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装修是极为大气简洁的欧式风格,整体色调呈冷色系。
宋锦鲤先去主卧看了一圈,主卧很是宽敞,就只有一张大床以及两边的床头柜,衣帽间在里间。
她走过去,东敲敲,西看看,最后指着床边的床头柜问傅明洲,“可以拆开看看吗?”
……拆?
傅明洲抿抿唇,非必要情况下,他真的不是很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人真有点本事,他真的想把人轰出去。
他没点头,宋锦鲤也就没动。
她依旧是蹲在柜子旁抬头看着他,好像只要他不同意她就不会继续似的。
最后傅明洲还是妥协了。
宋锦鲤如愿以偿的将他家给拆了。
傅明洲一直跟在她身后,看她把能拆的都拆了,就连衣帽间都不放过……
他莫名其妙就联想到了二哈。
直到最后宋锦鲤从衣帽间内侧掏出来一条男士内裤。
空气几近诡异。
只见她两根手指拈着内裤一角提起,随即眼都不眨一下的就将它丢开,然后继续去翻找剩下的。
傅明洲:……
他默默移开视线。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宋锦鲤卸下衣柜看了后,这边基本就察看得差不多了。
于是傅明洲就眼睁睁看着宋锦鲤转身出了房门。
跟着宋锦鲤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卧室。
卧室里并不乱,她是边拆边装的。
傅明洲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能保持边拆边装搜查速度还这么快的。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他抬手捂了捂眼睛,深深呼一口气,跟着对方进了隔壁。
卧室隔壁就是书房,
和宋锦鲤猜想的一样,书房是傅明洲经常待的地方,甚至比卧室的生活痕迹还要重。
她觉得,对于这种精英人士来说,书房远比卧室重要多了,所以她没冒昧提出要到处拆卸的要求,就只沿着四面墙走了一圈。
并没有哪里不对。
宋锦鲤最后在一面墙面前站定,抬头盯着上面的挂画有些出神。
那是一幅锦鲤戏水图。
傅明洲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他为了能尽快参破画中意特地挂在书桌对面墙上的,好让他一抬头就能看到。
“小傅总应该才搬进来不久吧?”
宋锦鲤看着画突然出声询问,不远处的傅明洲应声:“刚搬进来一年。”
空气寂静几秒,对方并未搭他这话,仿佛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傅明洲沉思片刻,还是决定托底,“之前住过两年的套房,因为总是遇上电梯事故就搬来了这里。”
“难怪……”
女孩子喃喃一声。
“难怪什么?”傅明洲离她一米远,没太听清她说什么。
“啊,没什么。”
宋锦鲤回过身,正想说看完了,眼角余光却瞥到书桌上的一个三角形的红色东西,看样子也就成年人小半个手掌大小。
她跨了一步,走过去拿起,眼神询问着看向傅明洲。
傅明洲:“可以拆。”
宋锦鲤:“……”
倒也不必如此上道,这是把她当二哈了吗。
一言不合就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这东西哪儿来的。”
傅明洲难得有些误会了人的尴尬,轻咳了声,倒也没瞒着,就将秦大师的事给她说了遍。
最后他说:“因为最近这好运符失效了,我也就没再带着了。”
宋锦鲤捏了捏,里面是软的,应该是符纸没错。
她转头看向人形黑气,礼貌询问:“有剪刀吗?”
傅明洲:“……”合着还是要拆。
宋锦鲤拿过傅明洲递给她的剪刀,沿着缝隙用尖端小心将线挑开,露出里面黄色的符纸。
她将符纸彻底拿出来展开,符咒是用朱砂画的,不过颜色有些淡,但依旧能看出来这是什么符咒。
镇煞符。
这东西一般都是用来镇压厉鬼的,所以上面附着的力量攻击性极强,不适合人长期带在身上。
虽然她当时给傅明洲画的也是镇煞符,不过她的是改良升级版,还是以灵力作笔画出来的,只会养人而不噬人。
而他这符纸上面画的可是原汁原味的收鬼利器。
她极为隐晦的瞥了眼傅明洲,就他这煞气冲天的样子,跟厉鬼倒也没差了,用这个误打误撞也能行。
不过就是等这符咒失效时,煞气会成倍反弹而已。
难怪不得自己那点灵力对他没用。
他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
宋锦鲤这自认为极其隐晦的一眼自然是没能逃过当事人的眼睛,他正想问是不是这符纸哪里不对,就听见她清越的声音。
“麻烦小傅总笔墨纸借我一用。”
傅明洲疑惑没能问出口,而是到一旁给她拿她要的东西了。
她要的笔肯定不是普通的圆珠笔钢笔。
傅明洲觉得她要的可能是毛笔。
他平常闲暇时会练毛笔字,书房里还正好有。
宋锦鲤微眯双眼,看着符纸上的符咒只觉得越看越熟悉。
她接过傅明洲递给她的纸笔,埋首写写画画着。
等到她停下笔来,傅明洲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宋锦鲤将黄色符纸和她画在白纸上的黑色符咒拿起来对比。
一模一样。
连收尾的笔势都一般无二。
宋锦鲤敢肯定,这玩意是她画的。
不过按照傅明洲所提供给她的时间线,那位秦大师是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出现了的。
而她那时候也不过就是个一岁的小孩儿,哪懂什么画符。
而且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鬼魂的。
除非……
宋锦鲤将白纸上画好的符咒淋上墨撕碎后丢进了垃圾桶。
傅明洲看着她的动作不语,心中却是诸多疑问。
比如,她到底是在找什么?
又比如,她画的符咒为什么和秦大师画的一样?
“我看完了小傅总,我们下去谈吧。”宋锦鲤说着,将他的东西都摆回了原位,然后顺走了那张符纸。
不过想着毕竟这东西之前归人家,她还是跟他解释了句:“这符纸攻击性太强,不适合带在人身上。”
反正也失效了,傅明洲“嗯”了声,也没多问,就领着人下楼了。
他们下楼时就看见客厅里正在来回踱步的赵应。
赵应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的眼神极其复杂。
傅明洲觉得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宋锦鲤有些口干舌燥,就出声询问:“请问有没有热水,嗓子有些疼。”
实在是拆家是个大工程,她前段时间又一直在唱跳,最近嗓子一直不太舒服。
赵应听了这话,连忙招呼着宋锦鲤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
看着女孩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杯喝得极为满足,赵应看向傅明洲的表情愈发怪异。
傅明洲:“你有什么事就说。”不要用那种不太聪明的眼神看着他。
赵应回头看了眼还在喝水的女孩子,声音压得极低,“少爷,虽然先生太太都希望你能找个女朋友谈恋爱……”
想着刚刚在楼下都能听到的大动静。
他又是痛心疾首:“但是少爷你也要克制啊,这姑娘怎么说也就才第一次来家里,你就和人家……哎呀,还把人家折腾成这样。”
看看人姑娘那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少爷你良心过得去吗?”
傅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