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琛胸膛起伏不定,深邃的眸中思绪明灭,靠在床头眯眼打量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的身上也是薄汗密布,人未完全清醒。秀气的脸上泛着红晕,长睫微颤,看人时喜欢像现在这样掀起半张眼皮。
美眸渐渐清明,她惊地坐直身子,又以极快的速度垂下头去。
像一只受了气的鹌鹑。
她昨晚闯进他房间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
“下去!”易琛冷叱。
“是!”步悠悠应得飞快,身子却没动。
刚才那一声,只是她的条件反射。
易琛被她磨了一晚上,此时早就没有多少耐心。他两手握住她的双臂,臂力惊人,一下就将她提了起来。
步悠悠慌乱中撩起薄被裹住自己,下床时不小心碰倒了搁在床边的拐杖。
那是易琛的拐杖。
“咣当”一声,伴随着她脑中回忆起的零碎片段,似在控诉她的罪行。
步悠悠浑身僵硬,头垂得更低了。
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腿脚不能走路,总不会自己把她拖上床。
“你不解释一下?”易琛皱眉。
“是!”步悠悠像个乖巧的好学生,答完,又是一片沉默。
难以启齿。
说她被男友劈腿,然后觉得他这个残废不容易爬女人的床比较有安全感,所以趁着酒兴逼他就范?
步悠悠垂眸盯着易琛的手。如果这样说,估计会被他这双结实有力的手掐死。
“既然你不说,我帮你说。”易琛抓起床头的衣服套上,声音凛冽,“你说我这个残废比较好欺负,又是你的继兄,以后就算要抛弃你也得掂量一下我妈跟你爸的关系。”
“你还说,你去酒吧暗访假酒事件,被人灌了假酒,对我做的一切都是酒的问题,不是你的错。”易琛含着怒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没想到,步记者还要负责查案?”
步悠悠豁然抬头,漂亮的凤眸中也晕染了一丝怒气:“你套我话了?”
她有职业操守,跟工作有关的事情从不多嘴。
不继续装了?易琛眸光愈冷。
“出去!”
“是。”脑中闪过的片段越来越多,步悠悠顿时泄了气。双手拉着胸前的被子,耷拉着脑袋往外走。
谁残废了还跟他一样气场庞大,站在他面前都觉得矮一截似的。
步悠悠想起一些模糊片段,疑惑地蹙起了眉。
易琛的腿真的废了?
未走两步,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琛,你醒了吗?”
是继母!
步悠悠顿住,低头看了一眼,赶紧弯腰捡衣服。
她怎么忘记了,只要易琛在家里住的日子,易琛的母亲每天早上都会过来看看他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助。
万一她进来……
“哥。”步悠悠抱着衣服,委曲求全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易琛看都不看她一眼,一边穿衣服一边朝着门口说了一声,声音平淡,却如惊雷一般平地炸开:“悠悠在我房内。”
“你!”步悠悠脸一白,抱着衣服被子跳回床上,躲在被子里手脚并用地穿衣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毕竟昨晚受欺负的人是他,他有脾气她也是理解的。
只是她绝对不能被易琛的母亲看到她没穿衣服在他房里,不然她爸就会知道。
如果她爸知道……
步悠悠发誓,她将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父亲吊起来打死的女记者。
门外,易母正要拧动门把,闻言便停了下来。
步悠悠从小到大规规矩矩,易母对她相当信任,以为她是进来帮忙的。
步悠悠躲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着,还未松口气,门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步悠悠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
那是她男友的声音。准确来说,是前男友。
步悠悠躲在被子里,咬着唇,眼神慢慢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