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岩虽然长得出众,但是他从小身体就体弱多病,与唐小花一样,在家中也是不得人待见。
如今许慕岩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撒手驾鹤西去。
所以,那些人才说唐小花死了是解脱吧!
许慕岩没想到唐小画会突然倒在地上,此时的温度也不算低,被太阳照射的地上甚至有些烫人。
他看着唐小花,不由得皱了皱眉,见她一副昏迷了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将她背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唐小画跟着许慕岩回了许家。
许慕岩将她放在床上,给她打水擦拭脸,动作格外的仔细。
唐小画的脸上还有残留的草药,也不知道那草药是用什么做的,她的整张脸都变得红红的。有的地方还起了水泡,犹如毁了容一般。
所幸她长得也算好,倒也不吓人。
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唐小画渐渐感觉体力才恢复了一些。她慢慢坐起身半靠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屋子。
许慕岩的屋子可以说是十分的简陋的了,屋中的窗户都破了好多个洞。屋内也就一张床一个桌子,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还真是……穷啊!
许慕岩见她从回来开始就一言不发,不由得皱了皱眉。
咳了咳,起身将桌子上的一个馒头递给了她道:“吃点东西吧。”这是今天的早饭,要不是他咳得吃不下,现在还真没什么东西给他的小媳妇吃。
唐小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好‘咕噜’叫了一声。他要是不说,还真感觉不到饿。
唐小画接过那馒头,那馒头也不知道放这里有多少天了,拿在手上都快和石头一样硬了。上面有的地方,还发了霉。
但是眼前的境下,已经没有什么好挑剔了。
唐小画将那馒头上发霉的地方扯了下来,然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前世也是因为父母死得早,生活过不去了这才加入了特工组织。什么苦难没经历过,早就没有了平常女孩的娇气了。
也许是因为吃得太快了,不由得有些噎了住。馒头在喉咙间下不去,她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许慕岩见状,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了她。想了想,又站起身,帮他顺气。
居高临下的,他看着她的眼里不由得有些笑意,这馒头也没人和她抢,吃得那么快作甚?
唐小画接过水,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喉咙里噎住的馒头这才被她咽了下去。
感觉到背后微冷的手,一下一下的从她的背上落下去,她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躲开他的触碰,“你身上有银两吗?”
“没有,你要银两做什么?”许慕岩摇了摇头。
平日里家中给他一个月的零用钱,也就只有两个铜板而已。而这几个铜板,连顿面条都吃不起,还要被后娘惦记着,他就索性不要了。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痴傻的唐小花,竟然会伸手跟他要银两?!
“咳咳,咳咳……”许是刚刚背唐小画累到了,许慕岩这会又咳了起来。
咳得实在受不了了,他便将手捂在嘴巴上。再摊开的时候,手掌心便有一滩血了。
唐小画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伙得的不会是结核病吧?
这结核病若是好好治疗,也是能治愈的。但是她看了一圈,这房里连个药都没有。看来许家的人,已经完全放弃他了?
这么个俊秀的人,就这么没了,着实可惜。
打量了许慕岩两眼,唐小画算计着明天如何弄点银子,在这活下去,自己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刚闭上眼没多久,便听到许慕岩低声对她道:“小花,我们和离吧!”
屋内寂静的很,许慕岩说的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和离?”唐小画挑了挑眉,他们这才成婚三日,他竟然就要与她和离。
是嫌弃原主是傻子吗?可刚刚,他分明对原主很照顾啊!
“对,和离。”许慕岩点了点头,从床底下找出纸和一节黑木炭,就在床头,刷刷点点的写起了休书。
写上自己的名字以后,他这才将纸递给了唐小画道:“虽然我们已经成亲三日,但是我们只不过是有名无实。你还可以另行改嫁,择个良夫。若是时间久了,恐怕就……”
唐小画听罢,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她是个傻子,还有谁会愿意娶她?
就算她是个正常人,不管是不是有名无实,既然成过亲了,再和离,别人也会认定她是个二手货。
唐小画接过那张纸,连看也没看就撕的粉碎。在许慕岩惊诧的目光下,她将碎片撒了出去。
随后,才起身,一脸无赖的靠着床头,“你说和离就和离?我们已经成婚了,村里村外的也都知道。就算你没动过我,我就这样被你休了,也没人会要我啊。”
虽说许慕岩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现在也只能抱住他大腿不走了。在她的记忆力里,她在娘家的生活,比现在还苦。
她初来乍到,怎么说也要先找个安身之地,才能做长远打算。
许慕岩没想到唐小花竟然还会耍起无赖,而且她的眼神语气,与三日之前成亲的那人气质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换了个灵魂。
怔怔的盯着她看了一会,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你跟着我,又有什么用?”
他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撒手离开。
今日,她差点被后母带来的妹妹害死。若是他死了以后,她的日子反而会更不好过。还不如趁现在和离了,对他与她,都算上一种解脱。
“对,跟着你是没用。但是我若回了唐家,日子也不好过,不如就在这里好了。”唐小画毫不客气的说道。
若是他许慕岩能有用,哪里还会受现在的气?
许慕岩面色微微变了变,更多的是尴尬。
他活到这么大,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也是窝囊得很。可是这个家,不能因为他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