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声音响起，把我吓了一跳，还当是温九料事如神，发现了。
好在，反应过来后，是个女人的声音，我松了口气，望了眼面前的房门，本不想搭理，这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打开门，朝里看一眼不是？
但那女人却显得很是急切：“老板在吗？我有急事相求！”
“小子，你干啥去了？咋不接待客人？”温九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不得已，我只能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真相，下楼时尽量不发出声音，我先是朝后院喊了声：“没去哪，我就是回屋拿个东西！”
“赶紧接客！”我总感觉他这话说得怪怪的。
来到柜台，我看了眼门外焦急等待的女人，她穿着件蓑衣，戴着斗笠，模样有些像是江面上的钓鱼的老翁。
女人垂着脑袋，我看不清她的样貌，但听声音，应该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
正值午后，烈日当空，可我却能从这女人的身上看到丝丝缕缕的黑色尸气，阳光都无法驱散的尸气，啧啧啧，委实令人感到震惊咋舌。
“看事的？”女人这情况，买药肯定是解决不了的。
她点头，我将五帝钱拿给她，告诉她规矩后，女人轻抛硬币，随着当啷一声，硬币落地，却是正面朝上。
我想起温九昨晚交代的话，抛出正面，便是无药可救，甚至可能会危害到店铺安危。
我无奈苦笑：“抱歉，你的事，我们杏林堂可能解决不了，请回吧。”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了：“怎么会？你别开玩笑了！我要见你们老板，他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死定了！”
女人说话时情绪激动，不自禁仰起头颅，怒视着我，我才算看清了她斗笠下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面白如霜，又有血丝密布，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如此不算，在其左半张脸处，更有着一道碗口粗细的狰狞伤疤。
伤疤像是条肉蜈蚣，随着女人愤怒的面容，不断跳动着，栩栩如生。
许是瞧见我诧异的神情，女人也意识到自己面容可怖将我吓到，她忙低下头去，声音却是不减：“我要见你们老板！”
我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你等等。”
说罢，我去往后院，推开门，温九正捏着鼻子，拿个蒲扇不停地扇着药罐，见我开门，他问我客人接待得怎么样了。
我把事情跟他简单一说，温九才听一半就连连摆手。
“硬币都抛出正面了你还跟她废什么话？让她滚！”
我无奈，回到店门口，原话复述，可听完我的话，女人竟是直接怒了：“我不信，杏林堂怎会见死不救？让你们老板出来见我！我不信你说的话！”
“这就是老板的话，你信不信不关我的事，请回吧！”
女人稍作沉默，似在犹豫，片刻后，她忽地抬脚，想要硬闯，却被我拦下。
“我要见你们老板！”女人声音带上了些许怒意，我摇了摇头，冷声道：“规矩就是规矩，哪怕你硬闯进来，老板也不会出手帮你。”
嗖！
女人抬头，一双眸子直勾勾瞪着我，一字一句道：“让开！别逼我动手！”
煞气自其周身蔓延开来，我微微蹙眉，抬起手，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诚然，我这话带着几分装逼的意味，但她若真想要硬闯，我也是不惧。
跟随师父的这些年，除去必要的玄学外，拳脚功夫我也没落下。
虽在师父口中，我不过就学成了个半吊子，但就我这半吊子，对付大部分情况已是绰绰有余。
女人不再废话，她五指拢起，一拳朝着我轰来，速度之快，竟是掀起了一道破空之声！
我抬手欲挡，可就在这瞬间，我突然腿软，感到力不从心。
完了！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我这才想起，自己刚被陶桃这个活死人吸干了阳气，现在身子还虚得很！
砰！
在我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来不及了，我结结实实挨了女人一拳，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跌落在地。
好在，女人的这一拳明显是收了力的，并不太疼。
她扫了我一眼，就要走入店内，这时，后院的门被推开，温九总算是出来了。
“你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我要你何用？”温九一脸嫌弃，快步上前。
“您就是温九，温大师，杏林堂的老板？”见到温九，女人面上的愤怒缓和了些许，柔声问道。
“出去！”温九皱眉，吐出二字，霸气绝伦！
女人身形一颤，自觉地退回到了店外。
“不让你进就硬闯？你这人什么毛病？店里的规矩我这伙计不是都告诉你了吗？非要我出来赶你才安心是吧？滚滚滚！别在这妨碍我做生意！”
来到柜台前，温九拍桌逐客，一气呵成。
面对温九，女人不敢造次，唯唯诺诺地躬身祈求：“温大师，求您救我一命，我还不想死，事后，您要多少报酬我都能满足！”
“老子像差钱的主吗？滚滚滚！别他娘在这烦人！”
“温大师！”眼见祈求无果，女人噗通一声下跪：“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您的，求求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在女人下跪叩首之际，其胸口处，一枚金色兽首的吊坠垂落了下来。
我不懂这些玩意，但温九却是第一时间看直了眼，当然，我不确定他是在盯着那枚吊坠，还是女人雪白的山峰。
接着，温九竟是当场变卦，问道：“当真什么报酬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女人重重点头。
“我要你的这枚吊坠。”温九伸手一指。
女人低头，握住吊坠，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好！我答应你！”吊坠与自身性命，这个问题并不难选，女人咬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之后，温九在店里取了几钱中草药，研磨成泥后，让女人涂抹在小腹处，接着，让她再次抛硬币，这次得出的结果是反面。
将女人领进店里，温九让她摘了斗笠，拱着鼻子凑近嗅了嗅。
“很浓的尸气，你应该常年与尸打交道，但又身带水泽之气，不会是赶尸匠，守墓人之类陆地的行业，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名捞尸人！”
“嗯！”女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