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东宫,太子宫流云面色狰狞,横眉怒对着底下已经跪下去的几个人,“你们找的是什么废物?这么多天过去了,宫萧寒那个贱人不仅没有死,还生龙活虎的来了父皇的寿辰。”
以白清平为首的三人,一致颤抖的跪了下去,白清平率先开口,“殿下恕罪啊,实在是那宫萧寒早有防备啊,我们派去的人不是失踪,就是惨死啊”
“怎么,你是在告诉本宫,宫萧寒有多么厉害嘛?提醒我迟早对他俯首称臣是不是。”宫流云每说一个字,感觉都要气出血了。
白清平的头狠狠磕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额头瞬间已经磕出血了,“没有没有,老臣没有这样想,太子殿下你要相信老臣啊,好歹老臣也是你的……”
旁边低头跪着的两个人,身子不停颤抖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白尚书好歹是太子殿下的舅舅,太子殿下依旧不留任何情面,唉!这位东宫太子的手段,他们略有耳闻,残暴不仁,视人命如草芥啊!今日一见果然……
宫流云突然笑了起来,准备弯腰去扶跪着的白清平,“舅舅快起来,说起来,这件事也怪本宫,那宫萧寒一而再再而三的骑到本宫头上来,所以本宫气愤,话自然也重了些,舅舅不会怪本宫吧?”
“怎么会,怎么会,太子殿下是老臣的亲外甥,舅舅怎么会跟外甥一般见识呢。”白清平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束起的冠发已经散乱,额头上的血尤其刺眼,白清平已经年过半百,刚刚一直磕头,已经磕的他现在头晕眼花。
宫流云收起笑容,吩咐道,“来人啊,将白尚书扶下去处理一下伤口,若是等下皇上寿辰,扫了皇上雅兴,那可就不好了,舅舅,。”
说到“舅舅”两个字还特意咬重了一点,嘴角的那一抹笑,看的白清平心底发慌,太子这是在变相的警告他,他若是将头上的伤来历说出去,太子必定不会让他好过,他这个外甥,变得越来越狠戾了。
“是。”两个小太监上前,扶着白清平离去。
马车到了宫门口,便停下了,宫萧寒依旧先行下了马车,暮雪撩开门帘,骨节分明的一只大手递了过来,是宫萧寒的手,她愣了一下,这一次,没有牵住他的手,而是自己跳下了马车。
宫萧寒的脸色隐约有些不好,愣在空中的那只手垂了半晌,还是收了回来,并没有说什么,但竹影明显感觉到自家王爷的眸子更冷了些,夫妻吵架,他还是躲远些,他的脚步稍稍往后移了两步。
暮雪一个人走在前面,走的很快,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跟他和离,然后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暮雪走着走着,脚步忽然停住了,她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御花园,还有三条小路的分叉口,接下来,怎么走?天啊,这御花园也太大了吧,她也只来过一次,还是跟着宫萧寒来的,她正一个人发愁的时候,听见假山对面传来男女的争吵声。
暮雪躲在假山旁,看见一男一女正在湖边拉拉扯扯,那男的,竟然是宫萧寒,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只是,那女人,她实在不认识,她确定没见过这个女人。
那女的挽着一头雍容华贵的发髻,头上插着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一身绯色牡丹宫装,当她看到了女人的正脸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色美女,一双美眸水盈盈的,看起来楚楚动人,一双红唇娇艳若滴,啧啧,我要是宫萧寒,我看了也心动啊!
宫萧寒好福气啊!一个白芊芊温婉大方,现在又冒出来了个楚楚动人的美人!暮雪冷冷的看着湖对面的那一对璧人,不知宫萧寒说了什么,那位美女一下子哭着扑进了宫萧寒的怀里,宫萧寒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暮雪挑了挑眉,随即转身就走。
一转身又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暮雪脚步一顿,翻了个白眼,今天这是什么狗屎运,不想看见的人今天全见到了。
宫流云一身玄色四爪蟒袍,远远的看着暮雪,脸上还带着一脸笑意,似乎并没有把上次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暮雪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的被人踢了一脚不说,还掉了面子,这搁谁身上,谁放的下啊!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男人,还是堂堂太子殿下!
“泠月妹妹,可真是有缘啊,本宫出来散个步就正好碰见你了。”
暮雪努努嘴不说话,碰巧?谁信啊,这是把她当傻子了。
他的确是听小太监说她往这里来了,自己的脚步便跟着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种魔力,在吸引着他。
宫流云轻笑一声,也不恼,继续道,“不说话,没关系,我说也行,诺,”他用下巴指了指对面,“那女人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暮雪脱口而出,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宫流云笑道,“她叫苏婉儿,前朝大将军苏烈之女,她父亲从小战死沙场,便被养在元贵妃的身边,从小便与宫萧寒玩在一起,可以说,她占据了宫萧寒的整个青春,在宫萧寒心中,可能没有人能比的上她。”
也就是说,这个苏婉儿是宫萧寒心中的白月光,刚才看他抱着苏婉儿那个样子,还真的挺温柔的,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一面,小说里面的女主在男主心中永远比不上白月光。
她又不是女主,瞎想啥呢?要有危机感也应该是白芊芊有危机感啊!她甩开脑子里的想法,冷冷的看着宫流云,“你无缘无故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本宫想让你知道,宫萧寒他不是你的良人,本宫是真心喜欢你,若你现在答应做本宫的太子妃,本宫立马向皇上请求娶你做本宫的正妃。”宫流云脸上难得的认真。
暮雪怔了一下,反问道,“那你不在乎我已经是宫萧寒的女人吗?”
宫流云忽的笑了起来。
暮雪看的一阵恼,“你笑什么?”
“本宫笑,宫萧寒从成婚以来就没有进过你的房,你们根本没有同房过。”
暮雪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变态,你竟然监视我我。”
“不是故意监视你,是监视宫萧寒,本宫在府里安排了奸细。”宫流云得意洋洋。
暮雪刚要说什么,被一个熟悉又有磁性的声音打断。
“父皇,您听到大皇兄说什么了么?”
暮雪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宫流云原本得意洋洋的笑也凝固了,往旁边的假山一看,皇上,宫萧寒,苏婉儿三人正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些太监,宫女,一身明皇色龙袍的宫凌辰此时威严又严肃,板着一张脸。
“云儿,你真让朕失望,原本寒儿说的,我还不信,此刻听你亲口说出来,朕真的好心痛。”
暮雪早已石化在原地,宫萧寒大步向她走去,站在她旁边,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给她一些温暖,暮雪动也不动,眼神空洞。
宫凌辰身旁的苏婉儿见宫萧寒牵着暮雪的手,心里顿时一紧,一双美眸水盈盈的,眼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
宫流云此时“扑通”一下子跪下,一步一步往宫凌辰那边挪,一把扯住他的袍子,“父皇,儿臣是被陷害的,请父皇明鉴啊!”
“陷害?你怎么好意思说陷害,你觊觎弟媳妇,监视你的亲弟弟,派杀手去刺杀寒儿,你所做的桩桩件件,寒儿已经跟朕说过了,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宫凌辰的语气里满是失望,这个太子一向不争气,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次做出的事情这么大逆不道,丝毫不顾及兄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