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徵调开门口的监控，时间往回调，结果看见程清宁拎着外卖被保安架走的一幕，起身就往外走。

楼下值班室的女孩子们正在老老实实登记，看见封徵下来，一水站起来笑着说道：“封总好，有什么为您效劳的呢？”

“人呢？”封徵沉声问道。

“谁啊？没有人啊？”值班人员疑惑地问道。

封徵冷冷道：“之前你们的保安带走了我的人，还要我找你们经理问吗？”

一提到经理，她们立刻想起来刚才那个被带出去的女孩，吓得变了脸色，哆哆嗦嗦说道：“黄姐说那个程小姐是骗子，让保安赶出了小区，其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封徵立刻往小区外面走。

已经是深秋，又是晚上，路边的人都穿着大风衣，只见一个穿着单色条纹衬衫的男子沿着路疾跑，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中，俊美刚毅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眼神四处搜寻着路过的人，好像在找什么。

直到，他注意到街头的小花园处那个缩成一团的孤独身影，心才定了些。

该死，他只是回去处理公务，不自觉忘记了时间，没想到就害得她被赶出来，那么冷的天还要缩在这里。

封徵的心不自觉抽了一下，上前去从背后把她抱在了怀里。

“啊，谁啊？”程清宁正在打瞌睡，冷不丁被人抱住，一个激灵挣扎着从长椅上跳起来，差点摔下去，幸好身后的长臂足够有力，将身子大半悬空的程清宁给捞了起来抱个满怀。

“你还来干什么？”程清宁见是封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移开脸生硬地说道。

“先吃饭，还是先回去。”封徵摸着她的手都是冰凉的，揽着她就要往回走。

程清宁甩开他的手，他之前不理她，不管她在外面怎么按门铃都不搭理，听着她被人当做骗子赶走也不管不问，等到夜深了，气消了，再到她身边，给一个拥抱，握一握手，就要她跟着回去，凭什么。

当她百口莫辩，被人赶出去的时候，他躲在里面不出面。

当她一个人站在街头四下茫然的时候，他指不定就在里面电话哄着那个凌大小姐。

反正在她被佣人侮辱赶出封家的时候，他怀里就搂着别的女人，从她身边经过，完全无动于衷。

“你还想做什么？”封徵见她抽手，不由皱眉，“难道真想睡在外面吗？”

“那不是正合你的心意，省得打扰了你跟佳人的雅兴。”程清宁抽了抽鼻子，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知道她受了委屈，封徵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漫不经心说道：“明天会换一批人，不会有人再这么不长眼，你要是不满意，就追究到底，连赔礼道歉都不要，直接让她们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本来程清宁气得要死，听他这样轻描淡写就有把那些人逼上绝路的打算，不由地抖了一下。

“冷了就靠着我。”封徵感觉到她在发抖，将她搂得更紧。

“你穿得比我还薄。”程清宁才发现他身上只穿着单衫，这深秋的晚上，温度估计只有六七度，他出门怎么那么仓促，难道是为了找她吗？

“我不怕冷。”他淡淡道，“更何况有你暖着，就像当初我们在雪屋一样。”

程清宁一下子羞红了脸。

在她小时候，封家有一次度假去北欧的别墅，结果下了很大的雪，山路无法走，别墅里面的炭火不够，晚上被褥冷得无法入睡，她缩在房间里，冷得根本睡不着，是他拿了枕头直接睡到了她这里，让她抱着他的手臂去睡。

那个时候，他虽然话不多，性子孤傲，但总是会默默维护她、照顾她。

可是曾经那个对她很好，让她深爱的封徵已经不见了。

这些年他变得刻薄冷酷，对待任何人都能下手狠厉果决，即便在封家不显山露水，封家人也不自觉对他多了几分畏惧和刻意讨好。

而他，跟她之间也只剩下了占有和逃离、恐惧和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