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一室旖旎,天蒙蒙亮了,暮雪是被痛醒的,感觉全身都散了架,她睁开了眼,便看见了一张放大的俊颜,她眼睛眨巴着,只是这张脸,怎么那么像宫萧寒那个狗逼男人,她低头看了看,下巴都惊呆了,她竟然赤身裸体的和宫萧寒躺在了一张床上,脸上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想哭,她竟然失身给了这个狗逼男人,和这个狗逼男人滚了床单,她保存了二十五年的初夜啊!就这样给了这个男人,她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记得她跟着苏狐狸一起去了酒桌上,然后苏狐狸开了一坛酒,她喝了苏狐狸倒的一杯酒,可是三个人都喝了,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中了药,难道药是苏狐狸下的,他根本就没喝那杯酒。
暮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卧槽,没想到苏狐狸为了宫萧寒,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越想越气,她慢慢起身,忍着身体的疼痛走下床,拾起地上的半边面具和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在系腰带的时候,回头非常复杂的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男人,然后离去。
暮雪来到了金妈妈的房间,金妈妈正在描眉,听到声音,只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手上的动作,她轻笑一声“还以为你不要银子了?”
“该我得的,我为什么不要?”暮雪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半边面具。
金妈妈笑笑不说话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将柜子打开,拿出几张银票,关上柜门,扭着水蛇腰走到她面前,将银票递给她“昨天舞跳的不错,要不你以后就在这跳舞算了,反正钱也不少,”她突然瞄到暮雪的颈部有一小块吻痕“你那里怎么了?”
暮雪数钱的手突然一顿,咬牙切齿“被一条疯狗咬了。”
“是吗?那你可得小心了。”金妈妈带着暧昧的笑,到底是开了这么多年的妓院,那个痕迹代表什么,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暮雪数完钱抬起头“多了。”竟然有五百两。
“不多,你应得的。”
“行,那我走了,有时间我会再来。”暮雪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等一下要是有人找我,你就告诉他我走了。”说完继续向前走着。
金妈妈在身后点了点头。
暮雪走到四楼的房间,找到红菱,红菱一见到她就哭哭啼啼的,问她昨晚去哪了,自己很担心她,她只好说昨天太累了,在别的房间睡了一觉,然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宫萧寒醒来的时候,床边只留有淡淡的香味,却没有女人的身影,还有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玉佩,他拿过来,看了看,上面还刻了一个“月”字,他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坐起身来,床上的一抹鲜红刺痛了他的眼,他记得昨晚他的反应像是中了药,昨晚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叫作海棠。
他不免有些懊恼,自己昨晚竟然在药物的影响下,做出了那种事情,她肯定很伤心,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叩叩”敲门声响起。
“三哥,三哥,你们醒了吗?”苏辙在外面喊着。
宫萧寒眉头紧皱,声音冷冽“进来。”昨晚的事情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苏辙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万一那个叫海棠的姑娘看见他,岂不是很尴尬。
“滚进来!”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这次似乎低了一个度。
于是乎,苏辙赶紧屁颠屁颠的开门,他打开门楞了一下,因为床上只有他三哥一个人,他进门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影子。
“不用找了,她走了。”宫萧寒走下床,一件一件的穿着衣服。
“走了?”苏辙惊讶的看着正在系腰带的宫萧寒。
“你给我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要是让我不满意,天山雪莲就别想要了。”
苏辙一听“天山雪莲”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别啊,三哥,我说,我说,我都交代,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在酒里下药,我昨天打开那坛酒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异样。”他又看了看自家三哥那阴晴不定的脸,小声说“所以那杯酒,我故意没喝,也故意没告诉你们,酒里被下药了。”
“胡闹,你知不知道清白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有多重要。”宫萧寒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严肃的看着他。
苏辙心虚的低下头“我没想那么多。”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三哥,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听了他的话,宫萧寒脸色很难看,突然跑了出去,苏辙也跟着跑了出去。
他们找到了金妈妈,询问了海棠的事情,金妈妈只说她于是刚走,于是乎,他们就立马追了出去,四处看了看街上,哪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在他们出去以后,金妈妈便笑了起来,原来那丫头昨晚上是和三王爷在一起,看来她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暮雪回了房间以后,就让红菱准备热水,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坐在热气弥漫的泡澡桶里,看着身上的青紫色痕迹,眼里渐渐浮上一层雾气,她拿起洗澡的帕子,用力搓着身体的每一处,直到搓的全身都红了,才趴在桶边,用力的哭出来“嘤嘤嘤……”
红菱在外边听着她哭泣的声音,担忧的在外面拍着门“王妃,王妃,你怎么了。”可是里面始终都没回应。
也许是哭累了,暮雪泡完了澡,就穿了一身白色的中衣打开了门,红菱本来坐在门边,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弹起来,却看到暮雪呆呆的看着前方,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以及她脖子上被她搓破皮的红痕,红菱看到她这样子特别心疼。
“王妃,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暮雪不说话,抱着她就又大哭起来,红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得任由她哭着,还安慰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不哭了。”
过了一会儿,暮雪才放开她,转身走进房间,红菱跟着进去,暮雪走到圆桌前坐下,淡淡的开口“红菱,如果有人问起,我昨天去哪儿了,你就说我昨天去街上转了转,傍晚的时候就从后门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红菱点点头。
暮雪觉得,至少她昨天晚上不在王府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昨天苏辙那样说,那她昨天出府这件事情,宫萧寒肯定已经知道了,为了避免自己是海棠这件事情被他知道,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王府门口,一紫一白两个身影,正准备进门。
宫萧寒仍旧皱着眉头,低头沉思,他们找遍了那附近,依然没有见到那个女人。
苏辙看他这样子,心里更加确定,三哥对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三哥,你放心,已经出动暗卫去找了,一定能找到海棠姑娘的。”是啊,为了那个女人,连不轻易出动的暗卫都出动了,要是给太子党知道,一定又要去皇上面前,参三哥一本。
白梅苑
白芊芊正焦躁的走来走去,昨晚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被兰亭雅苑的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贱人抢走。
“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丫鬟彩云从门外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姑娘,王爷和苏神医一起回来了,还听他们说,已经出动暗卫去找一个叫海棠的姑娘了。”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去前面打听情况。”
“是。”
彩云一走,白芊芊便望着门外,眼神多了些许恨意,垂在衣袖里的手渐渐握紧,贱女人,想要进王府,绝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