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换了身衣服，看起来白白净净，倒是让司南觉得有些顺眼了。他靠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那边和老妇人聊天的顾云莫，什么都没说。

小男孩无意间回眸一瞥，正好是看到了司南，他连忙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好人哥哥！是好人哥哥！好人哥哥来看望阿莫么？”

老妇人听到动静连忙回头看去，正看见司南嘴角含笑的朝着他们二人走来，抱胸歪头戏谑道：“你这孩子张口闭口好人哥哥，就不怕我是坏人，就是为了拐你来所以才救下你的？”

“姐姐说过了呀，救人于危难之中的必定是圣人，好人哥哥不仅要阿莫脱离苦海，还细心的照顾阿莫起居，一定就是好人！”顾云莫单纯的说道。

“阿娘私下里对着这孩子说了什么？居然叫他对我有那么大的误解。”无奈间，司南扶额笑道。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阿南天生乖巧。”老妇人眯着眼笑了起来，看起来她对这个小男孩也是喜欢的要紧，估摸着是又把小男孩当成自己孩子来养了。

司南想着，也没管太多。

反正这个小男孩迟早会死在兵荒马乱之中，现在救他只是少了他一点点的痛苦罢了。

他不是圣人，也从来不是好人，他只是在背后玩弄生命的机器，做着无情的刽子手罢了。

司南走到顾云莫面前，眯眼打量着顾云莫，却也只是看了看老妇人，淡淡说道：“劳烦阿娘又要照顾一番了。”

“没事，阿娘乐意，这孩子也乖，阿娘……阿娘愿意照顾。”老妇人诡异的沉默了小会，笑道。

“好人哥哥这是又要离开了么？”顾云莫忽然扯住司南的衣角，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委屈。

司南点了点头，说：“阁中事务繁多，总归不能全让阿娘忙活，你就先陪阿娘吧。”

“好……那……好人哥哥下次一定要多花点时间来陪阿莫……阿莫想阿姊陪…但阿姊说她忙，不能陪阿莫……阿莫很孤单……”顾云莫说着，眼圈见红，怕是又要哭了。

司南见不得别人哭，也不会哄人高兴，连忙退了出去，只是留给了老妇人一个求助的目光。

老妇人似乎是了然的，她在司南退出去的那一刻点了点头，弯眸笑了起来。鱼尾纹不知何时那么显眼，就像风干的树皮般。

她已经很老了。

司南退出去的那一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

“老大接下来要准备做些什么呢？”零零妖的声音依然充满活力，似乎完全不知道疲倦。

司南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我以前，很少出控制室？”

零零妖似乎有些不明白司南为什么会问这个，他在精神空间里用力的点了点头，虽然司南看不见，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做出这个动作来——“老大从来不出控制室，除了必要环节才会开口说出几句有人性的话……像我们现在完成的任务，老大就说了很多……”

“……”司南哦了一声，转头去了二楼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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