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雄没接栾思那一声时叔叔,反而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拄了一下,厉声呵斥道。
栾思诧异的抬头去看时邵闻,他们之间的事,她以为他至少会瞒着自己的父亲。
可是看着时邵闻脸上淡淡的看好戏的神色,栾思就知道自己高估了时邵闻的道德底线。
她只能咬着唇解释:“我没有。”
“栾思小姐,之前你和昭言的婚约我不认,如今更是如此,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时家和你们栾家解除婚约,你再不是时家的准儿媳,也不是荣盛的员工,也请你离开这里。”
时文雄根本不听乱送的解释,铿锵有力的说完自己的话,转身盯着手术室的门口,不在搭理栾思。
栾思眼眶里含着泪哽咽的看着时文雄得背影:“时叔叔,就算是要解除婚约也等我看到阿言脱离生命危险好不好?”
哼,时文雄冷哼一声:“你在这里什么好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兄弟能有今天吗,阿言会躺在这里面?”
“大力送客!”时文雄扭头对身旁的保镖说道。
“不,时叔叔求求你让我等到阿言出手术室好不好,只要让我看到阿言出手术我可以一辈子不见他!”
栾思双手死死的抱住墙边的柱子不肯走,时文雄的保镖直接上手把栾思扯开。
时文雄就想完全听不到栾思的话一般,任由保镖把栾思扔出去。
经过时邵闻的身边时,栾思才发现这男人的眼角一直噙着笑,栾思苦笑一声,今天的一切大概都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彻底的拆散她和阿言,满足他的复仇。
想到这,栾思突然冷笑回头看着时邵闻,她倒是要看看他还有多少好手段。
经过时邵闻的时候栾思突然冷笑对他说:“时邵闻,我看着你到底能不能彻底的弄死我和阿言,我等着你!”
结合时文雄突然的出现,栾思不得不怀疑时邵闻就是故意害阿言出事的,为的就是报复阿言拿走荣盛继承人的位置。
生在豪门长在豪门,这样恶心的事情栾思见得太多了。
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能跟时邵闻鱼死网破了。
时邵闻淡淡的勾唇,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像是看一个低贱的玩物一般:“栾家果然没有家教,大力还不把人丢出去么?”
说完,栾思就被人拽着丢出了医院。
栾思蹲坐在医院的楼道口抱着双膝痛哭,她甚至有些后悔的想,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一晚,没有小月亮,她现在和阿言是不是会幸福的在一起?
可惜没有如果。
她不肯离开,就算是没有不能时昭言出手术室,她至少也要确定他是平安的。
知道时文雄不待见她,栾思一直在楼道里偷偷摸摸的不敢出现,等了不知道多久。
外面直接从白天到了晚上月亮初升,时昭言才被推出手术室,住进了icu观察一晚。
几乎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栾思才小心翼翼的从黑暗里钻出来趴在透明玻璃上望着里面的时昭言。
她明明约了阿言去咖啡厅的,可为什么阿言下飞机之后还是直接去时邵闻的办公室找他的麻烦。
如果他没有去,现在肯定也不会在这里了。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栾思的十根指头死命的扣着玻璃,指头一片惨白。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疼?”
一道声音贴着她的耳骨响起,栾思恐慌的后退两步,侧开身子抬头看到时邵闻,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她明明看到他是跟时文雄一起离开了的。
“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打我么,我把手机里的那套图全都发给他了,你现在这么心疼他,你猜他醒来之后还会不会要你?”
时邵闻没回答栾思的问题,反而是凑近了栾思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栾思气的脸色发白:“时邵闻,你无耻!”
她抬手就想招呼在他的脸上,可惜手还没落下去就被时邵闻给扣住了。
“啧,这就恼羞成怒了,时昭言好歹撑到了我告诉他昨晚你是怎么勾引我的才动的手。”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栾思本以为可以好好的跟阿言谈一谈的,可是现在根本就没的谈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栾思看着里面躺着的人,突然很害怕他醒来的时候会不会用一种恶心又鄙夷的目光看她,就想时邵闻的那个女朋友一样。
栾思闭上眼,控制住眼眶里氤氲的泪花,任由时邵闻捏着她的胳膊。
“我还是那句话,当年背叛你的是我,你要报复就报复我一个人吧,阿言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时邵闻突然对栾思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她是故意在他面前装傻呢,还是以为她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把时昭言摘干净?
“栾思,你还真以为你面子够大,你让我放过他,我就得放过他?”
时邵闻冷笑一声:“你们好好的等着,好戏还在后头没上场呢。”
说完,时邵闻就松开了栾思的胳膊,转身从icu离开了。
栾思站在玻璃窗前整整一夜,天快要破晓了,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栾思才偷偷的离开。
她回去之后就抑制不住的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等到她晚上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白珊发来的满屏消息。
她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时昭言已经醒了且转到了普通病房里。
栾思原本很是激动的想要回一个电话过去仔细的问一问时昭言的身体情况,可是手指在拨号键上顿住了,脑海里铺天盖的回荡着时邵闻的那句话。
“你猜他醒来后还会不会要你?”
她害怕从时昭言的眼里也看到那种恶心又鄙夷的神色,所以心里百转千回,但是回个白珊的话也只有一个淡淡的嗯字。
白珊在那头收到了短信,不屑的冷笑一声,下一秒就把手机屏幕递到了时昭言的跟前:“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知道你醒了也不过是这么一个敷衍的回复,时昭言为了她你真的值得吗?”
为了一个被时邵闻玷污过的女人真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