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澜下午五点多回了远山别墅。
陆闻舟还没回来。
挺好,她现在也不想见到他。
她整理了一些常穿的衣物和一些证件放进了行李箱里。
她来的时候也就一个行李,离开的时候,她也不想多带东西离开。
温听澜走到床头边上,看着两人的结婚照,明明笑得那样甜蜜,此时看着却觉得嘲讽。
她将结婚照正面压在了桌面上,然后又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跟结婚照放在了一起。
这戒指她从未摘下来过。
取下的瞬间,看着手指上那一圈痕迹,她差点又没忍住想哭。
离开房间前,温听澜还将昨天的孕检单撕烂,扔进马桶里,冲走了。
如今没必要再将这事告诉他了。
将眼尾泛起的泪光擦掉,温听澜提着行李就下了楼。
刚走到玄关处,别墅门突然就从外面打开,就见陆闻舟紧锁着眉头,神色匆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温听澜看到他愣了一会儿,身体就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
“澜澜!一上午你都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都急死了。”
温听澜有些恍惚,甚至有些贪念他此时的拥抱。
但是这一刻,她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推开陆闻舟,哑着嗓音,“你回来了正好,离婚协议给我吧。”
陆闻舟见她三番两次的主动提这事,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澜澜,我想跟你和平分手,别闹情绪,你这样我也难受。”
温听澜柔柔一笑,“我没有闹情绪啊,这不是正常流程吗?还是说你想看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都说这种话了,还说自己没情绪。”
陆闻舟说着,垂眸看到温听澜身边的行李箱,“怎么就收拾行李了?”
“我们都要离婚了,我心没这么大,还能跟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
“我约的车就要到了,赶紧把协议给我签了吧。”
陆闻舟沉默几许,还是拿来了离婚协议。
温听澜字迹娟秀的签了字,滴滴司机也正好到别墅大门口。
“车来了,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祝你幸福。”
陆闻舟拉住她的手腕,递过来一张支票,“今天委屈你了,这些钱你拿着。”
温听澜低头瞥了眼,一后面八个零。
为了哄好宋智允,他可真是舍得花钱。
她脸色一冷,拒绝道:“不用了,这两年你也帮了我很多,扯平了。”
说着再次转身,陆闻舟却还是没松手。
温听澜不知道陆闻舟想要干什么,他提的离婚,自己爽快的答应了,他不应该立马让自己卷铺盖走人吗?
为什么还在这里拉拉扯扯的。
“陆先生,我车来了。”
见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陆闻舟松了手。
“我只是想知道你大学崇拜的那个男神是谁?他结婚了吗?你们还有联系吗?离婚后,你会去找他吗?”
温听澜没想到陆闻舟会问一连串的问题。
“这些现在都跟你没关系吧?”
陆闻舟微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想帮你把把关。”
“如果他介意你结过婚的事,你告诉我,我帮你跟他解释。”
温听澜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她鼻尖发酸,深吸一口气,“不用担心,他不会介意的。”
扔下这话,她没做任何停留,坐上车离开了。
她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陆闻舟,除了远山别墅,她在海城也没个落脚的地方。
离婚的事,她还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所以订了个酒店,打算先将就几晚,然后再找租房。
离婚虽然是件很悲伤的事情,但是温听澜没有放纵自己,而是选择用工作麻痹自己。
她跟闺蜜一起开了家鉴定古物的工作室。
她大学学的就是考古专业,还是专业第一。
平时除了亲自上门的找她鉴定的,她还在某平台开直播,不露脸线上给网友鉴定古物。
平时都是开俩小时就下播了,温听澜今天硬生生面对镜头坐了六个小时。
下了播,她是腰酸脖子疼,嗓子也快冒烟了。
闺蜜也直接累瘫,“澜澜,你打鸡血了吗?今晚不用赶回去了?”
温听澜收拾着桌面,冷不丁的道:“离婚了。”
“什么!”闺蜜张晚意听着,蹭得下从沙发上弹起身子,“你开什么玩笑?你们可是模范夫妻!怎么会离婚!?”
温听澜背上包,“明天办离婚证,到时候拍照给你。”
张晚意立马起身拉住她的手,“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因为什么啊?”
温听澜淡声道:“本来就是协议离婚,他初恋回来了,所以我该退场了,小晚,我今天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张晚意没有松手。
她越是表现得平静不在乎,也是让人担心。
“澜澜,你这状态不太对劲啊,你今晚来我家跟我一起睡吧?”
温听澜扯出一抹笑来,摇了摇头,“你继父不是在家吗?他本来就不喜欢你带生人回去,等会我去了又闹得你们一家不愉快。”
张晚意皱眉抿着唇,“澜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过很伤心,不然我们去喝酒去蹦迪?你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
张晚意的话,让温听澜胸口更加沉闷了,她用力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最后还是扯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来,“下次吧,明天还要跟他见面呢,我想我状态好点,最好能惊艳死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我的那种。”
温听澜是那种表面上看上去温温柔柔什么都好说,但其实骨子里特别倔的女生。
张晚意叹了口气也没强求,每个人释放自己的方式都不一样,也许温听澜难过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呆着吧。
温听澜坐上车,张晚意还是不放心的弯着腰冲着车里说道:“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温听澜应着,师傅也发动了车子。
回到酒店,她卸了妆,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疲惫,本以为倒床上就能睡着。
可眼睛一合上,陌生的环境和幽暗寂静的房间,让她心底的悲伤突然被无限放大。
泪水也像是决堤的洪水似的,泛滥成灾。
最后怎么睡着的,温听澜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她还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从枕头边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陆闻舟。
难道他已经到民政局了?
温听澜瞬间清醒,连忙接通电话,“我起床了,我马上赶过去。”
陆闻舟声音一沉,“爷爷住院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