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叫来小二结账,嘴还没张开,就恍恍惚惚听到了儿子的名字,似乎有人在议论儿子。他刚才一直都没太注意,好像早就有人在说苏银宁这个名字,声音不太大,但就离自己不远,他听的还蛮真切。开始听着他们说的还不相信,还很生气的要找他们理论,他生气不是他们说了儿子的坏话,而是他所听到的内容恰恰是自己无法接受的,儿子绝对不会像他们说的那么做,儿子也没有理由那么做,他不相信,他想马上回家找儿子问个清楚。
朋友再三劝阻,要他先谈生意,家里的事等事情办完了也不迟。苏宇辉哪里听的进去,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马上回家找儿子问个清楚哪有心思谈什么生意?
苏宇辉说回家就回家了,次日下午到家,那天下起了鹅毛大雪,苏宇辉走进家门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花,寒气袭人,好像入冬以来今天最冷。
身体冷,苏宇辉倒还可以忍受,然而那天问过儿子之后,听了儿子的回答,又岂止是身体冷,心更冷!
那天他到家不到片刻,儿子也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一面进门还一边说说笑笑,搂搂抱抱,看到苏宇辉才松开女子,告诉女子这是自己的爹爹,女子娇滴滴的说了声“见过伯父”,苏宇辉越看儿子的样子越来气,这个女子随意和男人回家更是让他厌恶至极。苏银宁也看出来苏宇辉脸色不好,但是他叛逆的性格却对此不以为然。在他眼里,爹爹似乎从来就没瞧得上自己,自己还没考上状元让爹高兴,爹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对自己多失望呢,失望透顶!失望就失望,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反正不管自己做什么爹都不会对自己满意,也不会夸自己一句半句,他早就不在意了。
女子见苏宇辉脸色不好,苏银宁虽然是带着微微的笑意,但是从他的眼神里却看不出来半分的喜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若是再待下去岂不是看不出眉眼高低?女子识趣的对苏银宁说要回家,苏银宁却不答应,不肯让她离开。女子执意要走,苏银宁劝了两句也就不劝了,走便走吧,反正只是逢场作戏,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和这姑娘“共度良宵”。
女子离开之后,苏宇辉和苏银宁说了自己在客栈听到的有关于他的传言,苏银宁倒也诚实,说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事情的确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自己就是那么做了,就是不想榜上留名,就是不想给苏家争光。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骂就骂,要打就打,悉听尊便。说完就老老实实的跪下了,脱了衣服赤裸着上身等着挨打。
苏宇辉真没让他失望,气急败坏的用棍棒把苏银宁一顿暴打!边打边骂!那次是打的最严重的一次,苏宇辉谁的劝也不听,苏母和苏银静拼死阻拦,他还是把苏银宁打到遍体鳞伤,到最后他再也打不动,苏银宁也被打的差点断气他才住手。更让他生气的是儿子就乖乖的任凭自己打骂,也不求饶,也不认错,疼也不说,倔强的咬着牙忍耐。哪怕他能喊一句疼,说一句求饶的话,他也不至于越大打越生气,越生气越打,自己的儿子如何能不心疼?他也不想打,但是当儿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还脱了衣服摆出一副“你打死我吧!你就是打死我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一切!”的模样,苏宇辉看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就一肚子的气,他就不信他管不了自己的孩子!
打的太狠,苏银宁又忍着不说,最后疼的晕了过去也不求饶,一个字都没说,一滴眼泪也没掉。
大冬天的上身赤裸,再加上挨打,苏银宁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终于承受不住晕死过去。过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到如今都过了大半年了,苏银宁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但苏母知道,他心里的伤一时半刻是好不了了,父子之间的疙瘩一时半会也解不开了。她想做什么,却也是无能为力,毕竟不是苏银宁的生身母亲,说深了不是,说浅了也不管用。
苏母想这孩子才十七岁,年纪小还不定性,没准在过两年长大了就好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叛逆过,疯狂过。苏银宁就像一颗小树苗,需要修剪也需要关爱,她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也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她可以用自己全部的爱来温暖苏银宁,女儿在自己的管教之下都能那么乖巧懂事,她就不信同样的办法用在儿子身上就不管用。何况,儿子蛮喜欢自己,这十三年来母子俩相处的也和亲生母子一般无二,她有把握让苏银宁成为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玉石山的山洞里那块蓝色的水晶石散发出无数道蓝色的光芒,与柔美的月光互相融合,折射出的光芒绚烂夺目美轮美奂!
水晶石似乎变小了,而且它也不再是一块方形的石头,而是初步有了一个人体的雏形,仿佛还能听到它在呼吸,能听到它的心脏在跳动,能听到它无声的呐喊!
月光愈来愈柔美,蓝色的水晶石贪婪的汲取着它的精华!
要不了多久,也许下一个月圆之夜,奇迹就会降临!
漫长的等待,漫长的煎熬,终于有希望了!
它要苏醒!它要复仇!
它要消灭世界上所有的人,仙,神,魔,鬼!它要一统天下!它要成为天下的主宰!
苏家。
“哎!我的静儿,整天在闺房里闷不闷啊!出去走走好不?”说话的是个活泼开朗,模样俊俏的小姑娘,和苏银静同岁。是苏银静的好朋友,也就是前面提起过的那个欧然。
欧然是县令武仁妹妹的孩子,也就是县令的外甥女,从小被爹娘过继给了武仁,不过武仁并不认她做女儿,还是让他称呼自己舅舅。
她们是在苏银静的奶奶过六十大寿时认识的,奶奶过寿那天来了很多亲朋好友,县令武仁也带着家眷前来拜寿,欧然也同舅舅一同前来,她长得好看,丝毫不逊色娇美可爱的苏银静,苏老夫人又蛮喜欢她的那张抹了蜜的小嘴和直爽的性格,对她比对苏银静还亲。过了大寿还让欧然在苏家住了几天,此后也经常让欧然来陪自己说话,解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