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
雪花纷飞,行人匆匆。
大炎国,清市,中心的最高建筑,白金酒店外,矗立着一位身形略单薄的年轻人。
“龙主,区区几个青铜家族,属下覆手间就能让其灰飞烟灭,为何您要亲自来。”说着,将一件黑色披肩,披在了年轻人身上。
被他称为龙主的年轻人,微微抬了抬手。
“无妨,阿冷的事,就是我的事。”
“姜哥!秦家!是他们,一定要阻止他们!”
“姜哥!九幽黄泉下,我会等到他们的,对吧!”
“姜哥!我,我还不想死!”
阿冷死的那天,与此日别无两样。
大雪瓢泼,阴云蔽日。
而他,远在通话器的另一段,天南地北,相距千里,无法抽身。
瞩目良久,年轻人微微出了一口气,五官凌厉,神情冷清的脸,略显狰狞,深邃的眸子中,杀气肆虐。
打断四肢,割掉耳朵,戳瞎双眼。
这等酷刑,我终将施于参与此事的,每一个人!
“你在此,我去即可。”
“是。”一旁人,恭敬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递过,照片上,男孩将女孩背着,两人皆是肺腑之笑。
大厅内,觥筹交错,灯火辉煌。
今日,清城大喜,洛家小姐与秦家少爷,将要喜结连理。
不过,外人所言的金童玉女,天赐良缘,背后却是一桩,骇人听闻的悲剧。
如若不然,他姜城,也断然不会出现于此。
“这人是谁?为何,于上层从未见过?”
“不是清城之人罢,今日秦家大事,来些外人也无可厚非。”
“如此也是,不过,此人的眸子,有些令我在意。”
那是一道,睥睨一切的眼神,似乎在场所有,于他面前皆为尘埃,似一头凶兽。
轻语呼来护卫。
“你,上前打探底细,莫要在秦兄大喜之日,出了纰漏。”
护卫谄媚点头:“二公子且等半刻!”
“你来参加宴会,可配有请柬?”护卫问的,正是他。
姜城,剑眉轻挑,斜睨一眼。
“不曾。”
“不请自来,是为何意?”
“逝者的遗愿。”
护卫眯眼,缝隙中,恶意正在酝酿。
大喜之日,提及死人,这摆明了是来砸场子。
“你可知这宴会,乃是何人准备?”
“秦家。”
“那你还敢来此闹事!就不怕,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三秒,离开我视线,今日还轮不到你,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找死!”
护卫伸手,将抓这胆大包天之人的衣领,距那洁白衬衫上的黑领带,半臂距离时,他的太阳穴,却飞出了一串微不可见的血花,紧接着,直挺挺的倒下了,再也没了生息。
龙主之身,半臂之内,皆为禁区。
若入禁区,即为忤逆,死不足惜。
姜城没再言语,淡然处之。
对眼前尸体,仿若不见。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一瞬之间,大厅“哗”一声,私语遍布。
议论声,也此起彼伏。
“来这里闹事?这简直胆大妄为!”
“没想到如今秦家之势,还有人敢虎口拔牙。”
“你这是在挑衅秦家!”
姜城扫了眼众人。
“我来此地,身怀要事,无干人等若不阻拦,便不至遭无妄之灾。”
嚣张,无比嚣张,这是他留给大厅众人的最深印象。
“放肆!你可知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如此狂妄,就不怕第二天被丢到黄江里?!”
姜城顿了顿。
“据我所知,还未有人能如此。”
依旧是淡漠无比的声音,不带感情,缓慢的语速,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可说出来的话,却又令人惊悚。
他们还没见过,能把这么有分量的话,说的如此轻松之人。
一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从人群之中脱颖而出。
身形颀长,五官端正,短发利索。
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睛。
“口不择言,也要分场合,出言不逊,或许还会连累你的家族。”
“虽是如此,但,我所言,必为真。”
“李二公子,依我看,此人或是精神病院出来的!在这里装神弄鬼!理应打断四肢,丢到黄江!”
李二公子,李无双,直视目中无人的年轻人,底气颇足地说道。
“你自断四肢,可饶你一命,今日毕竟是秦兄的喜事,我不太希望死人。”
护卫之命,如同蝼蚁,死便是死了,倒也不用计较。
“李二公子大善!”
“二公子心胸豁达,我等佩服!”
李无双嘴角勾起笑,沉醉于众人吹捧,恭维之中。
姜城斜睨了一眼,这李二公子。
“我给过你们机会,不过,既然你们有人想赶在秦家之前上路,我倒是,不介意。”
桌上的筷子,被他拿在手中,轻轻转动。
银制筷子,脱手而去,光芒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插在了李无双的脖子上。
他还未曾有感觉,只是众人那惨白的脸色,令他有些发毛,待感受到,喘不来气时,再低头,血如同打开的水龙头,涓涓流到,澄亮的皮鞋上。
“呃,呃。”李无双捂着脖子,跪在已经形成血泊的地上。
场面一度混乱,而造成这一切的人,目若无睹,仿佛只是喝了口茶,那么简单,而那些被眼前景象冲懵的人,也,忘记了那当众行凶者的自称。
“救护车!救人!”
“拿下那个混账!”
“来人!让那个小赤佬赔命!”
混乱无比的大厅,姜城背负双手,眼神凛然。
已经围过来的几个护卫,以及,一些李无双的亲朋好友,顿时停下。
在他们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出鞘利剑,千兵万马,那睥睨世间万物的神情,令人窒息。
围攻者,惊疑不定。
此人胆敢如此,莫不成,真有大背景?!
大厅的混乱,终究是传到了正主的耳朵里。
“是何人为之!”
声音震耳发聩。
秦家家主秦少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