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快来啊……师弟……师弟他要不行了……”梁发见陈道一被偷袭已经顾不上身伤痛,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可以看到陈道一的满脸是血的样子,赶紧哭丧着向蒋毅大声呼救起来。
“师父……师兄……你们放心……我没事……”陈道一不想师父师兄们担心,即便是躺在梁发怀中,还是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没事,但他每一次开口都会有鲜血不断从嘴角流出。
蒋毅跃到擂台上看着陈道一面无血色,气若游丝,一副看上去凶多吉少的样子,再看他的其余弟子们更是个个带伤,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遏制不住了,不顾什么自己一派之长的身份一把将雷壮的尸体提起并指着绝剑门长老的鼻子大声喝问道:“我徒儿好心饶了这小子的性命,可他却反手偷袭让我徒儿身受重伤,难道你们这绝剑门的教诲就是教出的这样的卑鄙小人吗?”
面对蒋毅的斥责,绝剑门的长老脸上毫无愧疚之色,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服,淡淡道:“这是本门弟子的个人行为,与我绝剑门无关,阁下怎么说都是一派之长怎么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恶意抹煞我们绝剑门呢。”
“好,”蒋毅不依不饶指着雷壮尸体道:“既然那你这样说,若是我这徒儿有什么好歹,我便将这小子挫骨扬灰那也是可以的了。”
绝剑门的长老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我们绝剑门的弟子就算是死也不是你们这等人的脏手可以触碰的。”说即长老拔出随身宝剑朝着蒋毅挥出一剑,逼迫蒋毅将手中雷壮的尸首放开。
身为绝剑门的长老,一剑之威自然远比雷壮更具威慑,这看似随手划出的一道剑气却散发出阵阵渗人的寒气,瞬间就让人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万丈冰窟之中一样。
“我倒要看看你们绝剑门的人究竟一个个的都有多高贵。”面对如此气势逼人的一道剑气却被蒋毅轻描淡写的避过,紧接着飞奔到那绝剑门长老的身前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这名长老的肩膀上,随即又是一脚将其直接踢飞。
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拳,却有着极其惊人地破坏力。那名绝剑门长老极速坠落在地,当他起身再想要挥剑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已经耷拉下来了,手中长剑更是直接拿捏不住跌落地上,低头看去,这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竟然都被蒋毅一拳打到塌了下去。
这一拳之强竟能将自己半边身体的骨骼都震得粉碎。
眼中透露出惊恐的神情,这名长老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现在的自己竟然已经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不甘心的倒在地上。之前还是不可一世的绝剑门长老,仅凭一拳就只剩下半条命了,蒋毅一拳之威,立时惊煞众人。
“这件事也是我个人的行为,与我的弟子们无关。从即日起我不再认他们是我的弟子了,若是有人想找我蒋某人大可到紫云门跟我一较高下。”
蒋毅说完急忙将陈道一抱起,然后凌空而去,两三步的功夫便在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丁磊,梁发等弟子在擂台上面面相觑。
蒋毅抱着陈道一哪都没去直接就奔回紫云门,将他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内,缓缓将炁注入陈道一的体内为他疗伤。
随着蒋毅的炁缓缓流入,陈道一觉得身上开始渐渐不在冰凉,也渐渐恢复了些气力,回头看着蒋毅为自己这个便宜徒弟这样劳心劳力,不禁眼睛一红,开口说道:“师父,你这是何必呢?为了弟子一人而得罪绝剑门这样的大宗派……”
“闭嘴,有什么问题等你伤好了再问。”
蒋毅再无之前和蔼的样子,直接喝止陈道一的话,此刻他将自己的全部精神都投入到为陈道一疗伤之中,容不得自己有半刻的疏忽大意。
可陈道一身上的伤却是大大超出蒋毅的想象,肉体的伤害还是其次,绝剑门能在安远城中成名多年自有其独到之处,身为精英弟子的雷壮,他的拼死一击竟直接将他的丹田炁海击碎,经络震伤,还好有那不知名的金丝缠住筋脉,否则现在的陈道一只怕是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了。而这样的伤除非是服用下天材地宝,或是修行那些绝世功法,否则终生难愈。
这时再看陈道一躺在床上的样子,蒋毅心中无比自责,懊悔道:“要是我早知道那个雷壮是这种为人,为师我绝不会让你在上台跟他比试了……”
看着蒋毅为自己受伤一事万分懊悔,陈道一艰难道:“师父,弟子没事……”
“什么没事,你看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师父,为了弟子得罪绝剑门这样值得吗?”
蒋毅闻言冷哼一声,“你小子问这话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在擂台上一次又一次站起来,那值不值得?”
说完,师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心领神会的大笑起来。
“好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身体要紧。”随即蒋毅走出屋外,没过多久拿着一些酒菜走了进来,将陈道一搀扶起来,“今天我们师徒俩可算是露脸了,估摸着用不了多久绝剑门的人就找上门来,索性在此之前我们先好好吃一顿,酒足饭饱也好放手一搏。”
陈道一当即倒满一杯酒,就要敬蒋毅一杯,可却被蒋毅拦住,“道一,你身上的这伤还是不要喝的好。”
陈道一又斟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师父,都这个时候了,我身上的这点伤算什么,再说喝些酒一会也好陪你放肆一场不是。”
“说的也是,那好,那就让为师陪你这小混蛋一起没大没小这一回。”说即两人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师徒二人在屋中喝酒吃菜,而院门之外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将紫云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人个个背负长剑,皆是绝剑门的弟子,他们一听门主传唤便早早来到此处,此刻的他们全神戒备,将紫云门内走出的任何活物都视为目标,就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过。
“你确定蒋毅和他徒弟一直在里面没出来吗?”一个身着金贵,颇有气度的中年男子站在人群之中。
“回禀门主,弟子们一直盯着这栋宅子,并未见过有人外出。”
“那就好。”说完男子长臂一挥,手中骤现一缕华光,一柄光泽夺目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单从光泽来看这长剑就绝非凡品,只见长剑在空中轻轻一划,紫云门的大门就像是豆腐一样被切断,可见此剑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而敢用这样宝剑的人想必他的实力也不会太差。
绝剑门的一众弟子将碎裂的木门抬走,男子随即带着众人走进院子中,看着院内简陋的样子,男子眼中尽是嫌弃之意。
“在下绝剑门门主夏侯桀,今天专程为了大校我派弟子雷壮之事来向蒋掌门讨个说法。”
“师父……你快看有人来了……”大堂内满身酒气的蒋毅和陈道一两人相互搀扶,脚步踉跄的走了出来。
夏侯桀见此明显有些不悦,一脸嫌弃的掩鼻说道:“蒋掌门,今天你的徒弟在擂台上公然打死我门下弟子,而你又把我派长老打成重伤,你说这件事应该怎么算?”
“胡说……”蒋毅直接将手中酒杯砸向夏侯桀,“你那个弟子的死跟我徒弟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去了,我仔细检查了那个弟子的伤势,他的体内经络腑脏全都被震碎,这伤势与本门前些时日丢失的秘籍《碎心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还请蒋掌门将你这徒儿交给我们,至于你打伤我派长老之事也可一笔作罢。”
蒋毅酒劲上涌,指着夏侯桀嘲讽道;“什么碎心掌、碎心拳的?你们绝剑门不是都练剑吗,什么时候改练拳了?我看这个名字多半是你现想出来的吧?不就是想让我徒弟教你吗,那还不简单,你过来磕几个头,拜我徒儿为师,你叫我一声师公不就成了。”
夏侯桀被蒋毅连番羞辱脸上顿时变得涨红,怒不可遏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师徒俩都一样,一个正行得都没有,既然蒋掌门不肯配合,就别怪我动手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要打就打。”蒋毅大手一张,一杆长枪突然冲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长枪通体漆黑,枪杆足足有碗底一样粗,看上去重量不轻,“把我的大门都给我弄坏了,不赔钱还在这跟我扯什么有的没的。”说完蒋毅挥起长枪挽出一朵枪花直接朝着夏侯桀咽喉刺了过去。
“不自量力。”夏侯桀冷哼一声然后提剑抵挡,枪剑相碰,金铁交鸣之声发出几乎能振聋在场的众人,令夏侯桀没想到的是蒋毅力量竟会这样大,仅仅一击就险些让他手中宝剑拿捏不住。一招过后两人赶紧各自退开数步,此刻夏侯桀再看蒋毅眼中再也不见轻视之意,反倒是透出些许惊恐之情。
而站在一旁的陈道一看着两人弟第一次的交锋竟不分高下,不禁感慨道:“没看出来平时我这师父对别人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打起架来原来这么凶。”
这时方孝武突然说道;“小子你眼光不行就少说话,难道你没看出来你的师父境界突破了。”
“什么!突破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陈道一一脸震惊的看着蒋毅。
“应该是看你受伤的时候情绪激荡下突破的,毕竟境界突破这种事情,有时候也是要讲求机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