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央两眼发黑,眼看就要昏倒时,听见刁师父说:“可以停下了。”然后她就一屁股坐到地上,站不起来。
“二十一怎么样了?”刁师父过来扶起季央,关切询问。
“二十一,是我?”这是什么说法?
“你排行不是二十一吗。”刁师父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为师记不住人名,排行我倒是能记住。”
楚遐也走过来,说:“天色不早了,方洋来接你。”招手让方洋过来:“方洋领二十一回去歇着吧,明日早些过来。”
“恐怕歇不成,其它师兄师姐知道来了个小师妹都说要为她接风,这让我带我去呢。谭师父李师父已经通知过了,两位师父也赏个脸一起热闹热闹。”
不是吧!季央心底哀嚎,自己可是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想热闹也不要在今天啊!
“既然六子都这么说了,楚师兄我们也过去瞧瞧。”
六子?不会是称方洋师姐吧!季央看向方洋,她习以为常笑得一脸平静。
厅堂里站着一众人,见到季央他们过去,直接围住季央看个不停。
“喂喂喂,你们要是在这样看下去,我可把人带走了。”方洋站在人圈外面威胁。
趁着人散开点,方洋眼疾手快把季央捞了出来。
“师父们还在这呢,都有没有规矩!”看着三十几岁的男人出声。
“得了吧大师兄,别装正经了,就刚才你还把我拨到一边凑到前面去呢!”十四五六的男孩不乐意起来,绘声绘色讲述刚才的情形,弄得大师兄一个大红脸。
这男孩凑到季央身边说:“我叫林浩,排行十九。”然后从人群中抓出一个人:“这是我弟,林荡。”季央仔细看看,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原来是双生子。
“我是十五师姐玉心,小师妹我们以后好好相处。”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和季言一般大,十一二岁的年纪竟然排行十五?
看出季央的不解,方洋说道:“我们是按进入师门顺序来排行的,与年龄无关。”原来是这样,季央对他们笑说,“我是季央,以后还要请认为师兄师姐多多照顾呢。”
“没问题啊,我是十师兄…..”
“我是…..”
人名太多,脑子都乱了,后来的人一个没记住。季央知道为什么刁师父说他记不住人名了。好在她最小,就算不记得排行,呼师姐师兄准没错。
“四位师父,除去不在的三师弟五师弟八师妹和十四师弟,我们干一杯吧!”大师兄举起杯站起来,其它人也站起来纷纷与四位师父碰杯。季央年龄小也没能逃开,硬被灌了一杯酒才算作罢。
“二十一啊,明日稍微晚点过来也没关系。”刁师父和其它三位师父看这群人闹腾得头疼,又说了些少喝酒明日还要练功的话就离开了。
季央窝到一个角落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头就睡。今日她十分的累,也十分开心。这些人说笑打骂一点也不忸怩作假,他们没有浮名功利,没有勾心斗角,活得实实在在。
结果从那日接风宴开始,二十一成了季央的名字。
“二十一别动了,我帮你打水。”
“二十一今晚我做了好吃的,跟你那馋嘴的六师姐记得过来啊!”
诸如此类的事情,无一不带着二十一。季央叹气,正巧方洋进来,“怎么了二十一?”又来了!
“为什么大家对二十一这么上心。”按理来说,师门收个徒弟不算什么,可季央总觉得大家对她很感兴趣,关注特别多。
方洋揉揉季央的脸:“还是个小娃娃别总是皱着眉。”揉捏够了才解释:“师父们三年前收了林浩林荡兄弟二人,人数整满二十。师父们决定不在收人为徒,可你打破了这个规矩,大家自然都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不同。”
“别看我们这些人良莠不齐,可都是师父们的心血。我们术业专攻,不过是师父们怕有一天江湖乱了,我们能震的住。二十一既然这么特别,肯定是师父们有特别的考虑,大家只是想好好和你相处,没有恶意的!”
季央点头,她也知道大家都没有恶意,只是心里觉得那是个不尊重的称呼。
“你比我好多了,刁师父一直叫我六子。每次师父叫我六子,我总觉得我变成了一个粗狂的男人,而不是苍翠山第一美女了。”方洋皱皱眉头,不甘心的说。
季央被她逗笑,方洋接着说:“无论是谁,见着我的脸就能记得我的名,可偏偏只有刁师父一人记不住。记不住也就算了,六儿,顺六,小六,六徒弟哪个不好,就捡最难听叫。”季央笑得快岔气,捂着肚子在床上滚。
方洋看不过眼,故意搔季央的痒痒肉,直笑得季央流出眼泪才作罢。
闹过一阵歇下来,方洋似是想到什么,“呀!差点忘了说,凉悠谷主明日过来看你。”
都方要来!自己上山两月有余,瓶中的药只动了两颗。季央想活下去,也不想见青瑶纪死。半月一颗改成一月一颗,希望能让两人都活下去。
“小孩,你变黑了!”都方见到季央的第一句,把季央的兴奋喜悦的心情压的荡然无存。
“都方,你来这里做什么?”季央很想和都园一样叫他老怪物。
“别提了,那个不孝徒弟,让老头我来跑腿送信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上面写着季央收,是大哥的笔迹!
季央一把抢过来,听都方说:“你说说我那不孝徒弟,答应你大哥说什么两月可与你通一次书信,然后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来,让我这个半百的老头子跑腿!”都方越说越气,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又是都园,反正都欠他那么多了,也不在乎这点了。
“谢谢都方,前几日九师姐教我煮面,都方吃一碗在回去吧。”都方这才笑了,坐在椅子上安稳稳的等。
季央来到厨房,打开季垒的信,信上说一切安好,让季央好好照顾好自己。眼泪就不自觉掉了下来,三年时间,到底还是生出亲情来。
季央把面做好,端到都方面前。都方笑呵呵的拿起筷子挑出一根面,还没等吃进嘴里,楚师父就进来了,“二十一,你刁师父找你。”
“二十一?叫你?”都方夹着面,抬头看向季央。
季央冲都方干笑了几下,说:“没错,我是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