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真如我猜想的那样,他们又会用什么手段去追查呢?
“李警官,你先把这周边的监控全都排查一遍,看看会有什么收获。”马教官吩咐道。
李警官点了点头,便去忙了。
我们又回到家中,向师父询问,看看能否获得有效的调查方法。
“三具被飞僵吸取魂魄的尸体,如僵尸一般跳着往不同方向离开太平间,”师父重复道,经过一番思虑,“恐怕对方的目的不在利用这三具尸体去追查飞僵的线索。”
可是除了这样,那三具尸体还能有什么价值能令对方心动?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要那三具尸身有何用,但这绝对不简单。此处处处透着诡异,只怕不是那湘西赶尸人做的,很有可能就是飞僵或者之后犯下命案的幕后黑手。”师父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头大了。首先,飞僵不是我们能对付得来的,而且是否真的有飞僵作乱,还只是我们的一个猜测。
二者,五大世家之人也做过这种事,还让鬼差查到了,只是作案为数不多。
还有,就是师父所说的幕后黑手,即飞僵之后,所有命案都几乎是他犯的,这也是鬼差们深入调查后发现的。
那人手段高深,直到现在鬼差们都看不出他到底是如何作案的。
仅是犯案的就有三股势力,其中两股基本上都可以定义为未知。
加上现在的海港,消失的三具尸体,恐怕也会牵扯到多方势力。
这是何等复杂,何等麻烦,简直无从下手。
“唉,事到如今,也不是你们几个后辈能够做到的,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得折腾折腾了。”师父叹气道。
看到师父头发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了许多白发,我猛地一阵心酸与难受。
虽然此前对师父事事撒手不管曾有埋怨,但对师父将担子交给我,自己享清福一事却发自内心地支持。
也以为师父将担子交给我之后,便能悠闲自在的过完他的后半世,可如今,年纪一大把了,还要介入这些纷争。
一旦陷入这些纷争,费心费力是难免的,再者,纷争之中岂能完好,我想都不敢想。
入夜,师父取来请灵符,念了下咒,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出现了。
“阿铭,很少见你叨扰我,此次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
师父拉了拉我,要我一道行礼,“徒孙见过太师父,此次确有麻烦,不得不烦请您老人家。”
眼前老者竟是太师父,也就是百多年前参加毛僵一役之人。看其穿着,在阴间位阶不低,应在判官与阴将之间。
师父将这事细细述说给太师父知晓。
太师父抬手道,“无妨,我差几人带领府兵一查便可,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太师父转过头来对着我说,“你就是小豪罢,你命中多变,云里雾里,虚虚实实,你只需相信你所见即可。”
太师父这话,我却不明白了,“恕徒孙愚昧,不知太师父何意?”
“你日后会明白的,好了,地府里诸事繁多,我回去了,稍后有结果,自有人前来相告。”
太师父走了,留下我一头雾水。
没多久,便来了个阴兵,有一定的等级,相当于现在的上等兵吧。
“奉将军之命,吾等已查到那三者所在,稍后我将引你们前去,只是那处阴气极深,乃一怨灵居所,需做好万全准备。阳间之事,吾等不便干预,恕不能相助。”
跟那阴兵客套了几句,师父便去准备
八卦镜,桃木剑,炼妖壶,辟邪符,锁魂符,阴火符。
收好这些东西之后,我和马教官便跟那阴差一同去了。
那怨灵,阴兵都对她重视有加,叮嘱我俩万事小心谨慎,那怨灵只怕不好对付,所以马教官没让李华强跟去。
一路尾随那阴兵来到城外一处荒郊。
这里曾有人居住,只不过都荒废了,处处透着破败之景,荒草丛生。
“就是这”阴兵道。
我和马教官都抹上牛眼泪,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正迷惑中,那阴兵又道,“虽阴却阳,看似在阴间,但却真实存在阳间,是故你们无法看穿眼前这迷惘,跟着我走进去便是。”
我和马教官对阴兵的话不甚明白,却也只得跟着走了进去。
那阴兵却是引我们往那荒草丛生之地走去。
穿过那荒草林中,一座破旧府邸却突然出现在眼前。
我和马教官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刚才一路走来明明都没有看到,却一下子仿佛穿过迷雾重重,来到了一片新大陆一样,真是怪哉!
“这便是那怨灵所在,不过那怨灵没有要针对你们的意思,所以凡事莫逞强,且不可激怒于她,吾等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所以你们一旦陷入险境,我等也不一定能相救。”阴兵道。
我和马教官凝重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那怨灵竟是这般强大。
那阴兵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去了。
我和马教官站在那府邸前细细打量,斑驳的院墙,腐朽了的府门大开,里面全都是荒草。
那府邸怨气极为浓郁,却又被锁在这府邸之中,没有渗出这府邸。
用八卦镜照看,却不是高人所为,竟是那怨灵自己有意为之,不知所为何故。
走到府门之前,门上刻着陈府二字,府门两旁地对联也依稀可见。
为了保险起见,我和马教官都往自己身上贴上辟邪符,然后又是隐身符,这才走了进去。
庭院里荒草杂生,可穿过庭院,却见无论是大堂还是房屋,都像是新的一样。
家具摆放整齐,不染一尘,只是空无一人。
走进大堂,一卷白布血字,赫然落入眼中,我俩小心走近一看,上面写着:
吾,金戈铁马又数载,不为功与名。今日,马裹尸,只恨那胡人占我山河。——陈将绝笔。
竟是封绝笔书,看这府邸,根据绝笔书上所言,这应该是南宋末期时候发生的事。
想不到这竟是一位南宋将领的府邸。铁骨铮铮,浴血沙场,不为功名,只为将胡人驱逐。
这份情怀真叫人惊叹,真是个铁血男儿,英雄汉子。
难不成这府邸里的怨灵就是那位陈将军,因为南宋被灭,蒙古人侵占江河,遂心有不甘,不愿往生,成了怨灵。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那怨灵生前就是一位将军,身手本来就了得。浴血沙场数载,更是杀气凛然,非一般怨灵可比。
况且南宋末期至今七百年有余,那就是说怨灵已修成七百多年,实力雄厚。
我们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虽然已经尽可能的预想到对方的强大,却未料竟强大至此。
虽然我和马教官准备万全,但却没有一丝把握能与之相抗。
就算是这保命的隐身符也没把握会不会被对方看破,如此一来,我们更是陷入被动中。
好在那阴兵说那怨灵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要不然我和马教官可真不一定敢进去。
穿过大堂,又是一处庭院,不过这庭院比之之前要大上许多。
这是这座府邸的内部,也是这户人家主要居住的地方。
这庭院种了许多花草,布景上也别有一致,很有江南特色。
走进庭院,却惊然发现这庭院竟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落叶,与站在庭院外看到的完全是两码子的事。
不过好在这庭院并不是荒草丛生,只是落叶太多了。
走过一座假山,马教官却突然拉住了我,指了指周围。
我迷惑地看了一眼,竟发觉五大世家的人也在这,而且为数不少。
除了五大世家的人,我更是发现了其他几方势力,虽然人数比较少。
有湘西赶尸派的,有苗疆的巫师,甚至还有东南亚地区的降头师。
加上我和马教官,海港市各方势力竟几乎全部云集在此。
“有些不对劲”马教官悄声说道。
听到马教官的话,我心里也在打鼓。眼前这些人不外乎都是男的,而且神情呆滞,肯定是中了那怨灵的道了。
那怨灵想要做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为何能寻到此处,我们有阴兵引领,难不成他们背后也有高人指引?
可如果是这样,为何还中了那怨灵的道。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一阵美妙的琴音却突然在耳旁响起。
那琴声甚为动听,只是哀怨之极,一下子就将我带入哀怨的氛围之中,心里竟也跟着难受起来。
烟花易冷情难消 谁留只影看月圆
情已逝 事已非 何留旧人惹心哀
歌声伴着琴音,将气氛渲染到了极致。那曼妙的女声,竟似那天籁之音,让人沉醉。
谁留只影看月圆,何留旧人惹心哀,一字一语,仿佛让人看到,珠帘深闺中,一位美丽的妙龄少女,轻抚琴弦,望着一轮圆月,寄托着她那无限哀思。
此番此景,顿时让人对她心生怜爱之意,惋惜之情。
马蹄声声非归客,烽火狼烟马裹尸。
丹书绝笔泪难止,最是负心天与地。
琴音一改,那种悲愤,使得琴音到了极致。
苦苦地等待,等来的却不是归来的人,而是一封绝笔书,而是一个噩耗,让人绝望,让这一切的等待,守候,变得支离破碎。
最是负心天与地,是对天地不公的指责,更是诉说自己心中深深的怨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