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住四肢的王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面容平静。
点上香烟的大少爷,回头瞧了一眼王生,那是一个带有蒙面口罩的斜半面面具,面具之间,可以看到那双明澈透底的双眼,那眼神透露着的不是绝望,而是希望。
大少爷对此非常惊讶,那眼神似乎在告诉他,眼下的这名面具男子相信着自己还可以虎口脱险。
大少爷急忙地往王生这边走过来查看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正当他走到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之时,王生嘴角一笑,顿时大少爷身上惊现爆炸,啪啪啪地几下,爆炸之声过后,浓烟四散,所有人都无法呼吸。
“不好,这是烟雾弹,赶紧抓住他,别让他给跑咯。”
大少爷往王生刚才的那个方位四处寻找,这充满空气的浓烟把视线完全遮住,所有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赶紧给我搜,就是把这栋楼给我炸了,也要看到他的尸体。”
一顿慌乱的脚步声四处响起,这浓烟又把所有人搞得鸡犬不宁,有时,两人跑着跑着就会发生相撞继而倒地,现在场面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陈佳缓了缓神,她因为刚才那肚子上的一重拳,现在视线还有一些模糊。她抬起了头,只见那高台之上浓烟四起,而浓烟之间不时闪烁着许多人影,行动的轨迹是那么得慌乱无章。突然地一下,有人拍拍她肩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佳,我的通讯设备坏了,所以你等会仔细听我的指挥,咱们逃出去,现在我已经没有太多的体力,但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请你放心。”
“啊!是你啊,王生,你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佳见到生死未卜的王生,心里一阵激动,她那沾有泥土的脸庞,露出了开怀的一笑。
“是我,陈佳,我没事,咱们有话等逃出去了再说。”
此时正在对话的二人,被刚才还在寻找王生下落的大少爷发现,他指了指高台下方的那两人喊道:
“快,他们就在那里,赶紧给我追,他们没多少体力了,不要怕,一定要给我抓住他们。”
噗噗噗地,一群人从高台的楼梯上快速跑了下来。王生扶起了陈佳,往之前来时的办公室的门口跑去。
大少爷按下了警报器,此时大楼里响彻了警报声音,楼道中、电梯中、走廊里到处有着奔跑的人群,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今晚闯入的王生和陈佳。
来到办公室连接密室的大门口,王生带着陈佳并没有跑向办公室通往走廊的大门,而是朝另一方向跑了过去。
“王生,这是干嘛,这不是路啊,前面只有玻璃窗啊。”
王生看着满是疑问的陈佳,笑着说道:
“陈佳,你就跟着我,我说过,今天要让你度过一个紧张刺激的夜晚。”
这是一种充满自信的话语,陈佳看到如此信心满满的王生,也就豁出去了,全程跟着他的节奏来。
大少爷那群人也走到了门口,看到王生并没有跑向走廊那早已安排人员封堵的方向,而是冲着另外一边的玻璃窗前去,便停下了脚步,朝他大声喊道:
“我就不信了,你能飞天不成?”
王生面带微笑地回头看了看大少爷那张面容扭曲的脸,然后转头看向了那挂有一轮月牙的夜空。他一拳打碎了玻璃窗,单手搂住了陈佳的腰部,然后跳入了这犹如黑布一样的天空之中。
大少爷看到了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赶紧跑到了玻璃窗口,只见两个挤在一团的黑影在夜空中飞翔。
王生一只手搂着陈佳,另一只手抓住上方飞行羽翼的控制横梁——这扇羽翼没有喷气装置,由可伸缩的金属钢架搭建而成,十分小巧便携。
“王生,真不愧是你,我以前只觉得你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人罢了!”
听到了这话,王生笑了笑道:
“怎么,我月的大名还不够响亮吗?”
“也不是,只是我的父亲经常跟我有提你的事迹,不过大多是不好的。”
“又是这个陈师长,老不死的东西,经常跟我作对”,王生心中暗自这样想道。
“这下你认识到我帅气的一面了吗?”
“不过,我爹说你臭不要脸倒是说对了。”
陈佳轻微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上方的飞行装置,
“这个飞行装置什么时候出现在你手上的?”
“其实,今天下午我在那两名黑色西服男子身上安装了定位仪器后,得知他们的行踪,就在这办公室离玻璃窗不远处放下了这个装置。”
“咦,这么说来,你早就预料如此了?”
“怎么说呢,可以说是一种经验吧。因为定位仪的记录在办公室里就开始消失了,所以我怀疑那里一定有间密室,只是他们走进的密室里有阻碍我定位仪发射位置信号的设备,因此我就在这里放了一个飞行翼装,如果一旦被追击,这玻璃窗外的天空才是更好的出路,而通往楼下的走廊和楼梯则不是。”
“真的挺厉害的啊,王生。”
“陈佳,拜托你件事情可好?”
“你说。”
“今天你肚子遭那一拳的事情,能否不要跟陈师长说起。”
“你知道我爹是陈师长了?”
“领教过。”
“嘿嘿,那就看你的表现拉!”
陈佳朝着王生笑了一下,这一笑让王生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有种预感,今后他不仅要面对唐三藏,还要对付眼前这位如来佛。
王生和陈佳回到了锁住的别墅后,打开了门,发现小幸正站在门口,他抱着一个布偶熊,另一只手一直揉着惺忪的睡眼。
“我刚才听到动静,就知道你们回来了,所以我前来接你们。”
此时的王生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动,现在的他,也像有了亲人,有人在等他回来。王生抱住了穿着睡衣的小幸,说了一句:
“小幸,我回来了,辛苦你久等了。”
此时是6月10日周日凌晨两点,在此之前,王生的住所一直亮着灯光。稍后不久,他的住所内的光源相继熄灭,和此时月夜下的一片景物融为了一体,沉睡在这片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