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照顾了宫萧寒一晚上,先把衣服剪开换下来,然后又是包扎,又是清洗伤口,事事亲力亲为,半夜宫萧寒又突然发起了高烧,暮雪就亲自去打了水,将帕子放在他的额头上。
直到半夜,他的烧退了,暮雪才趴在床边上睡着了,宫萧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一眼便看见了睡在床边的女人,匀称的呼吸声。
他还从来没有仔仔细细的打量过她,肤若凝脂,眉眼间有万种风情,一双芊芊玉手正握着他的手心,传递着温暖,目光移上那樱桃小嘴,那水润的红唇,仿佛在勾引着人上前去浅尝一番。即使她不施粉黛,这大御王朝也没几个女子能比得上她吧,看着看着,不禁看入了迷。
门“吱嘎”一声开了,竹影进来见到宫萧寒已经醒了,而暮雪正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便压低了声音。
“王爷,查到了,幕后主使是太子,而昨天那个黑衣人,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杀手,只是拿钱办事。”
宫萧寒眯起了眸子“太子?看来我还是对他心软了些,他才会以为我是好捏软柿子。”
“这件事先不着急,过几日,父皇大寿,再好好的跟他算算帐,”宫萧寒看了看趴着的暮雪,转而又道“她,昨日一直在这里吗?”
“是的,王妃她照顾了你一夜,昨日半夜王爷突发高热,是王妃她亲自去打了水来,将帕子敷在王爷的额头,以退高热。”
从昨日开始,竹影就对暮雪的印象大有改观,他原以为他家王妃只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千金小姐,昨夜看着她照顾王爷,为了王爷忙前忙后,才发现,原来王妃比那位白小姐看上去讨喜多了。
宫萧寒摸了摸额头,果然有个帕子,他将额头上的帕子拿下来,细细打量着,上面绣的是两只鸳鸯戏水,这是她绣的,帕子上还有着她独特的香味,他鬼迷心窍的将帕子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事实上,帕子是原身绣的,原身绣了一些帕子,暮雪见绣的好看,便自己拿着用了。
“王爷,还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说,”竹影似乎有些难开口。
“说。”
“您让我查玉佩的来历,属下查到了,那枚玉佩皇上赐给了左丞相。”
宫萧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竹影,竹影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宫萧寒低下头,紧紧的盯着暮雪,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眸子瞬间冷得吓人。
他冷笑一声,连声音都冷到了极致“呵,难怪找遍了整个庆城,都找不到她的一点痕迹,原来她不是躲起来了,而是一直在我们身边。”
所有的一切都是谋划好的,她的失忆也是装的,兰亭雅苑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包括下药、包括故意遗落玉佩,她知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查玉佩的来历,思及此,他闭了闭眼,他被一个女人耍了,呵!
他的手不再有温度,他想都不想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顺带一甩,暮雪就摔在了地上。
“宫萧寒你醒了,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暮雪此时坐在地上,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宫萧寒直直的盯着自己,露出一个明媚的容。
“出去。”宫萧寒一看见她的笑容就想到她欺骗了自己,那种感觉是自己不能容忍的。
“吓死我了”还没说完便被宫萧寒冷冷的打断,暮雪的笑容瞬间凝固,因为他看到了宫萧寒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恨意,以及厌恶。
暮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点都没有惧怕,直直的望着他“宫萧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是我照顾了你一夜,是我……”
“滚出去,本王一刻也不想看见你这个充满了谎言的女人。”
暮雪原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直到听到这句话,她的心凉了半截,冷冷的看着宫萧寒。
“好,宫萧寒,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后、悔,你、今、天、所、说、的、话。”暮雪一字一句道,随后推开了杵在门口的竹影,跑了出去。
“王爷,会不会是误会,我觉得王妃她……”竹影话还没说完,抬头便看见了宫萧寒冷冷的眸子,他便闭了嘴。
暮雪一路边哭边用袖子抹脸,跑回了挽月阁,想不到自己那么辛苦的照顾了他一夜,换来的是一句滚出去,白瞎了自己一片心意。
她远远的就看见院子里的一抹黑色身影,她径直越过原青离,走向了院子里的凉亭,坐在石凳上,拿起一个茶杯,放在面前,随后拿起茶壶倒水。
她淡淡的瞥向了正走过来的原青离“你来干什么?”
原青离此时已经走到了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你,知道我是谁?”
“我昨日救了你,虽然你昨日蒙着面,但是那双眼睛,很难让人忘记。”暮雪又拿了一个茶杯,倒了一杯水,放在原青离的面前,笑了笑。
“倒是我小瞧你了,你竟只看眼睛便知道是我,我今日来,是来表达我的谢意。”原青离态度温和许多,一双澄澈的眸子里没有昨日的杀气。
暮雪拿起面前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笑了笑。
“不知道你要用什么方式来谢我。”
“谁惹你不开心,或者你讨厌谁,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明明是特别严肃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暮雪耳里,特别想笑。
“噗呲”暮雪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知道了,这个男人是妥妥的直男,直得不能再直了。
原青离一脸茫然的看着暮雪“这,很好笑吗?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不过,不是每个人你都能杀掉,包括昨晚你想杀的那个人。”
“你是说,三王爷,昨晚并不是我想杀他。只是我拿了别人的钱就要为别人做事。”原青离神色淡淡,随后又道“怎么,他惹你生气了,你不开心,不如你离开这里,去过自由的生活,总比困在这个牢笼里强。”原青离鬼使神差的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暮雪怔了一下,又笑道“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我得要让皇上同意我离开,不然,会牵连我的家人。”
“好,相信我,外面的世界一定比这里精彩。”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暮雪期待的看着他。
“朋友?从来都没有人愿意当我的朋友,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怪物,一个冷血的怪物。”原青离苦笑。
暮雪微微一笑“那你现在有了,我愿意当你的朋友。”
“真的吗?”
“真的啊,我很想有你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朋友,这样,以后我遇到麻烦就不用怕了。”暮雪一脸憧憬的样子。
“好,我一定会保护你,谁伤害了你,我就杀了他。”原青离认真的看着远方。
暮雪点点头,只当他是朋友间的义气,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淡淡的爱意。
翌日
暮雪吃完早餐,便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着,这时红菱着急忙慌得跑进来。
“王妃,听说白姑娘家来人了,现在正跟王爷在前院喝茶呢。”
暮雪一听宫萧寒就气的不行,猛的把书往桌子上一丢。
“来人就来人了,关我什么事。”
“可是,白姑娘不是说她不记得她的家人吗?她的家人是怎么找到王府的呢?”红菱正想着。
“听说,来的好像是吏部尚书,难道她是吏部尚书的千金。”红菱继续道。
暮雪思衬着,吏部尚书?白芊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