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沈老师,再次问许二芽:
“小姑娘,你可有话要说?”
许二芽点头,胸有成竹,“有。”
她将背上的竹篓卸下肩,放在一边,转向一脸得意的古阿凤,平静问道:
“你现在不肯承认是你故意推我下水,只是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是吗?”
古阿凤一脸气愤地嚷嚷着:
“什么叫我不肯承认?二芽,事实胜于雄辩,我没做就是没做,你总不能赖到我身上吧?”
“别激动,你一激动就脸红脖子粗的,多难看。我们现在是讲事实摆证据,不是比谁嗓门更大。”
许二芽慢条斯理地讽了一句,趁对方尴尬之际,她又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古阿凤,麻烦你将当时的情形再详细描述一下好吗?我现在都记不清你说的是撞了一下我,还是擦了一下我的肩了。”
“阿凤都讲过好几回了,你还揪着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打着拖延时间的目的,好逃避自己的责任吧?”张爱桃直觉不对劲,一脸狐疑地替表姐质疑着。
许二芽耸耸肩,好脾气地解释:
“我问这个当然很重要啊,擦肩表示古阿凤是无意之举,撞肩则代表着她是有意谋害,一字之差,定性截然不同,你说我要不要弄清楚?”
古阿凤一听,立即毫不犹豫地大声说:
“我当然是擦了一下你的肩而已,校长,表妹可以为我做证,我真的是擦了一下二芽,还是不小心的,根本没有什么力道。”
校长沉吟不语,不发表意见,只是继续看着许二芽,似乎在等着看她接下来要如何说。
许二芽拍拍自己的肩,对着张爱桃和古阿凤,下巴一抬,语音清脆:
“你们俩过来,按我们当时三人站的方位,模拟一下古阿凤是怎么擦了一下我的肩膀的吧。”
“来就来,谁怕谁!”
河岸边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古阿凤急于证明自己,拉着张爱桃便站在了许二芽的身边,三人成一条直线的方式站成一排,随后,她边解说边移动着脚步:
“当时,我们三个就是这样站在船尾的,她站在中间,船快到岸边时,船头有人吵了起来,大家都往船头跑,我也想去看热闹,越过她去挽表妹的胳膊,
“不小心没走稳,船正好也晃荡了一下,我的肩膀就这么擦碰了到了她的肩膀,结果,她就掉下去了……”
她边说,边移动着脚步,做出匆忙的姿态,然后用肩膀轻轻地擦过许二芽的半边肩膀。
完了后,她用一种又无辜又委屈的眼神看向校长和沈老师,咬着嘴唇反复说着一句话:
“真的只是擦了一下,轻轻擦了一下,不是有意的。”
“你确定你是像刚才这样擦了我的肩膀,我才掉下去的?”许二芽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确定……”古阿凤赶紧点头,又举起手指向天上,“我发誓,百分百确定我没说错。”
“张爱桃呢?你摸着良心做证,事实真如你的表姐说的那样吗?”许二芽一本正经地转向另一个当事人,问得郑重其事。
张爱桃迟疑了半秒,虽然心里存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在接收到表姐求救的眼神时,依旧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表姐应该只是没站稳擦碰到了你的肩膀,她没说错。”
“唔,好极了,你们俩一致确认,古阿凤只是不小心擦了我的这边肩膀,是吧?”
许二芽抬起左手,着重拍了拍自己的右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