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隽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已有了决断:“好,我答应你。”
得了这话,姜云琼态度又变了,脸上立时便堆上了笑。
“众目睽睽,侯爷想必不会食言。毕竟,人要脸,树要皮,侯爷出尔反尔哄骗女人,就太龌龊了。”
姜云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既然说定了,我就不打扰你跟小妾卿卿我我了,我在栖霞居等侯爷的安排。”
说完,施施然而去。
秦隽把柜子打开,柳如烟被折叠成两半塞在柜子里,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可怜至极。
秦隽唯恐伤了她,好半天才把她弄出来。
她“哇”一声,扑到秦隽怀里哭了起来:“侯爷,烟儿刚才好怕,烟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侯爷你要替烟儿做主啊,烟儿差点被那个女人给杀了……”
秦隽揉着她红肿的手,心疼的紧。
可终究是没应她。
在柳如烟再三的追问下,他才道:“以后你别再招惹她,她现在有皇上撑腰,动不得。”
“那我就这么白白被她欺负了?”
“这次是我委屈了你,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柳如烟刚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她想说,我不要什么补偿,我要那贱人死。
可看到秦隽眼底的疲惫,她知道,不能再胡搅蛮缠下去了。若失了秦隽的心,那才是得不偿失。
只要秦隽还爱她,她就还有机会。
她扣紧了手,心中默默道,姜云琼,你等着!
秦隽还算守信,第二日,便派管家到栖霞居,给姜云琼交接府中事物。
管家指挥下人把三大箱子账本抬进屋子,又点了几个丫鬟让姜云琼挑选。
姜云琼捏了捏眉心,不耐烦道:“把东西和人都给我带回去。”
她要管家权,只是不想受制于人。
谁愿意管秦隽后宅里这些破烂事儿。
再说,她以为柳如烟未必愿意把权利交出来,这事儿,且有一阵磨蹭呢。
没想到,这回倒是快的出人意料呢。
管家一楞,不知怎么回话。
“屋里该填补的什么,我让青杏去拿。至于账目和日常琐事,你自己定夺。只要府里没闹出人命,就别来烦我。”
“这……”
要知道,柳氏管家的时候,那是耍足了威风,隔三差五就点他汇报府中诸事,唯恐有人不知道她才是定北侯里真正的女主子。这位倒是心宽。
“怎么,你有意见?”
姜云琼见他没吱声,声音陡然一沉。
威慑力十足。
管家忙道:“老奴不敢,老奴……遵命。”
姜云琼这才满意,伸出手道:“钱带来了么?”
“钱?带了带了。”管家从袖中拿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双手递过去,“这是夫人这三年的月例。”
姜云琼看着盖着各种印章的黄色票子,又新奇又激动。
这就是古代的钱欸?
手感比现代的纸币粗糙些,不过,柔韧度倒是挺好。
只是,不知这三百两银子能买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姜云琼眼神一亮。
呵呵,要知道还不容易。
上街购物即可。
正好她那个小药箱需要补充了,同时她也要一些祛疤的草药,治她脸上的伤。
姜云琼将银票折好,收到袖袋里,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有没有新衣服,给我拿一套?”
姜云琼带着青杏离府之后,剪秋急忙慌的回茗烟阁:“夫人,夫人,那个丑八怪带着丫鬟离府了,咱们可以行动了。”
“去吧。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柳如烟坐在床上,旁边有丫鬟正跪着给她喂燕窝。
她眼底划过一抹讽刺:“那贱人不是像要管家权吗?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本事管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