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天气晴朗,凌家族会的第二天,练武场上延续着昨天的热情,依旧人声鼎沸。只是他们的谈话内容上,却是字字离不开昨晚发生的事。
看着小辈们兴奋异常的情绪,似是还沉浸在昨晚对凌枫的崇拜之中。台上的一众长老却是一个个愁云惨淡的表情。他们可不能和小辈们一样,不顾大局。只怕待那吴家小少爷回到都城,这凌家的好日子可就要到头了吧。那些邀请了的落阳城家族势力,今日倒是一个也没有来。有了昨天凌枫昨晚的那番作为,这凌家算是在落阳城完全孤立了起来。
和他们这般杞人忧天不同,凌琅天却是满面红光,见小辈们如此情绪高涨。似是完全没把昨晚的那个吴俊放在心上。这实在是让那一众长老很是费解,这一向英明的家主怎么也和小辈们般不明局势啊。倒是看大长老的样子,心情也很不错。那些忧心忡忡的长老向来都是以大长老马首是瞻,可用他的话讲,“族长大人都没急,你们着急有什么用。放心,这天,塌不下来。”也只好佯装淡定,心底却一个个都是在想着退路。
凌枫来的晚了些,可他刚一出场就引来全场的欢呼。凌家小辈们简直就把他当作了心中的偶像来对待,纷纷异口同声的呐喊起他的名字。只可惜凌枫并未对他们这番呐喊有所动容。可落在他们眼里,对他的冷峻孤傲越发尖叫不已。
与他们这般高涨的热情不同,凌轩只是站在人群外围,默默的看着台上满是光环的凌枫。回想起昨晚的感觉,昨晚的那些负面情绪再次涌上心头。顿时头痛起来,用手撑着脑袋,被遮挡住的眼睛中,满是浓浓的嫉妒之意。直到…
“二哥,你怎么站在这?我可是找了你半天。”凌霜拍了下他道。
凌轩回过神来。眼神有点逃避,支支吾吾的说道:“今…今早起晚了,所以来晚了。”那种感觉,一如昨晚般强烈,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内心似乎开始渐渐的开始接受那种想法。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自己曾今的那份坚持与执着呢?
当他还在陷入深深的责备之时,台上的父亲凌琅天已经开始慷慨激昂的讲话了:“诸位参加成年礼的我凌家小辈们,不经历汗和血的洗礼,怎么能为我凌家俊杰。不懂得厮杀拼搏,又如襁褓中得婴儿又有何区别。若要想让我知道,你们已经有资格,为我凌家扛起一片天,那么用你们的双手用你们手中的武器,去向我证明。”话落,台下小辈们的斗志都被激起,如一个个准备厮杀的狼崽子,嗷嗷叫个不停。
当然,这成年礼可不是要他们互相残杀。接着父亲说道:“多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讲,如往年的规则一般。前往落阳山脉。在太阳下山之前,带回你们猎杀的元兽。带回元兽品阶越高,这次成年礼上获得的奖励也就越丰富。我承诺,带回元兽品阶前五名,将有资格在族内藏书阁第三层选择一门元技。”
虽说前一段演讲激起些那些狼崽子的斗志,而后面提到的奖励,瞬间令他们斗志达到巅峰。那些简单的奖励自然不是他们在意的,真正令他们兴奋不已的,唯有前五名的奖励。要知道,唯有在长老位子上呆了三年以上,才能有资格去第三层挑选。而那一层的元技功法可都是玄灵下品以上。
天元大陆的功法、元技、武技都有着四大等级,凡虚、玄灵、地灭、天荒,每一等级又有上中下三品。其中武技中多为锻体、身法等,已非大陆主流。不过仍有许多无法进行元修的人,转而去学武技。凡虚级别,在天元大陆最为广泛,基本上任何一个元修者都能知晓一二,甚至很多元力觉醒阶段的少年,也会修炼些凡虚级别的锻体武技。到了玄灵级别,则基本上在一些小家族以上的势力才能拥有。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级别已是能够被奉若珍宝。而地灭级别,已是有了些许恐怖之威。寻常家族,宗派若是能得之一二,便可辉煌腾达,一飞冲天。至于天荒级的,唯有那些老牌势力,一脉传承下的古老家族方能留存。到这个级别的元技,已是有着撼世之威。几乎已知的天荒之技,都有着毁天灭地之能。而天荒级的功法更是连那些大陆顶端的势力都是视为镇族之宝。
对于凌家这种小家族来说,玄灵级别,已是其所能拥有的最好元技和功法了。据说家主成名的功法狮炎罡就是玄灵上品。见台下的小辈们已是兴奋不已,台上的凌琅天也不再多说。随着他大吼一声,宣布几日族会的开始,台下二十多个青年一下子,如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冲向大门,向着北城门方向跑去。其中同样兴奋异常的还有一人,凌霜。能出去玩一向是她的最大爱好所在,而倒霉的自然是凌轩。
“二哥,我们也跟去落阳山玩吧。”
“你还没满十八岁呢,去凑什么热闹。”凌轩从之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有些吃惊道。“难道你也会对藏书阁感兴趣?”他可是知道,父亲身为族长,可是没少给她高阶的功法元技。只是她天性爱玩,没少偷懒。
“哼,我只是想去落阳山,抓只元兽来玩玩。人家长这么大,可还没见过活的元兽长什么样。”凌霜故作可怜道,其实她的心里可是有着另一番打算。
凌轩最不吃的就是她这一套,嘟囔着小声道:“活的元兽那还不是和死的一样。”族会上,可是年年都能见到参加成年礼的人带回猎杀的元兽。
不过凌轩可没想过这样就能让她打退堂鼓,凌霜撑着腰怒道:“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看着凌霜气鼓鼓的表情,估计自己要是再不去,她就要一个人跑去了。与其她一个人,还是自己看着点好吧。至于安全,凌霜的修为,可是比那二十个人的修为还要高上一截。全当去散散心吧,只好答应了下来。
对他而言也的确很需要散心。从昨晚至今,心中那些怪异的想法,一直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也许出去走走,心里能好受点吧。而这又何尝不是他的一种逃避,逃避着自己一直难以面对的,高高在上的哥哥,凌枫。
看台之上,两个向着练武场外奔跑而去的身影,尽落他的眼中。没有动容,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冷峻。只是静静的看着,思绪又不知飘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