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有事?
北漠都城望北城。
大街之上一众年轻人策马飞奔,街上一些行人一时间躲避不及直接被撞飞。
看着这一众人,人们只能暗自叹息。
这些年轻人都是这望北城的公子哥们,背景之大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为首的那两个年轻人带着后面一众望北城公子哥们前呼后拥的走进了一家酒楼。
“小爷今日要在这里喝酒,都给我滚出去!”
为首的那个看上去长得五大三粗,满脸胡茬可是走路却是脚不虚浮,下盘不稳的年轻人冷冷的扫视了一圈酒楼之中正在吃酒的众人道。
众人一看那年轻人顿时慌忙逃出了酒楼,一些稍微跑的慢了一点的直接被后面那一群公子哥打折了腿丢了出去。
那人便是北漠那号称战神的申屠恶将军的独子,名叫申屠骁!
“人生难得一知己,不言兄你可是太对我的胃口了,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申屠骁大笑两声,拍了拍身旁站着的那年轻人的肩膀道。
他身旁站着的那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周不言!
“哈哈哈,申屠兄,我这人是个烂人,一辈子只好三样,嫖赌酒!”
周不言猥琐的一笑,对申屠骁和众人道。
“烂人?哈哈哈,这个形容好,烂人,我们都是烂人!我申屠骁也喜欢这三样,啧啧啧,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三个小妞儿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咯!”
申屠骁一把搂住周不言,脸上露出一抹回味之色,似乎对于昨天晚上的那一战意犹未尽。
“可得了吧,小心地没有耕坏反倒把你这牛累死了!”
周不言一脚将申屠骁踹开到了一边,很是鄙视的道。
申屠骁也不在意,直呼让老板赶紧上酒。
……
赵国,紫凰楼。
李文傅气得浑身颤抖,指着紫凰楼之中正在饮酒作乐的众人气急败坏的道:
“荒唐……荒唐啊!许牧之呢?许牧之你给老夫滚出来!”
正袒胸露乳四脚朝天的躺在大床上附和着哼哼着小曲儿的许牧之听见有人叫他,起身疑惑的看了一眼。
许牧之打量了那站在紫凰楼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一眼。
“你谁啊?有事吗?”
许牧之明知此人便是太子的老师,原先的紫凰楼楼主李文傅,可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淡淡问了一句。
李文傅被许牧之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铁青着脸色恨声道:
“老夫……老夫李文傅!”
许牧之挠了挠头,而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李文傅,摇了摇头道:
“李文傅?嗯,没听说过!”
说着便准备转身继续趴上他那一张大床。
“他就是原先的紫凰楼楼主,太子殿下的授业恩师,李文傅!”
旁边的人急忙为许牧之解释了一下。
李文傅捋了捋胡子,冷哼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等许牧之过来跪地求绕道歉。
毕竟太子殿下授业恩师这个名头实在大,更别说现在赵国虽然太子尚未登基,可实际上已经是太子掌权。
可是谁知许牧之淡淡的哦了一声。
“那……你有事?”
别说跪地求绕了,许牧之就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一个!
李文傅脸色黑如锅底,心中怒火早已压抑不住。
“许牧之,太子殿下不惜自降身份为你牵马,更是授你紫凰楼楼主之位,难道是让你许牧之来这里寻欢作乐来了吗!摸摸你的良心,你可对得起太子殿下!”
李文傅怒声质问。
一看李文傅发怒,原本正表演歌舞的歌姬们吓得急忙停了下来。
许牧之淡然一笑,挥了挥手对紫凰楼之中那些歌姬道:
“继续!这里是紫凰楼,是我的地盘!”
那些歌姬为难的相视一眼,可最终却还是继续表演歌舞,毕竟如同许牧之所说,这里是紫凰楼,这紫凰楼现在是他许牧之的地盘。
“我率紫凰楼众人商议国家大事,日夜不休!敢问老先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寻欢作乐了?”
许牧之一指身后那些正看着歌舞表演喝着美酒的众人大义凛然的道。
看着李文傅的表情许牧之心中冷笑,这老头妄负太子恩情,给这紫凰楼之中招进的尽是一些酒囊饭袋,此刻却义正言辞,高高在上的质问他是不是对得起太子,呵呵。
“你们自己说,你们在干什么?”
许牧之冷笑着转身问紫凰楼之中看着歌舞的众人。
“我们在商讨国家大事啊!”
有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很是不解的道,似乎他们商讨国家大事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这还需要问吗。
“是啊,这有什么疑问吗?我们为了商讨怎么让我赵国百姓免于战火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合眼了!哎呀哎呀,不行了,累死我了!”
一个正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的年轻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叫唤了两声之后继续睡去。
“唉,为了国家,我们愿意捐此残躯啊!”
一名正搂着两名妙龄少女的男子悲痛的落下了泪水,似乎此刻他已经为国捐躯了。
噗!……
李文傅一口鲜血喷出,那苍老的身体一阵摇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想到自己不惜辜负太子辛辛苦苦弄进紫凰楼的这一众人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月之中便与许牧之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唉,年纪大了就不要出来瞎转悠了,毕竟不如我们年轻人,为国效力这种事情老先生就不用操心了!”
许牧之从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方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的手帕,一脸真诚走过替李文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李文傅本就已经被许牧之气得站立不稳,此刻更是差点被这恶臭熏的呕吐了起来。
李文傅对于生活可谓是极其追求精致,传闻就连他的马桶都是散发着花香。
他哪里闻得如此恶臭啊,最可恨的是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被许牧之拿那恶臭之物擦了嘴巴。
看着吐的死去活来的李文傅,许牧之很是‘好心’的走过去帮李文傅拍了拍背,同时关切的叮嘱道:
“老先生啊,年纪大了,您这又是吐血又是吐饭菜的可不好,以后房事啥的要少行啊,听说老先生最近新纳了两个小姑娘作妾,我觉得老先生就将她们送给我吧,身体要紧啊老先生!那等劳累之事交给在下就行!”
许牧之苦口婆心的在李文傅耳边唠叨了好半晌。
原本只是呕吐的李文傅直接白眼一翻气得昏死了过去。
……
北漠,那皇宫最高之处,一名中年男子静静站立。
那一身华贵的衣袍象征着他身份的尊贵,剑眉星目,留着短短的胡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漠的皇帝韩承天。
他的手中捏着一张画像,那画像之上是一个戴着一张修罗面具之人。
“修罗书生……许牧之!”
韩承天自言自语了一句,话音一出口就被风吹散。
吞并赵国他势在必行,可是前几日他却得到消息,当年的赵寒川竟然还活着,不过好在赵寒川最终还是自杀了。
可赵寒川临死之时留下一句许牧之可保赵国不灭。
而不久前那赵国太子不惜上青楼,屈尊牵马也要得到那叫许牧之的。
关于许牧之他命人追查了很久,可是却只查到此人刚开始似乎是栖凤城一个叫宋家的小家族之中的奴隶。
可就这样一个出身卑微之人却是让赵寒川以死相荐,赵国太子更是为他牵马游城,甚至甘心俯下身子为他当下马石。
至于关于许牧之的其他信息却是一点都没有,甚至就连许牧之此人的性格都差不清楚。
他的人回报的书信之中只有一句性格多变。
他很清楚,如此之人最是难以把握,因为他根本就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而更让他奇怪的是,那许牧之进了皇宫之后竟然每日吃喝玩乐,丝毫不管正事。
“我倒想看看,凭你一个奴隶出身的人,如何……保住赵国!”
韩承天嘴角微微上扬,双目之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手中那一张画像无火自燃,烧成了灰烬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