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兰宗平兄弟仨背着背篼上山砍柴的时候,兰紫苏跟刘立春比划着她也要去玩。
“孩子,上山很累的,你小身板受不住。”刘立春可不敢放手,这才没好几天,万一磕了碰了病了怎么办。
“娘,我背着妹妹去。”兰宗平抢先跑了过来,一把就将紫苏给丢进了大背篼里面:“这样她就不累了。”
刘立春想要骂娘,想想骂的是自己吧。
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就去拿了一把砍刀,孩子爹都上山去了,她也去砍柴吧。
原本计划去县城码头拉纤的兰长海因为兰紫苏没去成,现在干脆不去了,就在山上砍柴卖。
现在砍,再过些日子天更冷些就好卖了。
“娘,爹在这里呢。”高高的山上,兰宗祥跑得最快:“爹好厉害,砍了好大一片。”
“你们来得正发了,将柴火都拖到一堆,等会儿我挑回家去。”兰长海坐在石头边上,右手捏着左手呲牙:“今天是砍不了了。”
“咋了?”刘立春看他捏着手:“伤了?”
“嗯,一不小心给砍到手上了,还伤得不轻。”捏了好一会儿了,血都还往外滴。
“这……”刘立春一见急了:“赶紧的上镇上找白大夫包扎一下。”
“费钱,不用。”兰长海道:“流一会儿就不流了。”
老爹受伤了,四个孩子全都围了上来。
止血啊,要止血!
兰紫苏着急万分,却是说不出话来。
止血的草药有哪些呢?
刺儿菜、金狗毛、铁苋菜、恶鸡婆都行的。
兰紫苏脑子里就想着这些草。
是的,她虽然是大家闺秀,却对祖父的医书很感兴趣,再加上父亲做药财,书上学的药材库里都去一一看过。
知道这些也是干的,可这山上哪来干的草药呢。
新鲜的又长什么样?
兰紫苏急得团团转,一眼看到了长在草地上的几个灰包。
白色的灰包,还没有成熟,成熟的时候一碰就会有灰飞出来。
这也是止血的东西。
兰紫苏欣喜万分,立即小心上前轻轻的去摘,却是搞了满手满脸,好在有很多个,最后抓了一大把,全部敷到了兰长海的手上。
“紫苏,这……”这么脏的东西敷在伤口上像什么样子,刘立春想要让她住手已是晚了。
“没事儿,孩子是想止血呢。”兰长海看着小女孩子都不觉得那么疼了:“管他是什么,能堵着伤口也不错。”
“我看还是要找白大夫的。”刘立春也没责备她,反而觉得女儿很贴心,三个小子就像傻子一样呆呆的望着,只有兰紫苏四下里打转找来这个东西。
甭管有用没用,至少这一份心至善至孝。
“再说吧。”兰长海道:“你们帮我将柴火拾到一堆,等会儿捆了我挑回去。”
“可是你的手……”刘立春道:“要不,我们母子几人挑吧,少挑一点。”
“砍的是手,又不是肩膀。”兰长海看着她道:“不用担心,没事的。”
能不担心吗,他可是一家的顶梁柱。
刘立春带着儿子们捡柴,兰紫苏却是在找草药。
她想找一些止血的草药给爹用。
结果,转了几圈,只看见了不少金樱,其他的什么都没见着。
“妹妹,这是糖罐子,能吃。”兰宗祥跑过来帮她摘了几个:“熟透都红了,里面有毛,得将里面籽掏出来,还有沾的毛也掏干净,这样就可以吃了,甜的。”
边说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将糖罐子咬破了分成两半儿,掏空籽和毛递给了兰紫苏。
摇头,不要,那上面有牙齿印还沾着他的口水,紫苏嫌弃得慌。
“真的很甜,你不信试试看。”兰宗祥却以为紫苏不信他,就要将那一半往妹妹嘴里塞。
不要不要,兰紫苏拔腿就往爹娘身边跑。
“兰宗祥,你皮痒了是不是,你欺负你妹妹!”刘立春见女儿惊恐的跑过来,后面跟着三儿子扯开嗓门就开骂:“信不信,老娘抽你几巴掌。”
“我没有,我给妹妹吃糖罐子。”兰宗祥那叫一个冤枉,十分无辜的看向兰紫苏:“妹妹,你快告诉娘啊,哥真的没有欺负你。”
摇头,兰紫苏只会这一样。
“反了天了,你个小兔崽子。”在刘立春看来女儿说宗祥说谎,抄起身边的一根树枝就抽了过去。
“娘,不要打,我真的没有欺负妹妹啊”兰宗祥边跑边喊:“妹妹,你快说话啊!”
你妹妹要能说话就不叫哑巴!
或许真是冤枉了他吧,刘立春讪讪丢了树枝,反过来拉着女儿的手安慰道:“别怕,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你娘就揍她。”
不问青红皂白的打,这样不太好吧。
紫苏摸着自己的脖子很郁闷,不会说话误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