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琰坐在木凳上不自然地搓了搓手,道:“朕今日突然来访,定是吓到你了。只因昨日听皇父说起小姐病了,朕心下担忧,下了朝便来府上探望。不知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章漪梦一怔。她未曾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会亲自来探望一个尚未入宫的婕妤。看来他对她是真的上心了。
“多谢陛下挂心,小女不过偶感风寒,调养几天便能入宫了。”章漪梦小心应对。
苏景琰眉目舒展,接着道:“知道小姐无碍,朕也就放心了。此番朕微服前来,还有一事。”他略微顿了顿,白皙的脸颊上竟浮起两片红云,“自那日殿试,朕便对小姐一见倾心。都道宫门深似海,皇帝总要有三宫六院。可朕却只愿得一人共白首……”
章漪梦惊得瞪大了眼睛,直直望着屏风。
苏景琰接着道:“此次选秀,朕只册封了你一人。虽眼下只是婕妤,但日后定会立你为后。且朕已回过皇父,以后这后宫只有你一个嫔妃。朕同你就如寻常夫妻一般,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躲在门外的章孝炎心里简直开了花。章漪梦若是封了皇后,那章家可就是平步青云了。待皇帝亲政后,章家的风头说不定会盖过谢家呢。
而蹲在窗外的谢羽则惊得目瞪口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帝不但要立章漪梦为后,还要为了她不再纳任何嫔妃。这章漪梦可真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章漪梦愣了半晌才道:“陛下……陛下错爱……小女何德何能……”
苏景琰不待她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只水润莹透的羊脂玉镯来,道:“这个镯子是朕的母皇留下的。今日朕便将这镯子赠与你,权当是定情之物。”
说罢,他便将那羊脂玉镯从屏风的一侧递了过去。
“先帝遗物,小女不敢……”章漪梦推辞道。
苏景琰仍一手捧着那镯子,坚持道:“母皇泉下有知,知道朕觅得心上人,亦是会欢喜的。你若不要,朕可要伤心了。”
外面的章孝炎急得直跺脚,口中低声骂道:“糊涂东西,还不拿着谢恩?”
章漪梦无奈只得接过那玉镯,心下却觉得好笑——刚刚摔碎了一只,怎知又来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