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在淮国境内的一处山林中,一头野猪在树丛中窜逃中,身上插着数支箭羽,伤口因剧烈的跑动,鲜血不断从中流出。其后,一个身影不断在跟随,右手拿着一把长弓,左手伸到身后的箭篓抽出一支箭,将箭搭在弓上。
那人将长弓拉成满月状,拉着弓弦的左手,猛然一松,一支箭羽,破开空气,准确无误的射在了野猪的身上。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奔跑的速度加快,后面那人追赶的速度也已然加快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那只野猪的身上已插满数十支箭羽。
那只野猪最终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眼神充满哀怨。后面那人,放慢了脚步,来到野猪旁,将弓箭放置地上,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了断了那只野猪。
“累死了,终于把这只野猪解决了。”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匕首收着,将野猪身上的箭羽,一支支拔了下来,放入箭篓。此人将长弓和箭篓拿在手中,将野猪直接扛在了背上,有些艰难的走着。
“真重啊,看来要花点功夫,才能到镇上。”
此人看身形,是个少年,身穿麻衣,披着一张兽皮,黑色的长发用布带束在脑后,皮肤有些许黝黑。拥有着挺拔的鼻梁,炯炯有神的眼睛,俊俏的容貌,脸上挂着笑容,手腕上戴着一个纯银色的手镯,上面刻着许多复杂,晦涩难懂的花纹。
半柱香后,那少年扛着野猪,走出了山林,来到空旷的平地,远处的房屋隐约可见。
“肚子好饿,还是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再走吧。”少年将野猪、长弓和箭篓放在了地上,依靠着大树歇息,从怀里拿出些许肉干和馒头吃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一个身穿兽皮,猎户模样的大汉,来到少年身旁,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小洛,看来了你今天收获不错,这么大的野猪,也栽在你手上。”
“原来是雷叔啊,我哪能和你比,我这身打猎的本领,还不是你教的嘛。”少年笑道。
“哈哈哈,你雷叔我,才打到几只野兔,你猎到这么大的野猪,比不过你,来,我看你累了,我帮你拿吧。”大汉将身上的弓箭和野兔递给少年,将地上的野猪扛在了背上。
“谢谢雷叔。”少年将大汉的弓箭和自己的弓箭一起背在背上,将野兔拿在手里,两人结伴而行。
半柱香之后,两人来到了镇上,去集市将今天的收获卖掉。两人将猎物随意放在地上,也不叫喊,就只是默默坐在地上。很快,就有人来购买,也不询问价钱,直接说要什么部位。少年的野猪肉很受欢迎,来买的人挺多。傍晚,少年的野猪卖了二两银子,雷叔的野兔也卖了几十文。
“雷叔,来,拿去买酒喝。”少年递给大汉几十文。
“哎呦,我们家小洛长大了,都知道给你雷叔买酒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大汉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头,接过钱,两人道别之后,就在街口分开了。
“许洛!”一体型瘦弱,长相普通,脸色苍白的少年在前面伸手打招呼。
“杨泽。”许洛也伸手打了个招呼,跑到了杨泽的身旁。
“杨泽,今天好点了吗?给你这是我在丛林里找到的草药。”许洛从身上掏出几株草药递给杨泽。杨泽接过草药,放在了怀里。
“整个白水镇的人,都夸你本事大,我跟你同岁,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出去打猎啊。”
“等你的病好了,我就教你打猎,我相信你不出几个月,就能出事了。”
“你就别说了,我的病我清楚,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
说完,杨泽猛烈的咳嗽了一阵,许洛急忙去拍他的背,一会儿,杨泽才停止了咳嗽。
“许洛,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草药。”杨泽转身进入了身后的屋子。
许洛看着从小玩到现在的伙伴,身子越来越差,不禁有些许悲伤。
片刻功夫,许洛来到一处宅子,直接推门进去,来到厨房,做了几道菜。吃完饭后,许洛来到院子练起了箭法。天黑之后,许洛来到屋子,点起灯盏,看起书来。
第二天清晨,许洛像往常一样起来,穿戴整齐,随意吃了点东西之后,背上长弓和箭篓,别上匕首,关上门窗,去丛林里打猎。
“这个地方不错,适合做陷阱。”许洛来到一条小溪旁边的坡地,拿出匕首,刨了个七尺的大坑,拿树枝盖上,再铺上泥土。将陷阱的痕迹,彻底掩盖住。
“不错,就这样吧。去上游看看,有没有鱼?好久没吃鱼了。”
许洛拿着长弓和箭篓,沿着小溪向上游走去。
正午的时候,小溪的上游,冒起了长烟,许洛赤着脚,躺在火堆旁,火堆边上,用树枝插着三条鱼。
吃完鱼后,许洛拿好东西,向着陷阱的地方走去。
“看来今天运气不好,白做了一个陷阱,唉。回去吧,昨天那头野猪赚的钱,够我吃好久了。”许洛挠了挠头,笑了一声,朝着白水镇走去。
一个时辰后,许洛来到了镇上,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怎么回事,一个人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许洛立马跑了起来,跑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在离家一条街的拐角,许洛撞到了一个人。
“哎呦,疼死我,我这把老骨头摔得可不轻哦。”一位妇人跌坐在地上哀嚎道。
“白大娘,不好意思,撞到你了。”许洛立马将妇人扶了起来。
“小洛啊,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镇子里的人都在镇中心的广场呢!我只是出去时忘锁门,回来锁一下门,现在我正要赶回去呢。”
“我说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原来都在广场上,都在那里干嘛啊?”
“你是才打猎回来吧,你去了广场,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