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栾思是害怕时邵闻半夜突然醒来,然后控制不住自己。
栾思记得自己几次差点丧生在他的虎口下,五年前那晚的刺痛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还有上一次被下药,那晚她虽然记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是第二天,乃至后面的好几天她一直都在泛疼,还是后面去医院拿了药才好的。
程助理冷眼扫了栾思一眼:“让你在这里只是为了照顾时总,不是让你休息的。”
栾思
说完狠狠撇了她一眼,程助理才转身出去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最基本的就是能猜到老板的心思,程助理一边锁门一边想,时总要是半夜醒了应该会满意这样的安排的。
栾思就这样被丢在时邵闻的卧室里,过了一会之后,程助理给栾思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是时邵闻背上的伤擦药的间隔时间,而现在刚好到了距离上次的间隔时间。
栾思扔下手里的手机,拿起旁边的药膏不得不给时邵闻擦药。
大概是栾思手上的劲用大了,时邵闻趴在床上冷抽了一口气,栾思心里隐隐的骂他活该。
明明都受伤了,却为了报复非得拉着她去捉时昭言和白珊,结果因为动作弧度太大伤口崩开了,还加上背上的汗水导致伤口感染了。
这不是现世报是什么。
看到他背上的伤口,栾思觉得老天果然是有眼的,她这些天的委屈老天爷都是看在眼里的。
想到这里,一时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一大,顿时趴着的时邵闻疼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差点当场去世。
栾思见时邵闻瞪大了眼睛以为他发怒了,手里的药膏都被吓的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结果她蜷着身子等了半天,只等到时邵闻缓过痛楚后不悦的一句:“下手会不会轻点。”
说完整个人又趴在枕头上昏睡过去了,栾思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身:“时邵闻?时邵闻?”
见他是真的没有反应,栾思才松了一口气,找到丢在角落的药膏接着给他上药。
上完药之后,栾思准备出去拿自己包里的湿纸巾擦个手,却怎么也没想到卧室的门被人反锁了。
几乎不用想,在这栋别墅里有这样决策权的除了时邵闻就只有他的助理。
栾思用力的拍门喊程助理的名字,可外面就跟完全听不到一样,不管她怎么闹腾,始终是没有人搭理她。
折腾了好一会,栾思累的不行,她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给程助理去了一个电话。
几乎是电话刚一接通,栾思就不满的质问:“为什么把我关在里面,放我出去!”
“栾小姐,为了你自己好不要大吵大叫,要是把时总吵醒了,你的日子恐怕就不怎么好过了。”
程助理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说完程助理就挂断了电话,栾思再打过去那边直接拒接。
栾思回头小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程助理最后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五年前时邵闻就有严重的起床气,要是把他从睡梦中吵醒了,这个吵醒他的人也基本上算是凉凉了。
栾思小心翼翼站起来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自己玩手机,一直到了傍晚,程助理让佣人上来送晚餐。
栾思接过佣人手里的晚餐,略带讨好的看着佣人:“那个我能不能出去拿充电器充电?”
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能,要么你把手机给我,要么你就待在这里头。”
栾思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佣人。
她倒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溜出去的,一下午她都在等吃饭的机会,可是她能跑的出卧室,还能跑的出别墅吗。
端着清汤寡水的晚餐坐在沙发上,吃了两口,栾思就把清粥小菜放在了一边。
她怀疑这个程助理是不是公报私仇,受伤的是时邵闻又不是她,为什么她也要跟着吃什么清淡的。
没有手机,也没有人,甚至栾思想找一本书来看看都找不到。
无聊透顶的栾思只能拿起旁边给时邵闻上药的镊子一根一根的把他伤口上沾着的纤维拔掉打发时间。
时邵闻半夜睡醒的时候,透过灯光照在窗户上的影子,看到栾思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在他背上来回的戳。
后知后觉的感官神经也彻底的苏醒过来微末的疼传遍了全身。
“你在做什么?”
冷的彻骨的声音响起。
她是不是打算趁他睡着没注意,在他的伤口上加点的别的东西让伤口恶化,以求报复他?
时邵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盯着她。
栾思被时邵闻吓了一跳,手里的镊子没拿稳差点戳到他的伤口里。
“没,没做什么。”
时邵闻盯着她,眼神越发的凌厉,比起往日冷笑的他,这个时候的他才是最为可怖的。
话刚说完,她的胳膊就被时邵闻一把拽住。
“再问你一遍,你刚才在做什么?”
时邵闻拽着栾思的胳膊用了很大的力道,显然她给不出一个答复,他就不会松手。
顿了顿,栾思别扭的说:“我手机没电了,程助理把我关在这里面也不让我出去,所以我才无聊的拔你伤口上的纤维丝。”
时邵闻一愣,他似乎没想到是这样得结果,低头一看,栾思刚才做过的地方果然有一张纸,上面满是各种颜色的纤维丝。
恍惚间时邵闻撇了一眼腕表:“这么晚了,你今天不打算睡了?”
说道这个,栾思就来气,她白天说了她睡觉会卷被子,程助理丢下一句让她照顾时邵闻的话就离开了,到了这个点也没打算放她去睡觉,这都快十二点了。
栾思的嗓音简直都要委屈的冒泡泡了:“程助理没放我出去,我怎么睡。”
话里话外满是怨气。
时邵闻又是一愣,随即便猜到了程助理的意思,他淡淡的勾唇:“柜子里有被子,你自己抱出来到床上将就一晚。”
栾思瞪大了眼睛看着时邵闻,似乎是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时邵闻看了她半天,栾思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我还没,没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