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对面的声音似乎是按了电梯，脚步有些急促，随之响起书页翻开的声响。

“真的有！妮妮，你怎么知道这张照片在这儿的！你爷爷都找这张照片几十年了，我现在就拿给你爷爷。”

【令狐：不是，真有吗？聘聘婷婷那个姑姑不是瞎编的？】

【临湖：我记得婷姐发过，她有一个姑姑，以前失踪了】

【舟舟：当年翡翠城失踪了十几个人呢，这事儿闹得挺大，不会真被陈狗算出来了吧】

【辞梦令：靠，陈狗命好，这照片真被她蒙对了】

老人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有些褪色的黑白照片，尚且年轻的男人，将一个小小的女孩儿举起来，老人眼底流露出怀念。

“这是阿鸢最后一张照片了，当初阿鸢还那么小，都怪我不注意，才把她丢了……”

聘聘婷婷听见爷爷苍老的声音，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她挂断了电话，看向陈初月，女子还是简简单单地握着龟甲，和以前那个纠缠自己偶像的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聘聘婷婷脸上纠结复杂，她不是很想感谢这个缠着她偶像的人……

她操作了一下屏幕。

忽然，陈初月的屏幕上飘起了满屏的流星。

【聘聘婷婷送出“星河万里”（9999金币）*1】

【江南可采莲：不会吧，不会吧，她真的算出来了！】

【花妹妹：真的不是剧本？这是陈狗想出来的新招】

【ggy：我不信，婷姐，你告诉我是假的】

【婷宝喵喵喵：婷姐，你不要想不开呀，五十年前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算得出来呀】

“就这样吧！”聘聘婷婷扭了扭头，赶紧就下播了。

满屏的流星特效倒映在如同黑墨的瞳孔里，陈初月眼眸弯了弯。

有点儿好看。

陈初月当即道：“下面是第二单，还有算卦的吗？”

【东风：你收买婷姐可以，看我来拆穿你个骗子】

【兰木：对对对，我就不信你还能这么命好】

看着连线即将爆满。

陈初月思考片刻：“我每次直播最多算三卦，这一卦9999金币。”她喜欢那个星河万里特效！

所有连线同时取消。

陈初月：“……”

【绝不可能：陈狗发疯了，猜中一次后吃相真难看】

【麦麦：窝囊可以，但要我的窝囊费不行！】

【豆豆逗不抖：哈哈哈，9999金币，三位数哦，亲，我没想到陈狗为了圈钱还专门让婷姐来演戏】

【端端：她明明可以抢，偏偏要送你一卦】

弹幕频繁嘲讽，陈初月只是握着龟甲，一只手玩着铜钱。

笑吟吟开口：“白给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话音未落，屏幕再次飘起了流星。

【哭断人心肠送出“星河万里”*1】

【麦麦：我靠，是哭哥，他不是婷姐大哥吗】

【倒霉瓜子：哭哥不用给陈狗送礼物】

陈初月看着哭断人心肠发来的私信：求我，我就不拆穿你。

哭断人心肠原名季宁，和原主一个圈子里的人，是个纨绔富二代，向来和她不对付。

陈初月没回他，将他拉上麦。

染着一头棕毛的季宁靠在椅子上，一张脸似笑非笑。

“哟，你还真敢给哥算呀？哥赏你一千块是不是什么都能算？”

陈初月望向季宁：“不算彩票。”

彩票开奖前30分钟本就是调整号码的。

就算她算出来了原本的号码，最后也不会中奖。

她怎么知道他想算这个的？

季宁压下心底的疑惑，却还是故作淡定：“果然是不会算，刚刚不是说那个失踪案吗？正好，翡翠城失踪案，警察到现在都没有破案，所有失踪的人到现在踪迹全无，连线索都没有，你就算这个，还能给你积点阴德。”

陈初月摸着龟甲细细思索。

季宁得意洋洋地看着陈初月：“你现在给哥赔礼道歉还来得及。”

【绝不可能：大哥牛逼！】

【团子：陈狗说可以算呢，笑死，她要是能算我倒立洗头】

【百段打狗：对呀，刚刚不知道那个聘聘婷婷给了她多大的自信】

【兰木：警方那么多年没找出来的东西，她算出来我直播吃答辩】

【多少：楼上太狠了吧，虽然我也觉得陈狗肯定是在故弄玄虚。一会儿就要下播了】

一时间，直播间弹幕过得飞快。

陈初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着一群口嗨的观众：“愿诸位心愿成真。”

弹幕上飘过去一片哈哈哈，都没当回事。

“行了，你别拖延时间，你既然能算就赶紧算，哥的时间很宝贵。要是不能，就赶紧滚……”

“可以算。”

陈初月淡淡地开口：“我需要受害人的素颜照或者八字。”

刚说完没多久，季宁就私信了陈初月图片，是当年报纸刊登的，花点儿钱就搞过来了。

陈初月闭上眼，手指勾动经纶，过去太久的事情，而且受害人的照片有些模糊，比算一张照片更加有难度。

小小的屏幕上，女子面容平静，就这样坐在镜头前，葱白的手指握着龟甲，十指纤纤如玉，那姣好的眉眼在无美颜的情况下，也称得上一句绝色，像极了一只无害的白兔，哪有以前盛气凌人的模样。

季宁心软了片刻，他也不是非要为难美人。

“陈初月，算不出来也没事，你叫我一声季哥，我就不为难你了。”

但下一刻，陈初月睁开眼，隐隐有金色光线自瞳孔一闪而过。

“很抱歉，她们都已经去世了。”

陈初月脸上情绪寡淡，平静地吐诉出这个事实。心底却弥散开来自死者的绝望。

【渣渣狐：靠，陈狗贱不贱呀，人家家人找了她们这么久，你一句死了】

【舟舟：忍不了了，咒别人去死，你怎么不死呀】

【蓝蓝狗：骗子不得好死】

直播间群情激愤，每一个都在诅咒陈初月去死。

季宁也没想到陈初月竟然编出一个全都死了的结局，本来还说心疼美女的他嗤笑一声：“胡说八道谁不会，好，既然你说她们死了，那他们尸体在哪里？这么多警察一个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