两座守护城之一,耀月虽然在繁华程度上不及耀日城,但规模也是只大不小的。这些天亦是人满为患。
淖带着一队人马赶了七日的路后终于到了目的地。他们的估算本来可以缩短几天的时间,可是一路上过来,尽管他们日夜兼程,还是因大街上不甚拥挤的人群耽误了不少时间。
"吁~"他勒马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同身后的十几个青衣男子一起下了马,一旁侯着的马奴上前牵起为首的骏马从大门一侧的通道走去,身后的马匹在没有人牵着的情况下,皆是顺从的跟了上去,显然是很熟悉了。
"你们先去休息,我去找公子。"
"是"
兆应声道,进了门,大家都拿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张清秀的面孔。这些人里年龄最大的淖也不过才20岁,其次便是19岁的兆,若是淖不在,便是由兆来做这个领头人。
"去吧。"他疲惫的摆摆手,众人领命朝院内相反的方向行去。
这次出行不算顺利,而他们也并没有完成任务...想到之前遇到的险境,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穿过迂回的长廊行至后院,他停在了一座被竹林环绕着的房门前。
"进来吧。"脚步刚止,门内便有人出声。
他踌躇了一下,随即推门而入,几步上前跪在了那人所在的书桌前。
"公子,此行未能完成任务。"他沉声道,语气里有着深深的自责。
那人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而手下却是一刻不停的描画着什么。
"诡山比我们想象中要危险的多,刚进去就折损了两人,后来我们在山中遇到了奇怪的东西。"
"哦?"沐纤漓抬头望向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空洞的眼睛里却是毫无神采...
淖看着那双眼睛,心下一痛。自责更甚。
"去之前,我们没有打听到有用的讯息,据说之前进入诡山的人大都不见了踪影,所以平时大家都是尽量绕道走,没有人轻易去涉险。为了一探究竟我们便进入了林中,这才发现那里的兽类似要比一般的更为凶残,而且,那里生长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花。"
"紫苑花?!"沐纤漓急急打断他,扔下手中画笔,几步朝他的方向走过来,脸上终于浮现出喜色。"是不是紫苑花?"
"是紫色的,但属下不知道那是不是紫苑花,它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不是独立生长在林中,而是成片成片的长在山间,还有,那里一直缭绕着大片的紫色雾气,形成了一面厚厚的屏障,一旦靠近便会瞬间夺人性命!"他想起当时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折损了几人?"声音里略带失望的问道,他还以为终于要有希望了,难道又要空欢喜一场?他都不记得这种隔一段时日便会上演的期待与失望的戏码,到底重复过多少遍了。
"十人。"淖沉痛道,"都怪属下,要不是我过于急切失察了,他们或许也不会送命。"
"何必自责,你也是为了我。说起来我才是这个罪魁祸首。"沐纤漓叹道。
"公子。全怪属下,当时我并不知那雾气会夺人性命,只是想着或许那里面真的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以至于忽略了那些森森白骨。"说着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悔意。
"白骨?"
"紫色花田外全是白骨。"
"是什么人的?"难道竟有人先于他一步去过那里找寻过?!
"属下仔细查看过,好像全是兽类的,并没有看到人的白骨。"
"你确定?"他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皱起的眉也逐渐平缓,但语气仍然充满不确定的追问了一句。
淖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答道。"是了,并没有人类的尸骨。"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吧。我再想办法。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可是公子,属下觉得还是有希望的。"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从何说起?"
"我们在紫色花田不远处发现了一处被焚烧过的痕迹,从周围的情形来看,好像之前有人居住在那里。后来,我们下山,到星起城又打听过,说是有人看到过一个紫衣少女从山里出来。而且他们从未在城里见过她。"
"紫衣少女?!可有具体的样貌可供寻找?"
"属下找了当地最好的画师,将他们描述中的少女画了出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副卷轴打算递给他。
"不用给我了,你将它拿下去复刻上千份发下去,我要找到她。哪怕是一点儿希望也好。"他吩咐道。
"是"淖领命退了下去。
......
此刻,清凌带着呼呼也到了耀月城内,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已经变成了别人搜寻的对象,还在悠哉悠哉的逗着小东西玩耍。
"我们快点赶去府城好不好。"呼呼祈求道。
"为什么要着急去府城?给我一个理由。"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路边小摊坐下,朝忙碌的摊主喊道"来一份牛肉面。"
"好。"老板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正收拾着碗筷,听见清凌的声音清脆很是好听,便不自觉的回过头来瞧了一眼。随即就被吸引了过来,她和蔼的笑问,"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小城里可没你这么精致的丫头。"
她打量了下清凌的打扮,虽然气质华然,但身上的装束却不像有钱人家的大家小姐,而且富贵人家的千金是不会来她们这种地方吃饭的。
"是的。"清凌温和的笑了笑。
“是要去哪里?”
“府城。”
想到她一个姑娘家,或许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独自外出,身边一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老板娘面上便多了些关切,她一脸担忧的道,“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当心些。”而后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伏着身子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叮嘱,“吃完饭就赶快离开吧,这里不能久待。”
“为什么?”清凌看着她一脸凝重的神色,忍不住讶异。“大娘为何这么说?”
“面好了。”摊主,也就是老板娘的丈夫端着煮好的面走了过来,适时出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这时候小摊前又来了一拨赶路的人,老板娘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便上前招呼客人去了。
“吃完就快走吧。”摊主大叔也一脸不愿多说的样子重复了一句,而后便转身忙活去了。
清凌心中浮上许多疑问,但随即便被打断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