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支持微信或下载APP继续阅读

微信扫一扫继续阅读

扫一扫下载手机App

书城首页 我的书架 书籍详情 移动阅读 下载APP
加入书架 目录

重返史前一万年 一 抉择 2

虽然大楼被诺母人炸得破破烂烂,但所有人依然井然有序地工作着。赖恩快速地走向大路,路途中遇到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纷纷向他颔道致礼,他也略点头回礼。

随着急促的脚走声,一个满头银丝的老者出现在十米外的转角,爽朗地喊道:“赖恩。”

赖恩略回首,笑道:“诺依,老家伙,这么慢,你已经老成这样了吗?”但依然快速地向前走去。

诺依半小跑,跟上他的速度,与赖恩并排疾走,“赖恩,你越来越没有礼貌了,现在甚至都不懂得敬老了。”

“老家伙,这是为了锻炼你的体能。见过象我这么体谅下属的上司吗?”赖恩反唇相讥。

诺依轻哼,“哼,的确是没有见过,因为没有人象我这么不走运,只有你一个上司。”

赖恩严峻的脸上布满了微笑,“老家伙,不要对生活充满埋怨。抱怨生活者,迟早会受到命运的惩罚。”

诺依沉吟片刻,看着破损不堪的建筑,轻叹一声,“是呀,是受到惩罚了。老天对我们澳克滋梅人的傲慢给了迎头痛击。”

氛围忽地凝重起来,似乎周遭的空气也突沉重。他们都沉默下来,不再如往常般地嬉笑。曾经的繁华锦绣岁月,已一去不返。

他们不再交谈,只是快步走下石阶。虽然经年的战乱,但城内依然热闹熙攘,人来人往。尽管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下,但市民依然维持正常的生活秩序,小贩在街头摆上琳琅满目的货物,各类餐饮业正常营业,进出商店、百货中心的人也屡见不鲜。除了被炸得千穿百孔的建筑,摩蒂兰城与和平年代并没有过多的差异。

他们走进一家酒吧。酒吧里冷清寂寥,桌子摆放得十分整齐,但还未有客人。酒保见他们进来,便迎了上去,陪同他们走过一间间华丽的包间。最后进入其中一间包房,房间很简单,并无过多的奢华物。酒保走到朴实的沙发边,向下一按,吱地一声,沙发移开,出现一道暗门,约有半人之高。赖恩和诺依同酒保点点头,便自暗门进入,随之暗门也关上。

在他们进入的瞬间,灯自动点亮,那是一间酒窖,摆放了一排排的酒。赖恩走到最后一排,将其中一瓶酒抽出来,然后又向下按了二次,再又向后按一次,整排酒架移开去,出现又一道暗门。沿着小门的狭长台阶不停地迈下,在最下面停着一辆小型的机车。他们坐上机车,沿长幽暗的通道行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突然豁然开朗,灯火通明,可见是一家地下工厂。

这就是零区。一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甚至可以理解为在整个澳克滋梅国也不存在的地方,一个秘密的军事和科研基地。

他们刚自车上走下来,四个站在大门外荷枪实弹的警卫同时向他们行礼。这间工厂主要生产机械,军用物品。

他们自巨大的工厂中穿越而过,数百个工作人员都在紧张的忙碌中,偶有人回首向他们致意。自对面走来一个矮胖的男年青,一见他们便端起胖胖的手,向他们行礼。

“扎迦,首席科学家,在哪?在她办公室吗?”赖恩问道。

扎迦把圆鼓鼓的身体挺得直直的,“报告指挥官,在中心实验室。”声音洪亮。

诺依微微一笑,“知道了,去忙你的吧。”

扎迦微停顿了片刻,似乎欲言又止,但终行了礼,“是,市长。”

他们走过重重的房间,最后到达中心实验室。实验室非常大,至少高约十米,其中摆放着各类仪器。相对于外面工厂繁忙热闹的景象,实验室冷清安静,只零星几人安静地忙碌。

在中央的位置有一个高近二米的呈圆柱形反应堆,发出嗡嗡轻微噪音。一个背影纤细瘦弱的女子,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小型电脑。

他们走到她身边,她依然毫不知觉。诺依轻轻地碰触了她一下,“阿瑟琳,实验进行得怎么样?”

但阿瑟琳似乎并没有听到诺依的声音,甚至没有感觉到他的碰触。诺依轻叹了一口气,一声无奈的叹息透出浓浓的悲伤。

赖恩微微摇了摇头,若不细看,难以发现。“阿瑟琳,我的首席科学家,这个反应堆的运行能力怎么样?”

阿瑟琳终于转过头,似乎赖恩的声音是开启她程序的口令。“噢,指挥官。还不坏,但没有预期效果好。我还得做进一步的实验,希望这个聚变反应难为主反应堆增压,能大大地提高推进能力。”她有一头乌黑如墨的浓发,却利索地盘在脑后;皮肤白净如玉,只是过于苍白;明眸善睐,只是少了几分女子的柔弱,却多了几分坚毅与冷淡。

她真的很美,诺依每次看到她,不由地如此感慨。

“嗯,”赖恩点点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是外行。我相信我们的天才少女的创新能力,只是你要知道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阿瑟琳放下手中的电脑,大大的眼中充满了忧虑,“战况很不理想,是吗?”她终日困在这实验里,两耳几乎不闻“地上”事。

“摩蒂兰城还好,但今天蓝卡又请求支缓,想必情况危急。至于其它城市状况,还有首都的消息,一概不知。”赖恩乐于将这些消息告诉阿瑟琳。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冷冷的表情,冷淡而疏离,不拘一笑。赖恩太过习惯她如此的表情,自十年前初见她起,她的表情从未改过。似乎十年的时间对她而言是停滞的,她的面容一如十年前,依然是那个冷漠而又恬静的十七岁少女。

“对了,可以投入使用的战舰有多少艘?火力如何?”这才是赖恩此行的目的,他想执行一个酝酿已久的计划,但目前他们只有一艘母航。

“十四艘,其中十艘的二侧装有重型武器的装甲舱门,共有二十个直射,十个俯射。另四艘还想采用最新的技术,等离子武器,但还在实验阶段。具体情况,还是去问总工程师吧。”说完,便转身,继续她的研究。

赖恩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么等离子武器,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投入使用?半年之后可以吗?”

“半年?”阿瑟琳猛然回头,秀眉向上一挑,仿佛见到一个荒诞的怪人,“五年都未必够!目前只是实验阶段!指挥官,我知道这场战争已拖得太久,你真的认为仅是这几艘战舰可以力挽狂澜吗?”

澳克滋梅人的科技用于如何改善环境,如何最大限度地舒适地生活,对于航空技术和军事研究的投入可谓乏善可陈。澳克滋梅更有一条国法——不得进行军事研究,除非有总统和从议员的授权同意。

赖恩无法在地面上光明正大地进行研究,为了躲避澳克滋梅法律的追究,便与乌塔市市长签定一个协议,他给乌塔市提供科学技术,为他们培训技术人员。条件是他二座城市之间的地下建造一个秘密基地。

在十年前开战之后,把这个曾经的秘密地下基地扩大,不仅成为军工厂,也成为一个秘密的研究基地,投入研发太空战舰。在种种的困难和不利的条件下,研究了八年,略有所成果。二年前才开始投入建造战舰。

而根据他所获得的情报,诺母人至少拥有几百艘战舰,还有几十艘母航。但他们仅有十艘战舰,一艘母航。实力相差太悬殊,他当然明白仅靠这十艘战舰绝无可能扭转局势。

“阿瑟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该尽全力去做。”赖恩的声调渐高,他没有办法控制这种情绪,对了,愤怒,这种愤怒的情绪。尽管他对澳克滋梅的法令充满了抵触情绪,甚至忿恨不平。但这是他的家,他的国家,他没有办法听之任之。

“指挥官,我不是总统,请克制你自己。”阿瑟琳似乎永远这样冷淡而又理智。

“真是抱歉,你知道男人的嗓门高,不象你们女孩家那么娇弱。”赖恩一思及总统的确便有一肚子的怒火,他时常无法控制这种怨恨。

一直沉默不语的诺依深情地望着阿瑟琳,但阿瑟琳却视他为无物,似乎甚至感觉不到有人在盯着她,他似乎只是一个透明人。“阿瑟琳,你又瘦了不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不忙的时候,上去晒晒太阳,不要总呆在基地里。”

阿瑟琳边查看反应堆的数据,并边计算。头也不抬,冷冷地说道:“指挥官,若没有其它事,请让我继续工作。还有闲杂人员,不得进入中心实验室,这是你定的规矩。”

赖恩看了看阿瑟琳,这样一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却冷若冰山。不知道对什么样的人,她才会些许的温柔。他拍了拍诺依的肩,诺依表情黯然,头发似乎更白了,而面容也更显苍老。

“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诺依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稳丝不动的阿瑟琳。

“老伙计,有一天,她会想明白。”赖恩只能如此苍白而又空洞地安慰诺依。事实上据他对阿瑟琳的了解而言,这可能性无多。

“十年了!阿瑟琳的态度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对我充满了恨意。”诺依的思绪又飘至十年前,在他做出错误决断的那一刻,无尽的悔恨在吞噬他的心房。

十年前,战争初爆发时,诺依把他妻子送到远离摩蒂兰城的一个农场。他以为那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他以为他那是在保护他的妻子。可是,那座农场成为最先被诺母人攻占的地方,作为诺母人后方的粮草补给基地。诺母人残暴成性,看到房子便炸,看到人便杀。就这样,他断送了妻子的命。而他的女儿,阿瑟琳无法原谅做出这样决定的他,而他又何曾原谅他自己?恩爱夫妻,天人永隔;慈母孝女,被迫分离;爱父乖女,永成陌路。

阿瑟琳在得知母亡的消息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然地回到学校,继续她的第二个博士课题。但三个月后,当她顺利地答辩之后,却没有回家。他找了她很久,直到一年后偶尔发现,她居然在这个基地工作,并一直生活在基地里。无论他如何试图跟阿瑟琳沟通,但她却毫无回应。当他如透明人般,若是急了,便冷语相对。曾经那个天真烂漫,快乐活泼的女孩,便成为萦绕在他梦中的回忆。而这一切,皆是因为他当初一个愚蠢而又错识的决定。

赖恩每次来查询进程时,都会带上诺依,不仅是希望可以混人耳目,因为摩蒂兰城内有不少诺母人的眼线,更是希望可以缓解他们父女之间的矛盾,但他似乎低估了阿瑟琳的决心与倔强。

他们从中心实验室一出来,扎迦便迎了过来,“指挥官,我……我有一个情况想向你汇报。”

“你说。”扎迦是基地里的勤务兵,虽然赖恩不太明白扎迦会有什么需要向他汇报的,如果有也该与扎迦的直属上司,但还是很有耐心地停下来。

“我听说,……”扎迦舔了舔下唇,终于鼓足了勇气。“听说首者沦陷了。”

“你说什么?”诺依和赖恩几乎同时吼道。

他们的反应在扎迦的意料之中,但还是被他们的音量给吓了一跳,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挺直后背,大声回答:“我有一个在蓝卡城的表兄,昨天前来投靠我,他在路上听到一则消息,诺母人已经攻占了首都。”

赖恩沉思了片刻,“扎迦,这个消息是否准确,我会去调查,但在我确认之前,不要把这则消息再告诉任何人。还有你在基地工作的事,也不能告诉你表兄。尤其基地的入口,更不能让第二人知道。这是高度军事机密,任何**者,皆为叛国。”

“是,指挥官,我明白。”虽然扎迦回答很干脆,但还是有些不安地扭了扭立在身侧的手。在二年前,他初入基地时,虽然未提入有关基地的事,但曾跟他的表兄吹嘘,他在指挥官手下当差,以此来挫一直欺负他的表兄之气。

赖恩凝重的目光如炬,他拍了拍扎迦的肩,“年青人,谢谢你的忠诚。”然后和诺依快速地离去。只留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的扎迦停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赖恩,这消息可靠吗?”诺依的声音中透出浓浓的怀疑。

“非常可能。”赖恩的声音有些暗哑。

“那么还有多少城池没有被诺母人攻占?”诺依无法相信曾经那么强大的帝国,竟然会如此溃败,会落得如此悲哀的境地。

赖恩无声地摇摇头,但他有一个预感,一个很坏的预感。“诺依,你快回到市政楼,以防有什么不测。我要去趟乌塔市。你让米亚到乌塔市镇大楼,跟我汇合。”

“你又想去首都?”诺依停下步子,担忧地望着赖恩。

一年前,在苦等许久,依然未接到来自首者的任何消息时,赖恩和米亚曾经试着前往首都。但出了摩蒂兰城的领空不久,就被诺母人的战机给击中。凭着赖恩高超的架机本事,他们虽未直接坠在地上,但因着陆得太快,他们都受不了同程度的伤。赖恩断了二根肋骨、胫骨骨折,而米亚的左手粉碎性骨折,琐骨骨折。

“诺依,你放心,我有一个周祥的计划。你知道的,我必须去趟首都。”说着,赖恩跳上机车,从他们来的相反方向离去。

战争爆发之后,无法使用地面的交通,他又打通了摩蒂兰城与乌塔市的地下通道。这个通道直抵乌塔市镇大楼,市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