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洒落,带起满园春色。
月华院主屋寝房外,钱清月的贴身侍人带领着一帮侍奴端着洗漱用具进了屋。
“公子,”贴身侍人看看紫色纱帐内睡得四仰八叉的钱清月叹了口气“公子该起身了,一会儿还要去给主君和正君请安呢。”
纱帐里的某钱翻了个身,继续睡。
“......公子,过了请安的时辰老主君可就要动家法了。”再叹口气,那贴身侍人掀开纱帐摇晃起自家公子来。
被晃得七荤八素的某钱睡眼迷蒙地伸出了一只手,软软地推着自己的贴身侍人,粉嫩嫩的娃娃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二蛋,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贴身侍人摇晃钱清月的手顿了顿,然后更加用力地摇晃起来:“公子!我是啊丹,不是二蛋!”
“......知道了二蛋。”钱清月用力将啊丹推开,倒回床上翻个身继续睡。
“......”某二蛋。
安静了一会儿,啊丹忽然有了主意:“公子,安王爷来了,此刻正在主院内跟老主君聊天呢。”
一阵风刮过,刚才还软踏踏赖在床上的钱清月已经站在了啊丹身后,像打了鸡血似的说话都特别中气十足:“二蛋,快,快帮本公子打扮!”
“......”某二蛋。
“......”某群侍奴。
主院正厅中,年过六十的老主君靠在沉香木做成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在扶手上轻扣。他的身边坐着的是正君林桎汐。
主君和正君高坐在正中,右侧一排桌椅依次坐着云侧君,欧阳侧君和一干小侍,而左侧一排的第一个位置空着,其他位置依次坐着各位公子。
“都半个时辰了,老三怎么还没来?”过了一会儿,老主君有些不耐烦了。
“父亲莫急,”主君林桎汐微微一笑,倾城容颜险些亮瞎下首坐着的各位侧君小侍“老三的性格您也知道,此刻应该也快到了。”
“是啊父亲,”下首的云侧君阴阳怪气地说“嫡公子前些天才大病初愈,身子骨还很虚弱,心里又要惦记着玉儿的病,又担心父亲责怪他,夜里难免睡得晚了些,清早赖床也是正常。”
林桎汐闻言看了云侧君一眼,却不言语。
“我当大清早的是谁在寻我的晦气,原来是云父君啊。”门外传来清脆略带稚嫩的声音,随后钱清月的娃娃脸出现在众人眼中。
只见钱清月一身白色广袖衣裙,领口用金丝绣着一朵空谷幽兰,两边袖口则绣着金丝雀,双手摆动间展翅欲飞。
他就这么随意走来,一张娃娃脸虽不若林桎汐的绝美,却也极为精致。
他停在老主君和正君面前,微微福身,勾起笑容浅浅:“清月给爷爷,父亲问安,爷爷万福,父亲万福。”
......啊咧?怎么没反应?
疑惑的钱清月抬起头看着高座上的老主君和林正君,却不料收获了两张惊掉下巴的脸以及四只瞪大的眼睛。
“......月,月月...”老主君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地就回过神来“月月你哪里不舒服,快让爷爷看看。”
紧接着正君也回了神,略显慌乱地对着身后站着的贴身侍人说:“宁儿,快,快去叫府医,要是慢一步害嫡公子有了三长两短,你跟府医都给我陪葬!”
......为毛线感觉画风不太对?
“那个...”钱清月郁闷的开口。
“月月,你哪里不舒服,快告诉爷爷。”老主君快步走到钱清月面前,拉起钱清月的手说。
“不是...”
“月儿,是不是那天伤着头了?别怕,府医很快就来了。”林正君也来到了钱清月身旁,绝色的脸上挂满了担忧。
“我没有...”
“莫非是哪个不开眼的欺负你了?谁?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老主君发了彪。
“......”钱清月忧桑地低下了头——自家父亲和爷爷护犊子护得特别严重肿么办?在线等,挺急。
旁边的林桎汐见钱清月低下了头,以为被柯南...啊呸,被老主君说中了真相,于是,严重护犊子的林正君也彪了,冷冷的扫了厅里的人一眼,正君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说,是谁想跟我的月儿过不去。”
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又炸开了锅:“哥哥说的哪的话?我们哪敢跟嫡公子过不去啊!”“对啊爹爹,给我们十万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招惹月哥哥啊!”
“月月,你告诉爷爷,到底是谁惹你不快了,爷爷帮你收拾他!”老主君护犊子架势全开。
刚想起来身体原主人的请安方式是直接扑上去撒娇而不是正儿八经装逼的某钱感觉自己脸上挂满了黑线。
“月儿,你说啊,急死爹爹了!”林桎汐喊的那叫一个糟心...
“其实...”深思过后的钱清月瞬间点亮了表演技能,粉嫩的小嘴一撇,大大的眼睛开始掉起了金豆豆“月儿只是不喜欢被云侧君误会而已...玉弟弟落水之后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月儿很担心,但是月儿真的没有推他,月儿要救他的...为什么云侧君不相信月儿呢...月儿好伤心的说...”
从小到大钱清月都坚信一句话:只要能够打倒敌人,节操什么的都喂狗去吧!
云侧君的脸黑了...
然后黑着脸的云侧君悲哀地发现,老主君和正君的脸也黑了...
“云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这是老主君的怒火。
“云侧君,你还想狡辩吗!”这是林正君的怒火。
好在云侧君也是个聪明人,明白在一加一大于三的情况下绝对不可以迎难而上,于是,身为乖宝宝的他直接跪了下来:“云氏知错,请老主君责罚。”
“从今天起侧君云氏打扫佛堂并罚抄佛经十遍,不满两个月不准踏出佛堂半步!”老主君话音刚落,他的贴身侍人钱英便揪着云侧君走了。
而罪魁祸首钱清月此刻还在不停地掉着金豆豆,心里却在悼念自己这些年破碎的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