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侧妃,四皇子说拜堂取消,还请四皇侧妃移步。”
四皇子行事独特,就连皇上都不曾对他指点一二,各中缘由,无人可知。
按理说,白月疏是皇上首先赐予四皇子的,那夏音音自然也就成了侧妃。
“小姐……。”
夏音音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个丫鬟发难,忍着一口气点了点头。
贴身丫鬟随着下人的带领,直接去了婚房,侯着四皇子。
好端端的一场大喜事,就这么搅黄了。
今日前来,不单单是为了参加四皇子的婚礼,更是朝中势力观察四皇子有没有获得两家的支持,以及四皇子更倾心于哪位女子。
夏侯千金看似虽得四皇子的宠爱,实际上四皇子更像是不偏不倚。
“外面还有宾客等着四皇子,大夫也瞧过了,四皇子放心。”
穿着厚重的喜服,不仅行动不便,还饥肠辘辘。
腿上的伤,白月疏都没有仔细观察一二,就这么晾着,才怕是会留疤。
偏偏这四皇子还迟迟不肯走。
“本皇子的皇妃出事了,想必那些大臣自然也是理解的。”经白月疏如此一说,四皇子反倒不急了,甚至顺手收了一下袖子,坐了下来。
我就不需要你在这儿待着。
白月疏默默在心里拒绝。
“夏小姐还在等四皇子,四皇子还是去看看吧。”
“这茶,是前两日父皇特地派人送来的上好茶叶,果然不错。”四皇子自己倒了杯茶水,品尝一番。
白月疏越是如此,四皇子就越想逗逗她。
“这是父皇赐给我的伤药,其中应该有祛疤的,你且用着吧。”
“多谢殿下。”
拘谨的白月疏和与鹰面相处时的模样大相径庭,四皇子盘算着看看她能坚持到几时。
沉默的两人待了一会儿后,四皇子便主动开口了。
“为时不早了,吾就先去忙了。”
“恭送殿下。”
死板的像每一个深宫女子一般的白月疏实在提不起四皇子的兴趣,只得悻悻离去。
一出门,四皇子没有去前厅,而是去了书房。
“过会儿,就将他们遣散了去。”
“是。”
哪家婚嫁不是办的热热闹闹,也就只有四皇子把能省的事都一并省了,就连接待宾客都不出面。
手下不便多说,只遵从四皇子的命令。
“吱呀。”
房门一关,白月疏就自顾自的抬起了盖头。
“小姐,这盖头不能掀,要不然不吉利的。”桐儿赶紧放下小姐的手,把盖头重新放好。
“桐儿,我就是看看伤口。”
桐儿这才想起,“大夫看过了,小姐你还是别看了。”细皮嫩肉的肌肤被烧红肿了,现在看着有些惨不忍睹。
低下头时,盖头也随之摆动。
掀开衣角,白月疏发现伤势的确有些严重,在这没有消炎药,止痛药的时代,说不定就此会留下疤痕。
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医生,这点小伤对自己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过两日,自己又会是那个恢复生机的白月疏。
“桐儿,你去外面找些酒来,还有干净的方巾。”
“是。”
这两样,大婚日很容易寻到。
没有止痛药,白月疏就将衣角折了折塞进了嘴中,打开酒壶,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了出来,方巾浸泡在酒中,带出来了阵阵酒香。
小人儿咬了咬牙,直接用方巾擦在了伤口上。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嘶……。”
强忍着痛,白月疏此时切身感受到麻醉有多么的重要。
暂时简易消好毒后,用方巾直接包扎,白月疏的小腿都有些动弹不得。
“四皇妃,药熬好了。”
“端进来吧。”
“吱呀。”
汤药放在了桌子上,丫鬟便退了出去。
“小姐。”桐儿赶紧趁热把汤药端了过来,递给白月疏。
汤碗有些烫,白月疏拿起勺子舀起一点点靠近自己的鼻子,稍微闻了闻,里面只是加了一点有利于伤口恢复的药材,恢复的速度怕是有些慢。
还有一些大抵是四皇子府内的上等药材,寻常药铺都寻不到。
白月疏一口饮下。
另一处婚房。
“小姐,四皇子离开四皇妃处后,便直接去了书房。”
夏音音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都以为四皇子一直都在书房的时候,突然从里面闪出一道黑影朝着白月疏的方向而去。
“小姐,桐儿就在外面,有事小姐就喊一声。”
“好。”
新娘入婚房,等待夫君时,旁人都不得一同在内。
早早起床准备的白月疏,油盐未进,依靠着床沿,昏昏欲睡。
就连鹰面进入时,白月疏都没有立刻察觉。
看着白月疏的侧颜,鹰面渐渐看入了神。
突然白月疏闷哼一声,头从床沿滑了下去,鹰面下意识的小心接住她,却不想惊醒了白月疏。
“你怎么来了?这可是四皇子府。”
“我就是为了你而来的。”
白月疏不知他要做什么,若是被他人发现,这可是会连坐的,指不定自己还会就此丢了性命。
“你赶紧走。”
“怎么,怕你夫君发现?”鹰面有意无意的靠近白月疏被蒙住的脸,“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可怕的。”
“不管怎样,如今我是既定的四皇妃,你闯入皇子府,是可以论刺客斩首示众的。”
这女娃,对自己的时候,没有丝毫不敬,现在气势凌人,一身的四皇妃的架势。
鹰面的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
“你不会的,要不然在发现我的时候,你早开口叫人了。”
这种自信的模样,倒是让白月疏无奈了。
的确如他所说,鹰面救过她,她不可能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之中。
“有什么事?”
“自然是恭贺你,逃脱了白府,成了皇子妃。”
“哦?那贺礼呢?”
白月疏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大概猜测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我,如何,这个贺礼,可还喜欢?”
莫不是酒喝多了,在这胡言乱语。
白月疏刚想开口,头上的盖头突然被人掀掉了。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的这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