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天出了宿舍，站在走廊上，拿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直到呛到自己咳嗽才把烟丢在了地上。
“你能不能别乱丢烟头啊！”杨晓杰一脸不快，“我们要保持卫生啊！”
凌浩天点了点头：“下不为例！”
杨晓杰锁上宿舍门，俯身捡起烟头，一脸痛惜：“你小子能不能别只吸一口就不吸了，这样很浪费烟草的哦！”
凌浩天拍了拍杨晓杰的肩膀：“老大，我保证下不为例！”
杨晓杰站起身来苦涩一笑，把帽子递给凌浩天：“你都保证多少次了。”
凌浩天嘿嘿一笑，拉着杨晓杰的胳膊就下了楼梯。
杨晓杰一路上对凌浩天批评教育，凌浩天只是微笑以对，很快两个人就来到网吧，把王福杰与李志勇给揪了出来。
然后四个人有说有笑来到火锅店，进了一个包间坐下。
“老六，给老四打电话，可以带家属哦。”杨晓杰开始安排，“老五，给老二打电话，问他几点能到，需不需要老四借猴子的车去接他。”
李志勇和王福杰答应一声，便走出包间去打电话了。
凌浩天微笑地看着杨晓杰：“老大，那我做什么？”
“你今天功劳最大。”杨晓杰微微一笑，“只负责吃和买单就行。”
“靠，老大，今天不是你安排吗？”凌浩天笑骂。
杨晓杰狡黠一笑：“是我安排，你买单啊！”
“我靠，不会吧！”凌浩天痛苦地大叫一声。
“谁欺负你了，老三！”老二梅彦靖推开包房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志勇“说给二哥听听。”
凌浩天起身抓住梅彦靖：“二哥，老大他欺负我。”
“二哥，回来了吗？”敖志强推开包房门，一见梅彦靖微微一笑，“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开猴子的车去接你！”
王福杰关上包间门，坐了下来。
梅彦靖看着大家，从破旧地羽绒服内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抽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杨晓杰，“今天我请，老大，你负责安排！”
大家认出那个信封是梅彦靖勤工俭学凑学费专用的，都开口抢着买单，梅彦靖见大家坚持不让自己买单，索性把信封里的钱都倒在餐桌上，少说也有一万多。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餐桌上的钱。
“老大，我觉得还是aa制吧！”凌浩天伸手拿出钱包。
“老三，你干什么，瞧不起我？”梅彦靖沉着脸，按住凌浩天的手，“我发工资了请大家吃个饭，这个面儿都不给我。”
杨晓杰把钱摞好，递给梅彦靖，留下五张百元大钞：“老二，今天是元旦，我们兄弟在一起都两年了，还有两年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今年家里的变故，也知道你的钱来的不容易，以后有困难一定别忘记你还有我们这帮兄弟！”
“老大！”梅彦靖眼眶发红，“兄弟们！”
大家的眼眶也不禁红了。
“草！”敖志强骂了一句，“我肚子都饿瘪了，哥几个咱们是不是点菜了。”
“那你还不去叫你家杨凝雪！”梅彦靖笑拍着敖志强，“就说二哥发工资请吃火锅。”
“一般人请我还真不愿意叫她！”敖志强冲大家嘿嘿一笑，“但二哥请我必须叫她！”
“草，揍性！”大家异口同声，“那次兄弟们聚餐她没来啊！
敖志强在大家的笑骂声中，转身跑出了包间。
杨晓杰把菜单递给梅彦靖：“老二，既然你买单，锅底就你来选。”
梅彦靖把菜单推给杨晓杰：“锅底鸳鸯，其余老大你来！”
“老大，二哥，别忘了来条鱼。”李志勇提醒。
“忘不了的。”杨晓杰画着菜品。
凌浩天把嘴附在梅彦靖地耳边：“二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工资！”梅彦靖压低了声音。
“这么多？”
“三年的工资。”梅彦靖长叹了一声。
“三年？”
“嗯！”梅彦靖无奈叹息，“我补课的那家人压了我的学生证，预知了我三年的薪水。”
凌浩天微微一笑：“是助教陈珍珍老师给你介绍的那家？”
“是！”
凌浩天思考了一会：“那你以后考试怎么办？”
“拿身份证去换学生证！”梅彦靖叹息道。
这时候，包间的门开口。
走进来一个戴着女鬼面具的女孩。
刚才还分成两队聊天的包间一下子变得死一般安静。
女孩穿着粉蓝色羽绒服，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面具内脸蛋微微透着淡红，不知是天冷冻的还是走路太急热的。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鬼面女孩优美地抬起一只手，仿佛是黑暗中的利剑，“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
“杨凝雪，你去死吧！”凌浩天拿起面前的水杯就准备丢过去。
敖志强嘿嘿嘿笑着挡在杨凝雪的面前。
“怎么样，被我们家杨凝雪吓够呛吧！”
包间里大家发出异口同声的笑骂声：“草，揍性！”
鬼面女孩嘿嘿地笑了起来，伸手在头上一拉，杨凝雪满脸堆笑地脸就露了出来。
“杨凝雪，你能不能别每次出现都来吓唬一下我们兄弟啊！”杨晓杰用手抚着胸口，喘着粗气，“要是老三真把手中的杯子丢过去，我看你怎么办？”
“四嫂，这个面具能不能送给我啊！”李志勇一把抢过杨凝雪手中的面具，仔细端详了几下，就要往头上戴。
杨凝雪一把夺过来：“李大脸，你别我的面具撑大了。”
然后才转身笑看着凌浩天：“凌老三，为啥你每次都能猜出我来。”
凌浩天摸了摸鼻子：“拜托你以后想要吓唬人之前能别再用薰衣草味道的香水了吗？”
“狗鼻子！”杨凝雪撇了撇嘴。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买这玩意做啥？”梅彦靖指着杨凝雪手中的面具，“就是为了吓唬我们兄弟？”
杨凝雪眼睛瞪的溜圆，气鼓鼓地坐在凌浩天的身边。
凌浩天看了杨凝雪一眼，拉了拉梅彦靖地袖子：“二哥，你忘记了，我们这个四弟妹可是话剧社的，这一看就是演出道具。”
“敖老四，你的脑袋啥时候能有凌老三那么聪明。”杨凝雪给了敖志强一拳。
敖志强讪讪一笑：“我笨，你还找我？”
杨凝雪又打了敖志强一拳：“我不是相中你的人了嘛！”
杨晓杰把菜单递给王福杰：“老六，幸苦你一趟了。”
“为啥我不早生三天！”
王福杰抱怨着起身接过菜单，李志勇拍了王福杰一下：“瞎唠叨什么。”
梅彦靖笑着又从信封里抽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杨晓杰：“老大，吃完后的活动经费。”
杨晓杰把钱重新递给梅彦靖：“你认为咱们吃完还能清醒地去别的地方活动活动嘛！”
“每次……”
这时候，传来王福杰杀猪般的叫声：“四哥，五哥，快帮我搬东西啊！”
敖志强与李志勇笑骂了一句，转身出了包间，不多时敖志强，李志勇和王福杰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啤酒三箱，白酒两箱，香烟五包，大桶可乐两瓶。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摆在桌上，服务员也把火锅端了上来，凡是能涮的菜品杨晓杰都点了一份。
端起酒杯，大家把目光都投向杨晓杰，杨晓杰清了清嗓子却一时无话，只是一仰脖把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闹起来，每个人的话匣子都打了开来。
杨凝雪悄悄地把桌子上的烟都放到自己的包里，听着敖志强吐沫横飞地讲解这刘香君案的侦破过程。
凌浩天自顾自的喝着酒，微笑地听着敖志强的口若悬河，然后把手伸向杨凝雪：“给我一根烟！”
这一顿饭直吃到凌晨一点多才吃喝完，杨凝雪皱着眉头吃力地扶着东倒西歪地敖志强，凌浩天和梅彦靖扶着李志勇和王福杰，杨晓杰头前开路。
雪仍下个不停，落在七个人的身上，凉凉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来到男生宿舍楼前，杨凝雪把敖志强冲杨晓杰一丢，转身就走。
凌浩天一把抓住：“你去宿舍值班室等我，我安顿好老五就送你回宿舍。”
“不用！”杨凝雪挥了挥鬼脸面具，“我戴这个回宿舍。”
“大姐，我们不担心你出事。”梅彦靖苦涩一笑，“我担心你让别人出事啊！”
“梅老二，你讨厌！”
“听我三哥的！”敖志强口齿不清，“一会让我三哥和二哥送你回去！”
“你管好你自己吧！”
杨凝雪冲敖志强做了一个鬼脸，转身就走。
“老三，你快去追她！”梅彦靖一把抓住扶在凌浩天肩头的王福杰，“放心，老五，老六有我！”
凌浩天答应了一声，转身向杨凝雪追去。
杨晓杰苦笑一声：“老二，我现在才明白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啊！”
“老大，你帮我扶着老五！”梅彦靖把李志勇推给杨晓杰，背起王福杰，“我先把老六背回去，然后再下楼接你们！”
“要是猴子没喝酒就让他下来！”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