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抢过纸条,立马就认出了纸条上的东西是一句密码。虽然密码对我来说是非常高深的东西,不过对于他那种老油条来讲,这么一小句简直和小学生的口算题一样简单。
他说解这密语需要一个密码。我就指着后边说:“这里这么多数字,你随便选吧。”
老周撇了我一眼说:“解密码哪有你这么来的?要是让你去当情报处长,我们的革命胜利就要遥遥无期喽。”
他说不规则重复是将一段话以某几字为小组分成若干小组,其中某个字是有用信息。密码想要表达的信息就在这些字组成的话里面。
老周尝试将整句话前九个字,也就是数字之前的拿段分成三组,尝试抽取不同组合进行排列。我闲着没事,就随便指着最后的“一二三”开玩笑说:“人家这不都说了,让你按这个顺序读吗?”
我正等着老周再撇我一眼,谁知他沉默半晌,突然双手一拍说:“哎呀老王,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天才啊。”他从第一组抽取了第一个字“爱”,第二组抽取第二个字“乐”,第三组抽取了第三个字“街”,并且把那个不存在的日期改成十一区九十二号,密文就变成了一个地址。
我问后边还有一大串字呢,怎么不看?他很不屑的鄙视我说:“谁告诉你密码暗语里出来的东西都要用啊?”说完老周迫不及待的拿到信息科一搜,原来这个爱乐街就是本地的泉海街。目标确定,我们不敢怠慢,立马开车前去。
爱乐街建于清朝,当时还是意志国人出钱给建的。不过建成没多久,许多贵族住进去后觉得没意思,这条街就没人管了。后来几经转折,这条曾经专门给贵族建的住宅区因为年久失修,许多建筑已经难以承担人的生活活动,剩下的一些豪华公寓也变成了穷人的避难所。这里彻底沦为了贫民窟。
老周认为这件事出于我们的猜测,不好意思动用单位的人手,因此我俩亲自前往。老周的车也着实不给力,本来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的路程他愣是走了个半个小时。爱乐街虽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格局还在,气势依旧隐隐约约的透露出来。也许我注定天生平凡的命,这贵族的地盘给我带来一种诡异的感觉。
第十一区是这里比较早的区域,其中的建筑大多已经损坏,因此这里比起外边要清静许多。老周说这正好,省得我们判断失误有人知道了笑话。
我们进入十一区后,才发现这里与外边房屋的构局不同,不再是两排房屋整齐排列,而是像迷宫似的到处分布。我俩费了老大的力气到处寻找,无奈实在是人生地不熟,怎么找都找不到。好几次都到八十九号了,结果一拐弯,又一下子回到二十多号去了。
我有些没耐心,对老王说干脆咱找个明白人问问,省着和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恰好不远处一座废弃的商业会馆门口有一位老人家蹲在那里劈柴,我想也没想,直接跨过去问道:“老人家您好,我们想找九十二号,麻烦您老给指个路。”
老人家一听,惊觉的抬起头来,盯着我看了半天,看得我直发毛。我怀疑我脸上长花了还是咋地,有这么迷人么?刚想说话,就听到老人嘶哑的声音:“你们去那干什么?”
我被问的有点莫名其妙,心想那又不是你家,你这么激动干啥。不过我还是客气的说:“是这样,有个朋友是报社编辑,这次他对这百年老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希望以此为主题出一份报纸,拜托我俩去照几张像。”
老人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们,有些怀疑的说:“年轻人,你们去不成了。九十二号在八年前就被人放火烧掉了,现在只有一堆废墟。”
老周一听十分尴尬,看来他果然是判断失误了,我就说密码哪会这么弱智,让他这种智商的人轻而易举的解出来。他拉着我就走。
临走时,我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老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只是一脸笑意,意味深长的,看的我心里发毛。
老人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后,老周骂骂咧咧的,发誓一定会把耍他的小毛贼揍死。我笑话他别嘴硬了,都错成这样还怪别人耍你。老周说不会啊,自己明明是按套路解密的,应该不会出错。说完,他就掏出纸条想再看究竟。
突然一阵风涌起,老周没拿好纸条,被风直接卷了去。他大叫一声“不好”,连忙拔腿就去追。我没办法,只好也跟在他后边。
纸条象张了腿一样,时而加速,时而减速,弄得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难受死了。好歹纸条终于停下,老周一把抓在手里,还气喘吁吁的对着纸条说:“***小兔崽子,让你再跑。”
我拍拍身上的土,抬头看了看四周,才发现我俩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问老周这是哪儿,他说他哪会知道,这路又不是他家开的。
无奈,我俩只好顺着街向下走。不久,前方出现一个转弯,我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下意识的停下来。老周催我:“停啥啊,小伙子这么不耐走”,说着自己带头走去。
我刚要起步时,突然听到老周一声诧异的惊呼。我一听大事不好,立马跑到前去,只见老周瞪着眼睛张着嘴,和蛤蟆一样愣在那里。我忙问他咋了,他缓了半天的劲儿,才缓缓对我说:“老王,快看门牌。”我顺眼一看,不由得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门牌上赫然写着:爱乐街十一区九十二号。
不可能存在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我俩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