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队伍从中间开始乱了起来,他们驻足不再前行,重新讨论着刚才声音的准确性。
当然先前与屋引折干说好的那些人,也开始行动起来,开始呼朋引伴,贯彻他们心中的想法。
后边和前边的骑兵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开始从前后两侧过来,询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人头攒动,谁也没有注意五道身影穿过人群,接近后边的骑兵。
后边防止有人逃走的骑兵人数很少,也就是十几个,这时又是五、六个离开前去查看情况,对于邱天赐他们来说,更加是一个得手好机会。
他们四下观望,交流着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一个人紧张,都没有猜到这些人竟然有了反叛之心。
忽然最前边的一个士卒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握住,紧接着自己整个人就被拽扯下去。
一百多斤的汉子在一斗春意的手中就像是一杆长枪一般,带起一股飒然的风声,撞向了那些已经看呆的柔然骑兵。
“砰!”
可怜的家伙被撞的人仰马翻,还来不及回过神来。
几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就划过了他们的脖颈,一腔热血喷洒四方,头颅不知翻滚何处。
邱天赐见状胃中顺感有东西翻涌,最后吐出几口酸水。
剩下四人有样学样,吐出口水,以表心境。
随后翻身上马,大刀霍霍斩向剩下的几个骑兵。
邱天赐忍住自己腹中的难受,在几人迟疑的目光中,也赶紧的争夺一匹战马。
若不是前主的各方面影响,换做是长在和平年代的邱天赐,怕不是早就被吓破了胆。
“走!”
后边的那些柔然人见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或许是因为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既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出手帮助。
看着几人逃遁,他们才缓过神来,速度快的抢夺了马匹,也顺势开始想要逃走。
一时间,场面乱了起来,抢马的跑,徒步的跑,反正能跑就是好事。
前方的那一百骑兵也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开始向着人群中冲去。
他们并没有去平乱安抚,而是见人就杀。
又一场残忍的杀戮,就在这个时候,拉开了序幕。
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远,还是其他的原因,驾马狂奔的几个人并没有得到追捕。
走出很远,才在邱天赐的指挥下停下马来。
“天赐,我们不走了吗?”
“当然是要走,只是你们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非常诚恳的说道:“不知道。”
邱天赐停下来的目的自然不是单纯的看地图,地图上的标记他已经记住了。
现在只是单纯的休息一下,即使是原主人强悍的身体被他继承,但是来自于自己灵魂的害怕,还是让他难以遏制。
他以为当时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已经是适应了现在的状况,可是真的动手杀人之后,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他一边摊开地图,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这就是乱世吗?”
一个让他害怕又有些兴奋的想法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随后摇了摇头,“做救世主?我觉得我没有那个资格。”
太阳还未落山,辨别方向还算是简单,邱天赐标注了一个方向,几个人开始趁着夜色前行。
夜色苍茫,无边际也不真切,给了几个人完美的保护色。
他们不敢燃火把,也没有停下来休息,仅仅是怕丢失对方行踪,缓慢的前行。
只要逃出这一片地方,无尽的疆土就是最好的隐藏。
“天赐,你觉得那些人能够逃走吗?”
“逃走?”邱天赐哀叹一声,没有再言语,只是看了看无尽的星河。
那些人不像是他们有自己携带的粮食,劳累和疲倦的他们,是无法和骑兵做抗争。
只有像他们一样夺马逃走才有几率离开。
九百多人活下来的人大概不足十分之一。
队伍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唯一的感觉就是夜很冷。
第二天上午,邱天赐才让他们开始休息。
没有参照物的他们,水和事物成了现在最为要紧的东西。
空旷的原野上看不到任何动物,只有快要枯黄的野草,和掉光叶子的树木,在寒风的吹拂下,发出簌簌的声音。
“天赐,我们好像是迷路了。”
邱天赐点了点头,这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古代本就地广人稀,他们还到了柔然,更加的人迹罕见。
“我们现在已经在柔然,这是草原,必定有部落,这一点儿大可放心,现在我们只要向北就好。”
他们所有要去的克林城,若是邱天赐没有记错的话,就是现代的赛音山达。
现代的赛音山达已经变成了干燥多尘的地方,而一路上的木本植物远胜于草本植物,就可以看出古时的神态环境,还没有现代的那么恶劣。
邱天赐灵光一闪,这里这么好的环境,没有动物出现可是非常的奇怪。
这预示着这里或许有城池!只是一眼望去,山还在很远的地方。
“我们要先寻找一个高处,才能判断我们现在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登高望远,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要去那么远的山头望远却是一件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无情的寒风拍在他们的脸上,让邱天赐清醒的认识到如今的气候却是寒冷。
几个人稍微喝了一些水,补充了一些食物,准备登高望远。
而就在这个时候,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支队伍。
邱天赐冷哼一声,“这算什么?上天的恩宠?”
几个人齐齐看向了冷哼的邱天赐,他们从这一个冷哼中,读出了不屑。
几人开始飞快的脑补,这个时候不用邱天赐下命令,他们就懂了,这是邱天赐想要干掉这支队伍。
邱天赐互感气氛不对,回过神来,看了看几个人,眉头紧皱,这些人会错意了。
地平线上的那支队伍出现的身影越来越多。
如今的这幅模样,前去叨扰,似乎有些不妥,看着这支队伍的架势,就知道里边有着勇士。
邱天赐没有贸然行动,在他们看到这支队伍的同时,他们也应该看到了他们。
邱天赐交代了屋引折干几句话,便将带头人的位置让了出来。
果然也不出他的预料,发现这几个人的商队,派出了三四个人骑马而来。
几个过来的汉子发现几人身上沾满血迹,就知道邱天赐他们不是善茬,手不约而同放在了自己腰上别着的钢刀之上。
他们身体紧绷,随时准备作战。
屋引折干按照邱天赐的意思开始解释,他们是一个小部落,遭到了来自于大部落的打击。
最后只剩他们五人,想要去投靠别人,但是却迷失在无垠的草原当中。
这个理由非常的适合,柔然本就是部落国,国内大小部落发生争斗那是稀松平常。
当然,要是指望对方收留显然不是邱天赐的本意,他只想要知道最近的城镇,进行一些补充。
那几个汉子虽然信了,但是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屋引折干和他们谈话多少有些费劲。
毕竟他们的谈话就像是方言一样,只要听懂了大概的意思,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顺利问出下一个城池的方向,本是想要告别的邱天赐,忽然看到了从那支队伍中又有一匹马靠近。
只见那个人和与他们之前谈论的那个人交谈了一番之后,看向了邱天赐一行人眼神变得奇怪。
随后他又和屋引折干聊了起来,看上去让屋引折干很是为难。
屋引折干靠近邱天赐,告诉了对方的打算,他们想要请他们加入这支队伍。
邱天赐迷着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的队伍,就看到从一个马车上,走出来一个人。
看不真切年龄,只是从衣着服饰来看是个姑娘。
她招手打着招呼,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和谁在打招呼。
“幢主,怎么办?”
屋引折干一边应和着对方的话语,一边问着邱天赐该如何做。
对方的言语竟然从刚才的警戒,变成了温和的劝说,当然,如果屋引折干没有感受错的话,其中有些许的威胁意味。
邱天赐有些举棋不定,只是忽然出现的一个念头就是让他过去。
“我们去看看。”
说出来话语的邱天赐就有些后悔,可是这个时候,屋引折干已经是将邱天赐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他也是只能苦笑一声,带着几人前去那个队伍看看。
靠近以后,邱天赐也才发现,这就是一个迁徙的部族。
几个人的警惕心直接拉倒了最高,就在这个时候,先前邱天赐看到那个女子走了过来。
她身穿女子服饰,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手中拿着一根拐杖,显得莫名的别扭。
她走到几个人的身边,面具下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定格在了邱天赐身上。
邱天赐大感惊奇,几人也做好了逃走的打算,
“你和我族圣物,时间之石,有什么关系。”
声音轻柔婉转,年纪不大的一个小姑娘,最为重要的是他说的是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