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陈道一依稀听见身后两位家丁好像在小声交谈着什么:“你听说了吗,又有一个打扫后院的家丁又不见了。”
一听到“后院”两个字,陈道一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这不正好是他工作的地方吗,于是听到这里陈道一不禁将身体微微后移,想要听个真切。
“我也听说了,你说这事也真是奇了怪了,这个月已经是第三个了,还都是负责打扫后院的家丁,你说该不会是我们绝剑门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我听说前几天我们的门主在紫云门那可大开杀戒了。”
“别胡说,再说人在江湖,那个人手上没沾点血的。”
这些家丁本来平时工作起来故居很多所以私下很少能交谈,更何况他们干起活来基本上又都是各干各的,平时想碰头都难,难得吃饭的这会功夫才能有机会让几个相识的人碰上一面,他们还不趁着这个时候多聊上几句。
但是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起劲,陈道一也在另一头通过这些杂七杂八的话中听出一些端倪出来。
稍微整理一下陈道一知道了在这段时间绝剑门中竟怪事频频,总会莫名的有家丁消失不见,而且他们还无一例外都是在后院做活的家丁。起初他们以为这些人是家中有事所以才不辞而别的,可随着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各种传言也纷纷在绝剑门中传播开来,后院这个地方仿佛瞬间成了一众家丁的禁地一般,个个是避而不及。
可对于此事绝剑门的门主夏侯桀却是毫不关心,至于门中的那些长老弟子们对于这种又波及不到他们的事更是不理不睬,时间一久这些家丁们人人自危,自求自保,一听将自己要被分配到后院去都纷纷表示拒绝,一股脑的往管家屋内送钱送物,求他将这份差事安排别人去做。
可这样一来管家却是头疼起来,都没人做难不成自己去打扫不成,当他想回绝的时候才发现绝剑门的家丁们几乎人人的礼物他都受过了,这时再安排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将引起众怒,事情一被揭发那到时候自己的好日子只怕就要到头了。
既然院内的人管家是一个都不能动了,那他便将目光放到绝剑门之外。好在他顶着的可是绝剑门这块金字招牌,哪怕只是招个下人也有的是人挤破头想进去,毕竟比起一份吃穿不愁的差事,所有人都几乎选择性的不去细想为何这管家一月之内为何三番两次过来招人。
陈道一算一算时间与海天阔跟自己说得到密报的时间是几乎一致,看来这绝剑门后院他是一定要看一看才行,好在自己现在有“灵猿九现”这门武技在,遇到这种危险的事当仁不让应该让他的分身去做了。
一想到此陈道一端起饭碗朝着正说着闲话的两人走了过去,“两位大哥,你们刚刚说什么呢,我是今天刚来的,被分配到后院了……”
谁料刚刚还谈天说地的两人一听陈道一是后院的家丁,几乎同时对刚才的话题选择闭口不言,只是纷纷跟他客套上几句,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匆匆离开了,仿佛把陈道一看成瘟神一样,都是避而不及。
一看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反常,陈道一就更加觉得这事有蹊跷,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这绝剑门的后院之中之所以会频频发生怪事,一定是这里有什么秘密不想被人发觉。细想一下,这些家丁们打扫起来任何角落都不会放过,想必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才因此失踪的,这也解释了为何偌大一个绝剑门为何只有后院的家丁才总是失踪不见。
等到晚上,一伙家丁们纷纷结束手上的工作回到寝室准备就寝,经过一天的辛苦劳作,这些家丁们很快便进入到梦乡之中,顿时屋内鼾声一片。
夜深人静之时,整个绝剑门只有风声在屋外不断呼啸着,可在这风声之中,陈道一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不同的声音,这声音时断时续,若有若无,要不是这寝室就在后院旁外加上陈道一此刻的境界为二品凝元境耳力较常人更加敏锐,不然也很难在这杂乱的风声中分辨出这个微弱的声音。
仔细听着这声音更像是什么人在呼救着,陈道一躺在床上心生疑惑,心想着在这绝剑门中难道还囚禁这什么人不成。
起初他还以为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师父或是师兄,但一想这后院家丁失踪是几个月前就有的事,算一算时间那时候紫云门还没被剿灭所以想必不会是他们。虽说不是他们可毕竟现在陈道一有海天阔的任务在身,这个声音的主人无论是谁陈道一也都要一探究竟才行,于是便悄悄起身想走出屋外。
这寝室空间有限,家丁之间几乎是人贴着人,因此陈道一的这一动,立刻就把旁边两个人给吵醒了。
“干什么呢,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起夜,想出去解个手。”一见有人被自己吵醒,不想惹麻烦的陈道一赶紧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出去可是后院,后院的那些诡异事你今天没听过吗,现在这么晚了,你还是一个人,不行就在屋子里解决算了。”
“没事,没事,我就出去一会就回来。”
“滚吧。”见陈道一不听自己的话,那人也不再理会。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陈道一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施展“灵猿九现”,立时一道分身出现在他的身前。两人约定好,本体过一会回寝室继续休息,而分身则是去后院寻找声音的来源。
分工既定,这个分身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了,陈道一在屋外等上一会也回去继续睡觉了。
话说两头,这个陈道一的分身将整个后院走了个遍,可依旧没有看到丝毫值得怀疑的地方,正当他打算放弃之际,那个声音再一次传来出来,分身赶紧问声去寻,结果寻着寻着就来到一座假山面前。
分身正要走进一看,却觉得身后一道寒气袭来,急忙侧身闪躲,却见两个黑衣人正手持长剑向自己刺来。
面对着突然的袭击倒是苦了这个分身,陈道一的“八劲冲拳”在这个地方是断然不敢用出的,因为只要他一使出这门武技就会被夏侯桀知道陈道一藏在绝剑门中,到时候即便陈道一戴着海天阔送给他的人皮面具也根本别想在严密的搜查下蒙混过去。
如此一来这个分身就只能用上之前学的一些粗浅功夫勉强应对。不过好在这两个负责守卫的人境界都不高,而陈道一为了潜进绝剑门也十分刻苦,一有时间就跟方孝武切磋,时间一长即便是这些粗浅功夫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让人不容小觑的威力。
轻松解决掉这两人后,分身继续前进,可令他诧异的是在假山之后竟然是一口枯井。
“这夏侯桀到底是想藏什么东西,不仅安排人对此处严加看管,还在外面设了几座假山来混淆视听。”一见此地竟被隐藏的如此隐蔽,其中的秘密一定也是十分重要的,而且再看这口枯井,井口边缘竟看不到一丝灰尘,明显就经常有人进出此处,这一发现也更加坚定了这个分身的想法。
于是顺着绳索攀爬向下,可这枯井仿佛深不见底一般,这道分身攀爬许久就是看不到井底最后终于在井壁上找到一个暗道。沿路向前,走着走着这道分身就觉得身后好像有人的呼吸声,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一张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到了脸贴着脸的地步。
这个分身身处险境心中本就一直忐忑难安,这一回头看见一张满目狰狞的脸正看着自己,而且还对着自己发出声声嘶吼,竟直接将这个分身吓得原地消散了,而这些临消散所看到的那些零碎画面也随着他的消失而传到陈道一的大脑中,竟将身在宿舍的陈道一从熟睡中也给吓醒了,大喊一声后坐在床上冷汗直流。
“你有病啊,这一晚上的就你一人一惊一乍的,还让不让人睡了。”被陈道一一声惊叫所惊醒的一众家丁们对着一晚把他们吵醒好几回的陈道一态度逐渐恶劣起来。
陈道一见此只好对他们一一赔罪,众人也考虑到明天还要做工,埋怨几句就匆匆睡下了。
陈道一也躺回到床上,回忆着分身带给自己的信息,虽然井下光线昏暗,可还是隐约看出在这个井下吓到他分身的应该是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而他既然能被关押在如此隐蔽的地方,这个人的身份想必不一般。
可眼下还有一个难题正等着自己来解决,由于自己的分身已经出手击倒了看护枯井的两人,现在的夏侯桀应该是已经知道有人已经潜入到他的身边了,并且这个潜入的人现在很可能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而那口枯井就在绝剑门的后院中,这伙家丁便顺理成章的成为夏侯桀首先怀疑的人选。
按照他对之前那些家丁的处理方式,夏侯桀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发现他秘密的人,必定会对绝剑门内大肆搜查一番,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又要危险了。陈道一一想到自己此行目的,没想到这才过一天就被他搞成这个样子。
眼看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一个计划突然闪现在陈道一的脑海中。
果不其然天色一亮,夏侯桀便将一众家丁聚集起来,“就在昨天晚上,竟然有人敢趁着我修炼之际潜入我房中企图刺杀我,还好被我躲过了,不过还是让他逃离,我敢断定这个人现在一定还在绝剑门中,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你们之中的一人。若是这个人不肯出现,那我便宁杀错,不放过。”
听完夏侯桀的话这伙家丁们立刻人人自危,没想到他们一直本本分分的做事,竟还会在惹上这种麻烦事,于是他们个个自怨自艾,劝着那个行凶者自己主动出来,不要波及他们。
夏侯桀虽然面色严厉,可心中却是毫无底气,现在的他总不能仅凭怀疑就将这一伙家丁全部处决掉,一次处决这么多的人,在安远城内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这也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若是那个已经知晓自己秘密的人不在这伙家丁之中,那到时候整个绝剑门被他弄得人心惶惶的,这人也极有可能趁机逃出绝剑门,到时候再要抓他可就如大海捞针一样,无从下手了。
不过令夏侯桀最害怕的还是因为自己的真实身份被人发现了,以大虞和南武这两国的关系,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出来,那他在大虞国中可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即便日后他有幸回到南武国,以他的资质恐怕也是一生都没有被重用的可能了。无奈之下夏侯桀只好以这种方法希望那人可以露出一些马脚好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