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的无声，唯独风琅弱弱的心跳带着一点害怕。

“臭小子，没事的，问他这是为什么要杀你。”老人有些安慰的话，稍稍抚平风琅波澜的心。

瞪着大大的眼睛，虽然早就猜到一点，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不可置信。原因，还是因为他是崔小莲的父亲。

“为什么？”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很是安静的看着已经疯狂了的族长。

“为了水之语，你，必须的死。”看着风琅，那丝疯狂更甚。

“给我一个理由，或者说，让我死的明白。”

微微一愣，看着这个很是冷静的小孩，自己这个族长，为何会出现一丝怯意，强自甩开内心的不安，“看在你老实的份上，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水之语，原本是陆地上靠近海边的一个很小的国家，先祖雄图伟略，短短数十年，将水之语发展成陆地最强大的大国，正待先祖准备一统天下之时，那些该死的人，不知为何，死后竟不得超生，渐渐的灵魂越来越多，到处的孤魂野魄，先祖不忍，虽说这些人死在自己的战乱之下，但是战乱哪能不死人，虽然他们是无辜的。于是先祖举荐大祭坛为死者超度，可是不知道为何，那日，大祭坛无故爆裂，众多的魂魄被炸得神魂俱灭。更有众多鬼魂化作冤魂，可怕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们找到通往另一面的入口，众多冤魂跑去向当时的太上尊者告着怨账。”似乎不忍再提起，有些伤神。

“那样不是假惺惺么，杀了人家还给别人超度，这算什么。”

“你懂什么，先祖是为了整个大陆。”

“笑话，为了大陆就要杀人，就要一统天下么，笑话。”带着一丝蔑视，这算什么，杀了人家还好好埋葬别人，说着对不起。

奇怪的，族长听到风琅的质疑，并没有大怒，反而有些伤感，“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我问我的父亲，为什么一定要一统天下，做着第一大国，一样可以造福天下啊，父亲也有些好笑的说道，说他也曾经是这么认为的。父亲问我，你说如果林子太大，里面的鸟儿种类太多，会友好的生活在一起么。我当时想了想，说不会，因为经常碰见凶恶的鸟蚕食这弱小的鸟，父亲说，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为王，做不到完美的一统天下，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美好的存在。父亲又问我，如果一个林子就只有一种鸟的存在，还会有太多的争斗么。我当时想也是，如果只有一种，本是同根，就算有争斗，也不会太大，因为都是一家的。”

有些怀念的看着风琅，“这样说，你还认为先祖错了么？”

“那可以劝降啊，不打仗难道不会更好吗？”

“若是可以不打仗，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杀斗，可是，又有谁愿意屈人之下，谁又不想坐拥天下，若是让你现在去做别人的下属，你可愿意？更何况当时，国家众多，那个国王不是高傲无比，突然要他们去做下属，他们会愿意吗？”

风琅沉默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心甘情愿的做着下人，更何况还是要国王去做下属。

“所以，只有战，用战争，或者踏灭，或者打得让他们投降。”

风琅无言以对，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可以怎么样来反驳。

“众多的冤魂跑去太上尊者那里，越来越多聚集，当时的太上尊者化冰雪雷霆大怒，将整个水之语贬为鱼群，永世不得超生。”族长的声音出现不住的颤抖，那是太过悲伤的表现。

“被变为鱼群的我们，面对着大面积的围杀，根本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有的，只是任人宰割。渐渐的，强大的水之语，走向了灭亡，先祖在围捕中次次极险的逃生，可是，面对众多水之语的族人的死去，先祖一病不起，临死前，先祖只说到一句话，他说，天道不公。”说到这，已经禁不住泪泣，还有的，那是强烈的恨意。

“先祖死后，不知道是不是太多的杀戮感动了主母，主母请求太上尊者将我们变回人类。”说到这，人鱼族长很是尊敬的看着这座雕像，又是跪下，重重一拜。

“她就是你们的主母？”风琅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也说不上来。

“恩，她就是我们的主母，我们水之语的主母，更是拯救我们的恩人。她苦苦请求太上尊者将我们释放，可是，太上尊者只有一个要求。他见主母貌美无比，于是他要主母许身与他，才肯放人，主母实在不忍我们被屠杀，不得已，答应了他的要求。”

“她为什么要这么无条件的帮助你们，还不惜自己的清白。”

“主母是个好人，仙女一般的人，可惜，在主母答应太上尊者的时候，果然，我们都变成了人类，饱含恨意的我们，大开杀戒，带着无比的愤怒，实在是最好的利刃，我们所向披靡，很快，水之语又重新崛起，又成为第一大国。可是好景不长，主母不知为何遭太上尊者所丢弃，失去主母的我们再一次被打下海底，变成鱼群，只是这次，或许是对主母余情未了，只将我们变为半人半鱼，虽然成了怪物，但还是得以自保，渐渐的，水之语重新聚集，在海底，我们有着新的水之语。可是，却被永远封印，凭借我们的智慧，在海里虽然是霸主，可是，我们还有那个梦，只是能够再成为人类的梦。”

“那一统天下呢？”风琅有些同情他们了，他们本无恶意。

“众生生死，与我们何干，你要知道，我们是为了众生，才变得这般不人不鬼，再变成人类，我们只想平静的过，至于战争，就算死的人再多，只要没惹到我们，我们死也不会插手，至于其他人，他们，与我们，何干？”带着浓浓的戾气，龇着牙吼道。

对于族长的这个反应，风琅已经猜到了，他们可以说是为了和平而战，可是到头来，却沦落成这样，他们本可以做着天下第一大国，为了所谓的美好，将自己，将整个国家，毁于一旦，也难怪会这样，天道确实是不公。

风琅没有怀疑这是族长欺骗自己的话，主要是没那个必要，直接一刀给自己啥事都没了。还有必要说的声泪俱下，笑话。而且还有这个师傅测谎器在，也没见到他有任何的反驳。

“臭小子，主要问题就在这个女人，问他，看他知道什么。”老人也有些同情他们的遭遇，不过他可不敢说着天道不公。

“我可以理解，着不是你们的错，毕竟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我有一个问题，为何那个女子会如此的帮助你们，后来又因何被太上尊者所丢弃。”

“因为主母是个好人，她...”

“这个理由，可以说服的了你自己么？”打断了人鱼族长的继续，有些可笑的问道。

是啊，这个理由可以说服自己么，当当只是好人，就如此的帮助自己，凭什么，当初整个水之语遭受数不尽的唾弃，她只是好人，就会来帮助我们么，还会为整个水之语牺牲那么多。

“还有，她的身份又是什么？她为什么可以见到太上尊者？又为什么可以使太上尊者一见倾心？而后为什么又被抛弃？这其中的缘由，你知道什么么？”一字一句的问着，将人鱼族长逼得连连后退。

是啊，这一切是为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原因，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目的。一直以来，这个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动摇。看着眼前依旧显得无比高贵的雕像，他不是不会想，只是不愿意去想，今天被人提出，埋藏在他心里的那些疑惑通通被挖掘，这是...为什么？

手中的寒匕突然闪现，嗡嗡直响，似乎对他的怀疑感到很不满意。

当自己的手掌变为寒匕那一刻，诡异的变得无比恐怖，“对，主母对我们恩重如山，你竟然老是说们主母的坏话，当真该死。”瞬间变得阴冷，寒冷的匕首直指风琅。

风琅禁不住的砸着舌，自己，貌似没说什么他们主母的坏话吧，这怎么乱安罪名呢，太过分了。

“你应该死，真的应该死。”带着一股阴柔的残忍，匕尖指着风琅，带着一抹玩味。

风琅不禁感觉好笑，啥叫自己应该死，自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怎么就应该死了。

正待问几个为什么，老人惊恐的话已经传来，“他已经不是自己了，别再废话了。”

“什么意思，怎么不是自...”头瞬间一沉，变昏了过去，至少，他是感觉自己被人打了而昏了过去。

“你说，我该死吗？”再睁眼时，已经变得血红，临空而立，小手虚空五爪一抓，竟然诡异的抓着人鱼族长的脖颈，透着一股嗜血之气，“你还敢说我该死吗？贱女人。”

人鱼族长无力的挣扎，可是丝毫没有害怕之意。当听到这个小孩叫着他贱女人之时，终于流露出无比的惊惧的眼神。

“你以为，你霸占着别人的躯体，我就杀不了你。”虚空小手微微一紧，隐约间，一个女人的魂魄正在挣扎着。

“大人，我错了，请饶恕我。”一声含着男女共同的声音，对着风琅求饶道。被抓住脖颈，可怕的是根本看不到什么抓住自己，只能感觉到，脖颈被虚空什么东西所束缚，却根本摸不到，只能胡乱的挥舞着。

“呵呵，知道错了么，当初的我，被化冰雪追杀不止，也少不了你的参合吧。”

“是...是你，竟然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挣扎的身躯显得无比的害怕，那是从骨子里流出的恐惧。

“对，我是该死了，不过，我命不该绝，贱女人，可曾想过有今天。”有些随意的舔了舔嘴唇，嗜血之气更浓。

“大人，您...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不是她，咳咳。”有些艰难的摇着手，又是两声咳嗽，似乎想换取对面恶魔的同情。

“呵呵，是吗？”虚空一抓，人鱼族长的手整个抓裂，可是人鱼族长似乎没有任何的疼痛，有些恍若未觉。

“匕名刺月，化冰雪送给一名妖族女子的护身圣器，你还敢说，你不是么？贱女人。”

“大人，求你放了我，我知错了，大人。”一行泪水滑下，那么楚楚可怜。

“呵呵，你觉得，我会吗？”嘴唇瞬间变得血红，如此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