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不穷上课的时候看白甜的目光有些复杂，甚至几次走到白甜身边，看她写题。

如果白甜的心理素质不够好，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何不穷那复杂的目光。

但虽然如此，白甜还是觉得有些不解。

数学老师，这是咋了？

不仅仅是白甜，今天大家都觉得数学老师何不穷有点奇奇怪怪的，也许是男人的更年期到了？

班长叶浩和同桌挤眉弄眼。

a中的数学老师一般一个人会教两个到三个班，但是何不穷却只一直教林静的班级，刚开始大家还觉得有些奇怪，但后来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慢慢直到何不穷经历了一点事才变成这样的。

不过具体是上面事，大家却也不知道，因为学校的老师一提起这个就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让他们别多管闲事，好好读书就行。

ok，那好吧，反正其实何不穷数学讲得挺好的，他们还不愿意和别的班分享呢。

只是，何不穷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还是成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何不穷把今天的课讲完：“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习吧，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不要吵，作业在晚自习下课前交给课代表，我明天要讲。”

全班学生的表情都变了。

这就是何不穷倔强的地方了，在大部分高中老师都不再检查作业的时候，他居然还要坚持批改他们的作业，而且每次都会在学生的错题上标注得很清楚，认真到他们都不好意思敷衍何不穷。

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白甜先拿笔写数学作业。

何不穷布置的数学作业很考验思维的灵活性，而且常常有陷阱，虽然题量不多，但其实很费脑子。

程慧慧看着数学作业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的数学成绩算是中上，但是她就是很讨厌数学。

磨磨蹭蹭了一会，一转头，看见白甜已经写完了。

程慧慧：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

白甜刷完数学作业，想了想，又把《意识》拿了出来。

程慧慧看见书名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小声：“甜甜，你对这个感兴趣啊。”

她凑过来看了作者的名字：“哇，果然是余求大神年轻时候的书。”

程慧慧：“他很厉害的，说一句少年天才也不为过，不过写这本书的时候被抨击得很厉害，说他那是青年人的妄想，因为全息永远不可能在五个世纪内实现，甚至有人说全息本就是一个谬论，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

程慧慧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内容，随即撇了一下嘴：“不过现在没人敢那么说他了。”

程慧慧看着数学卷子，开始喃喃自语：“要是全息技术能实现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在家里学习了。”

她忽然浑身一激灵，立即自我反驳：“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在我妈眼皮底下学习，要是有全息电影全息游戏什么的很好，全息学习还是算了。”

白甜听得好笑，她看向窗外。

全息么，如果是前世，她也许也会觉得不可能，但是重活一世之后，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白甜对余求不太了解，只是从书中看书这位老人的思想十分前沿，常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书中的有些内容她觉得很有道理，包括和意识相关的全息。

程慧慧这么说，白甜忽然对这位余求的人生产生了一点好奇。

但她也没时间多想，很快就继续投入到学习当中去。

程慧慧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她的余光忽然看见何不穷走下讲台，面色严肃地朝两个人走过来。

程慧慧咽了一下口水。

糟糕了，老何不会是要惩罚她上课乱讲话吧。

她明明说的很小声啊，居然也被他听见了，这下好了，说不定还要连累白甜了。

何不穷在a中算是年轻的数学老师，虽然英年早秃，却也不能掩盖他还不到四十岁的事实。

程慧慧胆战心惊地看着何不穷走到了她们这一桌的面前。

何不穷：“白......”

程慧慧立即站起来：“老师！是我先和白甜同学说话的！”

何不穷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眼里流出些许错愕。

程慧慧比何不穷更茫然：“老师，你不是听见了我们讲话要来教训我们吗？”

何不穷沉默了：“原来你们刚刚偷偷讲话了。”

白甜也站了起来：“老师，不好意思，我们下次不会了。”

何不穷摆摆手，拿出一份卷子：“既然知道错了，就把这个卷子做了，我明天检查，不许问别人。”

说完，何不穷就说：“其余同学继续自习，不要吵闹，想做卷子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委婉。”

全班：......倒也没有那么想做卷子。

何不穷说完，就抱着书出去了。

蒋笑发出一声嗤笑：“蠢货，老师还没说什么你就不打自招了。”

程慧慧握了一下拳头，瞪了蒋笑一眼，顾忌还在上课，怕何不穷去而复返，没和蒋笑吵起来。

班长叶浩从卷子里抬起头，生怕两个人吵起来，好在没有。

嗯，还好没有。

真好，今天不用当保姆了。

程慧慧哪管叶浩在想什么，她看着自己的考卷欲哭无泪。

天，数学作业已经够多了好不好。

嗯，她就是说，如果惩罚是写卷子，她可能都不会站出来，她最讨厌的就是数学了。

白甜看程慧慧面对卷子苦愁大恨的表情，有些好笑，想到程慧慧刚刚的举动，又觉得暖心了几分。

她先把卷子翻了一遍，在翻第二遍的时候，程慧慧递了一张纸条过来，上面有一句对不起以及一个哭哭的表情。

白甜回了一句没事和一个可爱的笑脸。

画完那个笑脸，白甜自己也没有忍住笑了一下。

两个人没再继续交流，中午，白甜留在教室里写作业。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好像要没钱了。

这么想着，白甜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一边写题一边想要怎么办。

身上的钱大概还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a中只有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才会发奖学金，而距离期中考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个肯定是行不通的。

白甜慢慢停下了笔。

“这份卷子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沈年拿起白甜的卷子，“可以像何老师反映一下。”

“这里面都是奥数训练题，何老师应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天分。”

白甜不太理解沈年为什么来找自己，但她其实对参加奥赛没有什么兴趣，这些题目很有趣，但如果花时间去参加比赛，那还是算了。

她不如先想想怎么赚到这个学期的生活费。

她很喜欢数学，但是得先吃饱，而且白甜不觉得自己能拿到参加奥赛的资格。

虽然她数学天赋很好，但是前世她也不是最好的。

像奥赛的选手，应该随随便便就可以把她手上的这张卷子写到八九十分吧。

但是白甜觉得这张卷子还是很有难度的，并不像沈年说的那样对她没有什么难度

白甜感觉有点奇怪，但又立即想通了。

她和沈年毫无交集，他会对自己有误会也正常。

白甜于是露出一个微笑，礼貌道：“我知道你，谢谢你。”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白甜心里划过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