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寒冬初显威,大钱村中树木的叶子早已凋零飘落,空落落的树木上时而卧着几只鸟儿,三言两语的在那里片唱。树下的街道上开来了一辆警车,欧欧的响声吸引来了众多的村民围观,村民都很好奇村中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来了警察。
上山的路都很窄小,车子开不上去,因此警车只好停在了村子后。车门打开,从警车中下来了四个人,为首的警察留着平头,看起来40出头的样子,他满脸沧桑,身穿便服,威武高大,一双亮丽的大眼睛显的很是帅气。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助手,戴着眼镜,很是秀气,像是刚毕业的学生,满脸稚嫩,似乎少有出警经验,另外还有两个法医跟在后面。
为首的警察叫王飞翼,今日下午两点多他接到了一个案子,报案人说大钱村后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了解情况后,王飞翼一刻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大钱村后,准备上山探察。山路崎岖,道路狭窄,在大钱村村民的带领下,王飞翼依着山道走了40分钟才到了山顶,出于好奇,跟上来的大钱村百姓有几十人之多。
村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和平的大钱村少有警察到访,他们都清楚王警官一定不是吃饱了撑着来爬山的。小量山并不是很高,即便如此,初冬的冷寒也早已安营扎寨到山体的各个角落,山顶寒风,呼啸而过,白云悠悠,像是闲散客人悠闲的看着山顶的人群。
王警官拿出手电,朝着山洞里面照了照,入口的地面上凌乱印着许多脚印,看来都是不久前留下的,他说道:“小范,把这些脚印全部拓下来。”跟在他身后的助手用手正了正眼镜说道:“老大,这么多都要拓啊。”一道眼神传来,他立刻说道:“我这就去拓。”
小范小心翼翼把洞口的脚印拓了下来,从脚印的大小上可以判断,最近进山洞的人有七八个之多,小范一丝不苟的收起拓片,忽然间他在地面上看到了一道横线,他指着那道横线说道:“老大,你看这是什么?”
王警官仔细看了看,他认为那道痕迹很可能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划出来的,他说道:“小范,把它拍成照片,我们进去看看。”进入山洞,寒风徐徐而来,为了保护现场,王警官只让向导跟了进来,其他人全部留在了洞外,本地百姓向来纯朴,所有人都围在洞口,议论纷纷。
很快,王飞翼就看到了尸体,他下到储物室,更近距离的观察尸体,小范还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吓的他浑身哆嗦,额头上早已浸出一层细汗,他咽了咽喉咙,心中说道:“有老大在,我怕什么?”他拿起相机,拍起了照片。
那个向导是大钱村村民,一眼就认出了那尸体,他睁大双眼说道:“咦,那是我们村儿的钱百胤,怎么会是他?”他心中吃惊不小,大钱村想要让钱百胤死的人不少,但也都只是脑袋里的想法而已,如今见到真人死了,心中反而感到一阵痛惜。
“什么?他是你们村的人?”王飞翼问道,他发现尸体脸部有许多血迹,头发湿湿的,显然是头部受了重创,听向导说那尸体是大钱村村民,他认为破案有了五成把握。
向导说道:“是我们村的人,他在山上拜了一个和尚了空为师,热爱帮助别人,只是他的帮助太过头,导致很多人都讨厌他,我说今天怎么没有见他出来闲逛,原来竟是被...唉,真是造孽啊。”他说的造孽不知是指钱百胤自己造孽,还是杀死他的人造孽,总之他觉得村子里以后总算能安宁一些了。
王飞翼顿时来了兴趣,他心中盘算:“看来这是一桩仇杀案,只要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找到真凶。”他说道:“小范,你觉得凶手为什么杀人?”小范总算是适应了这里的恐怖环境,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道:“老大,我觉得这是一桩仇杀案。”
王飞翼点头说道:“恩,走吧,我们去找找案发的第一现场。”小范疑惑道:“老大,难道这里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王飞翼在小范头上敲了一下说道:“这里没有打斗痕迹,怎么可能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钱百胤前去拜会他师傅,在回去的路上遭人袭击,头部受到重创,这才至于死命。”
小范竖起拇指赞道:“老大就是老大,随便一猜就猜到了案情的来龙去脉。”王飞翼正色骂道:“好的不学,净学不中用的。”这个时候,法医的临时鉴定也出来了,其中一个法医说道:“王队,死者30多岁,身上有多处淤伤,死前应该被人虐打过,致命伤在头部,为钝器所伤,看情况应该是有人用石头在他后脑上致命一击,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十点左右。”
王飞翼早就看出来致命伤在头上,他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把他运走,我和小范四处走走看看。”
“出来了,出来了。”在洞口焦急等待的村民大声说道,只见两个法医艰难的抬着一个担架从山洞中爬了出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一领白布覆盖了全身,村民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担架上的人是谁。
王飞翼出来后,对着村民说道:“乡亲们,都回去吧,散了吧。”他知道这件杀人案很快就会传遍大钱村,他觉得这样也好,来个打草惊蛇也不错,他已经断定杀害钱百胤的人就是大钱村的村民,如果那人听到消息,定会按奈不住。
“瘪三儿,什么情况这是?担架上是谁啊?”一村民问道,向导叫钱三,他有个不好听的外号叫瘪三儿,钱三低声说道:“杀人了,担架上是钱百胤。”村民一脸惊叹,谁都没有想到死者竟然是钱百胤。
王飞翼带着小范,在钱三的指引下找到了了空师傅,此时,了空师傅还不知钱百胤去世的消息,了空师傅看到有警察前来,心中浮出了不祥的预感,只见他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不知三位施主行色匆匆有何要事。”
了空师傅60有余,身材干瘦,脸上皱纹横生,他向来独居,几十年前他见钱百胤可怜,便收为俗家弟子。王飞翼见了空师傅为人温善,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了空师傅有礼了,我们此来是为了钱百胤。”
了空师傅还了一礼问道:“不知我那孽徒又造出了什么事端,都是我管教无方,贫僧在此赔礼了,三位里面请。”他早已知道钱百胤在大钱村的事迹,也曾多次劝解,终究无果,为此,他天天念佛诵经,希望能使钱百胤回归正常。
寺庙很简陋,整个寺庙只有了空师傅一人,寺庙中的房子更为简陋,只有一个小平房,屋中间摆放着一尊大佛,佛前燃烧着几根细香,冒着缕缕蓝烟。“了空师傅,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徒弟钱百胤昨晚被人杀死,我此次前来询问一些情况。”王飞翼淡定的说道,他朝着大佛拜了拜,心中默念:“愿我能早已破案,给死者一个交代。”
听到王飞翼的话,了空师傅大为震惊,他不敢置信的颤抖着双手,嘴巴微张,眼角抽动,眼眶中爬满了闪亮的泪光,他问道:“什么?他死了?他怎么死的?他在哪里?”这么多年来,他早已把钱百胤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附近只有他一个和尚,除了钱百胤,几乎没有人搭理他,听到钱百胤的死,刹那间他就要老泪纵横。
王飞翼立刻搀扶着了空师傅回答道:“昨天夜里,他被人用石头砸死,现在法医已经抬他下山去了,敢请了空师傅回答我几个问题。”了空师傅抹了抹眼泪,像老年失子般痛苦的说道:“你问吧。”
王飞翼问道:“昨晚钱百胤可曾来过?”了空师傅回答道:“昨晚六点左右他来到了我这里,给我了一些钱,陪我吃了一顿饭,我们还吵了一架,唉,我这个徒弟啊,就是不开窍,不懂世故人情,以至于招来祸灾。”他昨晚还劝钱百胤找个正经工作,不要在大钱村瞎胡闹了,但是钱百胤根本就听不进去,和他吵了几句,便离开了。
王飞翼继续问道:“他大概是什么走的?”了空师傅回答道:“应该是九点半之后,他和我吵了几句就离去了,谁成想,谁成想,那竟是最后一面了。”了空师傅神情痛苦,颜面抹泪。
王飞翼安慰道:“放心吧,了空师傅,我一定会把案子彻查到底,揪出凶手,还你公道。”得到了确切时间,王飞翼心中就有了很大把握。法医断定钱百胤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而钱百胤离开了空师傅这里是九点多,从山上到大钱村少说要走40分钟,也就是说,钱百胤的确切死亡地点就在小量山上。
自从确认死者是钱百胤后,王飞翼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似乎大钱村的村民都很不喜欢钱百胤,就连了空师傅也如此说,他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兴许和案件有着莫大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