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陆振飞！老婆子好心好意带来你梅岛增长见闻，虽说期间有些小小的误会，但是瑕不掩瑜。昨晚更是诚心请你吃酒，也是为了彻底解除大家的心事。可不曾想，你却是这样的人！昨夜见你喝多了，老婆子留下水如烟照顾于你，却不是让你坏了她的清白！”
刚刚进门的神婆婆几乎连看都没看现场，就已经开始指着陆振飞的鼻子大发雷霆。
陆振飞明知昨晚的情况绝对和神婆婆脱不了干系，但却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无论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解释再多也不能掩盖他和水如烟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的事实。至于推脱责任，把所有问题都怪到神婆婆头上去，他实在做不出来。
男人嘛，有些事做了就做了，再去纠结原因，未免太过婆婆妈妈。
于是他只是倾听，并没有出声辩解什么。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发现刚才匆忙间拿过来套上的小裤裤并不是自己的，而是女式的。随后也自然没工夫多说什么，反倒是先赶紧的四处搜寻自家小裤裤。
神婆婆自然也看见了这样尴尬的事情，但却根本没有什么害羞的意思。越发当做是证据一般，死死咬住陆振飞不放。
“神婆婆不要发火，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有事儿说事儿，别扯那些没用的。这么着，您先容我穿条裤子，暂且回避一下。”
“哼，老婆子这把年纪，便是做你的奶奶也不妨事，什么东西没见过？”
说话间神婆婆尽管没有转头出去，却也不再只盯着陆振飞指责，而是转过身去打开一瓶矿泉水，劈头盖脸的全都浇在了水如烟的头脸上。
这一通凉水的刺激，顿时就让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水如烟瞬间清醒了大半。
而神婆婆当下更是不说话，直接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连正在穿裤子的陆振飞都惊的扭过头去了。
“唉哟！呜呜呜……”明显还没整明白什么情况的水如烟登时就被打懵了。
不过看见眼前站着的神婆婆脸色狰狞，而自己有浑身上下没有片缕，旁边还有陆振飞在穿裤子，身体又明显能感觉到异样，登时就委屈的哭了。
“哭！就知道哭！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丧门星！”神婆婆满脸的恨意，当即又挥手，狠狠的一巴掌就要拍下去。
陆振飞再也顾不上穿裤子了，先跳着过来一把捉住了神婆婆的手腕：“住手！”
“哟？我管教她，有你什么相干？”神婆婆满脸的玩味之色。
陆振飞慢慢放下胳膊，正色道：“不许打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哼，你算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你问问她水如烟，若不是我从小把她捡回来养大成人，她可早就不知道沦落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到今天连骨头都化为飞灰了。他从小吃我的穿我的，喝我的花我的，能长这么大全都是我的养育之恩。别说打她两巴掌，就是我要她的命，也是天经地义！”
神婆婆越说越是大声，越说越是气势十足。
而水如烟除了一手捂着小脸低声抽泣，却根本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出口。
陆振飞看看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一个劲儿的冷笑，不过表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真是想不明白，时至今日怎么还能有神婆婆这样的理论。
说到底，你顶了天也不过就是个养母的身份。水如烟即便是承受了你的养育之恩，可也没有这样不拿人当人看的管教。
之前听到水如烟的哭诉还稍稍有点怀疑，不太敢相信神婆婆居然能压迫到这种地步。
可眼前的事实却证明，水如烟之前的话还真没有半点虚假。
若不是就发生在眼前，陆振飞还真不敢相信如今这时代还有这样的人和事！
“你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水如烟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物品，可以随便你处置。别说是你收养了水如烟，就算是她的亲生父母，也并不拥有处分她人生的权力！小心我去警察局告，让你吃一脑门的官司。”
“哼，去警察局告我？”神婆婆一脸的无谓：“你去呀！你且看看你能不能告的赢！我这些年来给水如烟花费的金钱和精力，根本就没有价值可以衡量清楚。现在好不容易把她推上了新生代小天后的地位，正是她该到回报我的时候了，却又闹出这么一场恶心事儿。我的巨大损失谁来赔？”
说罢更是恨恨的转向水如烟，满脸的嫌弃的“呸”了一口。
“本来还算是个小鲜肉，可现在却成了过时的破鞋。就算是我原先有什么好打算，现在也尽数成了空。贱婢！就算我赔个干干净净就，你也别想着这么随便找个野汉子就能给我糊弄过去。虽说现在没有初夜，可也不是没有人要你。上不了台面，那就去给人做个不露面的情妇也无所谓！杜老板上次还专门打听你的价钱来着，如今我正好回他！”
听了这话，水如烟当即也再顾不上身无寸缕，直接滚落床下，死死的抱住了神婆婆的双腿，苦苦哀求起来。
“情姨，不要答应姓杜的！我打听过了，他根本就是个变态。落到他手里的女人，没有人能够得到善终。求求您了，情姨。我今后肯定听您的话，给您好好赚钱。我……我会演戏，我会代言广告，我还可以去接商务应酬，求求您，不要答应姓杜的。”
可神婆婆却丝毫不为之所动，脸上满是鄙夷之色：“还赚什么钱？就凭你现在那个破鞋样儿！那些男人们追捧你，不就是为了你那个‘冰霜玉女’的头衔够清纯嘛！可你现在已经被男人坏了身子，还拿什么去装纯？老老实实的给我听话，乖乖的去从了杜老板。你也好，我也好，大家都省事儿。”
水如烟哪里肯答应这样的结果。
从小到大生活在神婆婆身边的她很清楚对方背后的势力是何等庞大，也明白自己根本就完全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一味的苦苦哀求。
可这次神婆婆似乎是铁了心肠，根本就不理不睬。
陆振飞实在看不下去了，也见不得水如烟被这样的折磨。
说不得上前去一把就要拉起来水如烟，并对神婆婆怒目而视：“你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点钱吗？水如烟的事情既然是我做的，那这笔钱我来付。”
“哼，你付？你付的起吗？你别以为我半天还没理睬你，就证明昨晚的事情不需要你负责了。早先有人出价八千万来买我家水如烟的初夜，我都没有答应。偏偏被你小子在昨晚上给沾了这么大的便宜！就算你不说话，我也会找你的后账。什么话也不必多说，你拿一个亿出来，我可以当昨晚上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否则，哼哼……就算是你一辈子给我去做鸭，也要把这笔钱还上！”
一个亿？
陆振飞几乎被这个数字给当场砸晕了过去！
尼玛，什么叫天价？这才叫天价！
“你……你想钱想疯了吧你？一个亿？亏你敢把这个数字说出口来！”若不是水如烟就在他的身边，陆振飞真是想当面问一问凭什么这么值钱？
你镶钻了还是镀金了？
尼玛当我是二百五还是大傻叉？
话虽然没说出来，可任谁看见陆振飞脸上的神色也能大致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的咆哮四溢。
水如烟有些尴尬，也不好多说什么。偏又还身无寸缕，只好先松开陆振飞的手指，矮身回去赶忙找件衣衫套上再说。
尽管是昨晚上和陆振飞有过很隐私的肌肤相亲，但她此刻依旧很不习惯裸露自己。
哪怕只是被陆振飞从神婆婆腿边拉起来，也因此而害羞不已。非但整张脸火烧火烧的满是通红，更加几乎不敢抬头去看见其他人的眼光。
“哼！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一个亿的价钱也算高？我也不给你讲什么大道理，只用一个小例子来证明。”
神婆婆满脸鄙夷的走过来，几乎用一眼极为瞧不起的眼神盯着陆振飞在看。
“今次的梅岛上鬼市开山盛会虽然被你给差点儿就搅和了，很多大场面你也没能见识到。可是好歹也认识了几个人，涨了点见识不是？譬如西南杜家的杜康，杜大公子！”
听神婆婆提起杜康，陆振飞的眼前顿时浮现出来专门经营“送脸上门”业务的杜康那张让人哭笑不得的脸。
“……我是只喝杜康酒的杜康呀！”
他也说不上的牙疼还是头疼，反正只能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了一声算作承认。
“你知道他现在做的是‘送脸上门’服务，专门在行内为一些权贵世家出身的名门贵胄子弟服务。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去做呢？他好歹也是西南杜家的子弟，名门出身。难道就真的缺钱到了那份上？连这个钱也不肯放过！”
陆振飞想一想，当时还是水如烟给他介绍的杜康情况。
好像就说是当年杜康喜欢上了一个女明星张佳影，后来为了追求张佳影而花费巨亿。
据说当时光是现金，就砸下去了一个亿都不止。此后更是豪宅名车，金银珠宝，翡翠首饰数之不尽，全都花在了张佳影的身上。
虽说最后抱得美人归，可是却因此而欠下了巨债，现如今才不得已才提供“送脸上门”的服务来还债。
其中固然有张佳影的拿捏，可说到底还是张佳影背后的经纪公司不肯放人，非要拿到足够的利益才答应放手，导致了杜康花费超值而举债。
“怎么，神婆婆的意思是？”陆振飞顿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