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极殿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原本太凤后的意思是让钱清月和初晴留下来陪他老人家用晚膳。
钱清月想着自家太凤后舅舅总是一个人用膳,孤孤单单的,想着不如就留下来陪他一起吃顿饭好了。
这些年来,皇帝表姐忙于政事,其他几个王爷不在宫中,而各位皇子没有召见是不得踏入太极殿的。这也就导致了太凤后除了清晨接受凤后和各后妃的请安外,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和一群宫婢和公公这走走那逛逛打发时间。
男人老了对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敏感,尤其是孤独的时候。
钱清月知道太凤后同意让他这小魔王入宫主要是想有个人陪陪。
可是刚要一口答应留下来用晚膳,却被初晴给抢先了一步。
“干爹,家母得知初晴奉命去盯着清月,便命初晴要将清月带去王府用膳。所以今晚是不行了。”初晴淡淡开口,一双清眸似乎在笑。
“这样啊......”太凤后满脸可惜,却又很快的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眼睛在初晴和钱清月两人之间打着转“你们俩......有些暧昧啊。”
“噗”!正吃着桂花糕的钱清月一听这话当即喷了面前倒茶的宫婢一脸的桂花糕。
太凤后和初晴满脸诧异,同时下意识地和钱清月保持了距离。
“......那,那个,”钱清月很尴尬,看着面前石化状的宫婢呐呐道“我不是故意要喷你的......”
“......”那宫婢过了好一会才从太凤后的瞪视下回神,赶忙跪倒在钱清月脚边“奴有罪,奴不该直视公子,还请公子责罚。”
“......哎?”钱清月愣住了。
自己喷了他满脸的桂花糕,他却在为直视自己而请罪?
真是......
深宫中调养出来的狗。
钱清月皱了眉,不愿意再看那个跪着的男子:“你且起来吧。我们两清了。”
“谢公子。”宫婢说完又是一拜,然后才低着头下去梳洗去了。
“怎么,哀家随口说了声你们俩有暧昧,你的反应竟是这般激烈?”太凤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钱清月。
钱清月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太凤后舅舅,清月乃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不敢与宸王有过多牵连。”
初晴的眸色暗了暗。
“月儿记得这点是最好。”太凤后似有所指“不过哀家向来宠爱月儿,月儿若是认为自己不喜欢小十一,也可跟哀家说,哀家自会应了你。”
“清月既已与安王定下婚约,自然不可轻易解除了。”钱清月摇头。
太凤后却莫名地看了看初晴,无声问道:“你这是不收月儿待见了?”
初晴摇头,唇角浅笑掩了所有情绪。
太凤后见此心里有了底,便懒懒撑着额头:“天色不早了,啊晴要回府便回去吧。月儿今晚便交给你了,明早不用给哀家请安,回了哀家给你留的月华宫,一会有人在那等候。”
把他交给初晴,还真不担心初晴对他做出些什么事?
钱清月抽抽嘴角,起身对着太凤后行了“万福”,道:“月儿告退。”
初晴也站起来对着太凤后弯弯腰:“初晴告退。”
“去吧。”太凤后挥挥手。
“宸王爷。”钱清月回头,见自己已走出太极殿好一段距离,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前面的初晴。
“嗯?”初晴回头。
“那,那个......”钱清月突然想起自己那个绝对不能招惹初晴的决心,咽了口唾沫“今晚,我不会真的住宸王府吧?”
“会。”初晴的回答简单明了“厢房已经命人安排好了。”
我嘞个擦!
钱清月看着初晴一脸警惕:“连房间都安排好了,你对我有那方面的企图?!”
初晴挑挑眉,视线从钱清月脸上一路往下移。
末了。
“钱公子莫不是认为本王能狠下心虐待了自己?”
我靠!
钱清月有种冲初晴扔拖鞋的冲动:“该死的毒舌女!”
“本王舌头无毒。”初晴唇角勾起一抹笑“钱公子若不信,不如试试?”
“臭流氓!”钱清月红了脸瞪着初晴。
“王爷!”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了过来,语气中满满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