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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刀锋 第九章 又见蝗蛇

f国首都新蒙市,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街角,差点撞倒一名路人。汽车擦着那路人的身体飞快地过去,没做任何停留地消失在晨雾中。

“该死的!急着去见上帝呀!”那路人惊魂未定地咒骂着。

此时,坐在车里的海德先生并没有听到那路人的咒骂,即使听到了他也不会动怒的。自从当上了f国国家情报局局长之后,海德先生的涵养与日俱增。

一年以前,飞鹰党在最后关头获胜,更名为进步党,成为f国的执政大党,名字从飞鹰改成进步,少了许多黑色气息,多了不少政治气质。

同样,一直作为飞鹰党爪牙的蝗蛇组织,也跟它主子一样完成了蜕变,于是蝗蛇的大头目海德先生就变得有涵养起来,否则今天骂人的这位路人,很可能会被蝗蛇的人装进麻袋扔进地中海里喂海龟。

有涵养的海德先生今天确实有急事,清晨三点就被副总统叫到办公室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从三点一直骂到五点,海德先生的十八辈祖宗全都跟着遭了殃。

即使是这样,海德依然不怪那位很没有涵养的副总统,因为当初如果没有他就没有蝗蛇的今天,自然也没有他海德的今天,更何况副总统生气是有足够理由的:几乎在一夜之间,沙狐组织的三大据点被清剿一空,哈普和另外两名头目全部遇难。

这一下子打乱了政府的秘密部署,长了中国的志气,灭了好多国家的威风。花了钱,事还没办,人就死了,搁谁心里也痛快不了!

汽车驶进一座十六层高的大楼院子里,这是f国中央情报局的总部所在地。海德下了车,一刻没有停留地上了电梯,直奔第十五层,电梯门口,沙狐组织总头目阿赞已经恭候多时了。

“阿赞先生,我可真要恭喜你了!”海德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阿赞颜面有些挂不住,但还是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一路跟着海德进了他的豪华办公室。

“海德先生,我是来求援来了!”阿赞没等海德坐稳,就开门见山地说,“这次中国来狠的了,我设在v国、p国、w国的三个据点被他们一起端了……我需要贵国的帮助。”

“帮助?怎么帮助?”海德点着了一根雪茄,冷笑着反问,“要不要我请总统同意,让f国派第三舰队过去?”

“海德先生,事情已经如此,还是请您不要再挖苦我……”阿赞强忍住不满,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厉害的对手,仅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没办法保证自身的安全,更何况……这也会影响到贵国政府在东方的利益……”

海德斜了阿赞一眼,这阿赞话里有话,说的确是实情,没有了沙狐,f国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但确实对国家有利的事情就做不了。他站起身来,按动了办公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身后墙壁的书橱忽然向两侧横推开来,正中出现了一个电子屏幕。

“这里面有我们的一个老熟人呢!”海德在电脑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一副照片,那是一张标准的中亚人脸。

“这……这是谁?”阿赞疑惑地问。

“这就是我们从紫色茉莉酒吧截取下来的照片,当天晚上就是他杀了我们的高级探员塔丽丝!”海德脸上显现出极度的愤慨,指着那照片恨恨地说,“塔丽丝是我国情报系统不可多得的人才!就这样死了,真是……”

再次点击键盘,屏幕上那照片忽然出现了变化,先是满脸的络腮胡子没有了,接着是上下眼皮逐渐舒展,鼻子也开始变化。最终,屏幕上那标准的中亚人脸变成了一张标准的东方男人脸。

阿赞张大嘴巴看着那张脸,浑身像过了电似的猛地震颤了一下:这个人,似曾相识……

“这是这个人经过技术复原后的本来面目。”海德冷冷地说,“至少杀死哈普的人,是他和他的人所为!这个人叫林云龙,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尉,他所带领的组织叫作刀锋小组!”

“刀锋小组?我知道了!”阿赞恍然大悟,“这个刀锋小组不止一次和我们冲突过,我们在他们那里吃过几次大亏——海德先生,我对贵国的情报搜集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哼!这与我们的情报搜集能力关系不大!”海德郁闷地说,“一年前,也是这个林云龙,杀了红蜘蛛的霍华德,把我国的卡帕拉尔岛搅了个天翻地覆!”

“这个混蛋!”阿赞愤怒地骂了一句,马上又担忧地问:“可如何是好呢?他们太强大了!”

海德耸了耸肩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阴险的眼神看着阿赞:“阿赞先生,我们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撤!”阿赞斩钉截铁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想将我的其他三个据点暂时撤回总部,要不然……”

“阿赞先生!”海德忽然涨红了脸,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猛拍办公桌,“啪”的一声,阿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惊慌地看着海德。

海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但是还是没能控制住愤怒,气急败坏地咆哮:“阿赞先生,你是沙狐组织的最高首领,真难以想象,这样的话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想,如果你们的原头领,死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枪口下的艾买来提先生在的话,也会为您的想法感到无比遗憾的!他将沙狐组织建立起来,在弥留之际将组织托付给你,恐怕不是为了让你将基业败掉吧?我们扶持沙狐到了今天的规模,你却要撤掉!好吧,好吧,你大可以命令那群还没死的废物撤回来,全都回你们在t国的老巢去,那样更好,中国就不用派人四处找你们麻烦了!他们一定会直接去t国,将你们一锅端掉!”

海德气愤地咆哮着,将手指向大屏幕。大屏幕上,林云龙目光冷竣地“看着”阿赞,阿赞一阵心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终喃喃地说:“好吧……海德先生,我为我刚才的言辞道歉——可是,我们该怎么办?”

“我国的意思是,让你们以逸待劳!”海德长出一口气,不容置疑地盯着阿赞,仿佛此刻他就是f国的总统,代表f国表明本国最基本的立场。阿赞万万不会想到这竟是海德挨了副总统一通臭骂之后得到的最终答案。

以逸待劳?不如说是让我们等死!阿赞在心里骂,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海德看着阿赞,又加重了语气说道:“没错!这也是副总统先生的意思。不过请你放心,f国依然会继续支持你的组织完成你们伟大的事业。”

“可是……”阿赞欲言又止,他其实是想说“支持不能是口头的”,现在却不敢直接问——恐怖组织大头目也有为难的时候,尤其是面临支持者的时候。

海德自然明白阿赞的意思,于是再次代表国家宣布他挨了一早上骂才得来的最高指示:“我们会提供足够的资金,请oab的雇佣兵进驻你剩下的几个据点,相信有了他们的帮助,你的人会如虎添翼。还有,f国本着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和我国一贯的政治平等原则,还会为你们继续提供最先进的作战武器装备。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是,总统大人已经同意了将你纳入f国国籍,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得到f国的政治保护。”

“那真是太好了!”阿赞有些得意忘形了,这与几分钟前忐忑焦虑的他截然相反。他看到了希望:“我想,就连伟大的真主也会对此感到欣慰的!”

海德笑着点了点头,走到阿赞的跟前,笑容不减地说:“我们会信守承诺的,阿赞先生。不过……关于沙狐设在d国的基地,我想也很重要,不是吗?”

阿赞打了一个激灵,终于明白了海德的意思,或者说是明白了f国的意思,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低声说道:“海德先生,感谢贵国的好意,不过d国那边,我想……我们是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的……无论如何,谢谢您!”

“啊哈!”海德大笑起来,声音就像发自一只被拔了毛又被踩到了脖子的火鸡,笑完又拍着阿赞的肩膀说:“老伙计,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关心一下而已……我想,d国的基地里一旦出了成果,您……”

“我第一个会考虑帮助过我的人!那就是伟大的f国!”阿赞真诚地说。

“那最好。”海德不露声色地点点头。

阿赞知道自己该走了,很客气地跟海德告别。海德并未挽留,还亲自将他送到电梯门口。电梯在一片和谐的告别声中关闭,海德的表情也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而晴转多云,最后阴阴地说:“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他妈的跟我玩儿这一套!”

oab雇佣兵组织的总部设在非洲,分支遍布全球。它几乎搜罗了全世界范围内有着丰富作战经验、退役后又没有稳定收入、只能靠着卖命赚生活费的军人们。这个庞大的雇佣兵组织在“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方面一直颇受好评。

在业务方面,它与菜市场没有什么区别,一分钱一分货,只要你出的钱多,它给的“货”就好。

f国这次真的没有食言,那一大笔美金注入到oab组织账户后,oab组织欣喜若狂,在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几支顶级作战小组。用oab高层的话说,对付中国军人,价钱打八折都行,不为别的,这些年oab吃了中国军人太多的亏,他们太想找回些面子了。

沙狐组织剩下的三大据点,其中两个全部进驻了oab的特级雇佣兵,t国总部也一样进驻了几个雇佣兵小分队。唯独d国的那个神秘据点,阿赞委婉地拒绝了所有的帮助……

d国是距离沙狐组织总部所在地t国最近的国家,两个国家彼此相临,历史上曾经是一家人。几百年后,构成国家主体的两个民族之间发生了矛盾,最终演化成了一场足以载入人类社会史册的战争,两败俱伤的两个民族各自建立了国家。

d国的南部几乎全部被近乎于原始状态的丛林所覆盖,常年湿润温暖的气候使这些丛林、灌木生长得毫无忌惮,无论是阴天还是晴天,只要你在这片丛林之中就很难见到太阳,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猎手,也不敢深入丛林内,因为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方向,没有进出的路径,有的是罕见的毒蛇、成群的猛兽和永远无法破解的大自然陷阱。

据说二战刚刚结束的时候,有一架载着盟军几名高级将领的飞机从丛林的上空经过,忽然遇到一股强气流,飞机一头栽入丛林深处。

消息传出后,盟军派出一支五百人的搜索小组进入丛林以求搜到生还者。这五百人进去之后的第二天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一直到三个多月后,人们才在丛林边的各个地点发现了那些侥幸走出来的盟军士兵,他们一个个精神错乱、骨瘦如柴、遍体鳞伤。五百个人,出来的不到五十个。那飞机终归还是没有找到,即使找到恐怕也没有生还者。

长期以来,这片原始丛林被人们加注了各种各样的传说,吸血鬼、狼人、山兽、野人、外星高智慧生命……

“这丛林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在d国这片丛林边缘一个叫迪尔的小镇上,酒吧老板杰森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用他那酒糟鼻子产生的特有的鼻音向六名中国游客介绍着他所熟悉的丛林,“我们这里,经常能听到从丛林里传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有时候是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有时候是飞机螺旋桨的声音,还能听到最深处传来的枪声呢!我妈妈活着的时候告诉我说,那是几十年前摔下去的那帮老家伙阴魂不散,在里面折腾!哈哈!”

“在这镇子里,就没人进去过吗?”林云龙喝着杰森老板亲自勾兑的鸡尾酒,微笑着问。

“进去的人?有!”杰森嘲弄式地指着酒吧角落里一个喝成一滩烂泥的糟老头儿,笑道,“他,老巴布,他就进去过。五年前他跟镇上几个年轻人相约去森林里,结果那帮人全死了,就老巴布跑了出来。原来是老巴布不小心扭了脚,刚进去没多远就走不动了,他那些伙计们嫌他累赘,让他自己先回来了,哈哈!”

“全死了!他们……全死了!全都得死!”听了这话,老巴布忽然站了起来,摇晃着看了一眼林云龙等人,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林云龙注视着老巴布,一直看着他离开酒吧。这个衣着破烂的人满面憔悴,但是看年纪最多不过四十岁,右脸上有一道长达一英寸的反月牙形伤疤。

“疯子!又不给钱?”杰森笑着咒骂着,扭头冲林云龙苦笑:“这个家伙从丛林里出来精神就不正常了,除了喝酒还是喝酒,他欠这镇子上所有酒吧的钱,能怎么样呢?他没有任何亲人,独身一人,大家盼着他早点醉死才好!”

“看他最多只有四十岁,为什么您叫他老巴布?”林云龙微笑着问。

杰森笑道:“这个家伙原本不是镇子上的人,十多年前来到这儿的时候带着他的儿子,他管儿子叫小巴布,我们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就叫他老巴布喽,哈哈!小巴布没有他爸爸那么好的运气,七年前跑进丛林里追野兔,再也没出来过。”

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刚刚还嘈杂的酒客们现在全都不说话了,最多容纳几十人的小酒吧一下子安静下来。杰森老板低声咒骂了一句,却不敢怠慢,从吧台中绕出来,一溜小跑儿地迎了上去。

门口,一个身材高大、长着鹰钩鼻子的大汉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六七个人,个个凶神恶煞似的。他们肆无忌惮地盯着每一个酒客,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欢迎光临,图门先生!”杰森老板殷勤地跑过去,却没忘记将手里的一瓶高档葡萄酒递过去,“这是小店刚刚从t国进口的葡萄酒,孝敬您的!”

图门连看都没看那酒一眼,他身后的手下接过酒来,顺手揣进裤兜。图门用鹰一般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个人与他目光相对的时候都流露出怯意,冲他殷勤地点头,很快便将目光挪开。

最终,那目光落到林云龙和他的兄弟们那里,长时间停滞下来。全才被他看得不耐烦,刚要说话,林云龙已经着站了起来,冲图门微笑着点了点头。

图门大步走到林云龙的面前,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你们是哪里人?”

“我们是中国来d国旅游的,您好!”林云龙始终微笑着,并伸出手来。

图门阴险地看了一眼林云龙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握,嘴里冷冷地说:“中国人?哦……你们是生面孔。”

“是的,我们下午的时候刚到,准备参加后天当地的欢庆节。”林云龙笑着回答。

迪尔镇的欢庆节要追溯到五十年前的“国民战争”时期,那时候的迪尔镇被一群败兵组成的黑帮控制着,那些人在镇子上欺男霸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时的d国政府忙着应对战争,对这样的暴行根本无暇顾及。

后来,镇子上出现了一位叫法赫迪的年轻人,他趁黑帮老大召开聚会的机会,单枪匹马地闯入会场,将那黑帮老大一枪打死,又点燃了身上的炸药,与参加聚会的黑帮头目们同归于尽。群龙无首的黑帮终于在全镇人的驱逐下如鸟兽散,迪尔镇也终于恢复了安宁。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法赫迪的壮举,将他的家人妥善赡养,又将他牺牲的这天定为全镇的欢庆节。

节日这天,全镇的男男女女都会集中到镇子唯一的主干道两旁,在那里摆上烤炉和酒桶,所有人吃着特色的烤肉,喝着当地自酿的啤酒和葡萄酒,载歌载舞,直到深夜。

几十年过去了,小镇的欢庆节越办越好,现在已经成为当地旅游业的一大招牌,每年的这个时候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会来到这里参加欢庆节。

图门审慎地看着林云龙好一会儿,冷冷地说了一句:“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完,图门并没有理会林云龙的道谢,带着那几个人转身离开了酒吧。这些人来得突然,却这么轻易就走了,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老板,这图门是什么人?”硬币问刚刚回到吧台的杰森老板。

“他?”杰森老板苦笑着回答,“他是我们的镇长大人!他是英雄法赫迪的孙子!”

“什么?”就连林云龙都诧异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刚才那位面目狰狞、一脸凶相的图门会是这里的镇长,且更没办法将他与那位传说中的小镇英雄联系起来。看刚才那阵势,说他是当地的黑社会头目还差不多!

杰森笑着递给每个人一扎啤酒,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到林云龙等人的桌子前:“这啤酒是我赠送的——你们很奇怪是吧?哈哈!不仅仅是你们,几乎所有来这里的游客都会感觉不可思议。可是事实的确如此。图门是英雄法赫迪的亲孙子,当年他爷爷牺牲的时候,他的父亲吉科斯也才不到十岁。镇子上的人们感谢法赫迪的恩情,将吉科斯养大,给了他们一家莫大的荣誉。吉科斯长大后就成了我们的镇长,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个好人。许多年以来,吉科斯镇长带领着我们发展经济,尤其是将欢庆节办得越来越隆重。这不是坏事,因为靠着每年的欢庆节带来的巨大收入,镇子上的人腰包都鼓鼓的,我们的人均财富甚至超过了首都的人们。五年前,吉科斯突发心脏病去世了。为了感谢他们父子几十年来为小镇做出的杰出贡献,小镇的人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图门作为他父亲的接班人。图门从外乡回来,很快便接任了镇长的职务。”

“可全迪尔镇的人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杰森老板喝光了一扎啤酒,继续说道,“这位离开小镇十几年的图门,根本就没在外乡,而是一直被关在马里城的监狱里!他是个十足的恶棍!吉科斯不愿意家丑外扬,损毁家族的荣誉,多年以来一直隐瞒着此事。图门当上镇长之后做了三件事。第一,他宣布从那年开始,举办欢庆节所有的费用由镇子上的居民们分摊,而所得的一切都归他一个人所有。他不认为这不应该,因为他口口声声地说,迪尔镇是他爷爷和父亲一手缔造的,作为镇子上的居民,理应付出报酬。第二,他从各地招来了他的那些狱友,让他们为他服务,成为他的爪牙。第三,他将所有反对他的人全都排挤出了镇子。”

“真是个混蛋!”林云龙皱着眉头,恨恨地说了一句。d国与中国不同,在这个不大的国家里,国家的政权是由无数分散的小政权组成的,一个镇长就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国王,掌管着镇子上的一切权力。只要它能上缴足够的税,不搞政治独立,不违背统一的宪法,国家政权就不会干涉镇子上的任何事情。假如这个镇长是个混蛋,镇子上的居民又没有办法将他推翻,就只能任其剥削了。

“图门从来不欠税,因为上交的税金是我们的钱。”杰森喝多了,苦笑着说,“他在这镇子上肆意妄为,每个来镇子上的人——就像你们,都要经过他的审查。”

“为什么呢?我们只是游客,又干涉不了他的好事!”林云龙笑着问。

“这就不清楚了。”杰森笑道,“反正图门就是如此,他时刻掌控着镇子,不放过任何一张陌生的脸。”

“真是个奇怪的人!”林云龙说完,忽然抬起头,看着杰森老板,“杰森先生,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库尔曼的人?他不是d国本土人,是个中亚长相的人。”

“库尔曼?中亚长相?”杰森努力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里常住的中亚人没几个,都是经营烤肉店的,我全都认识,却没有一个叫库尔曼的。”

“镇子上有四家中亚人开的烤肉店,是吧?”林云龙问。

“我想一想……嗯,是的,就有四家。”杰森说。

“有一个名叫沙漠人家的烤肉店,您听说过吗?”

“是有一家,但是早停业了,人都走了。”杰森说,“五个月前就停业了,现在那地方是一个洗头房——可是,那里我也没听说过有叫库尔曼的人。”

林云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那四家中亚人开的烤肉店白天他们都已经侦察过了,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

离开杰森的酒吧后,林云龙等人往住的旅店走去。迪尔镇的私人旅店到处都是,平时客人不多,但是一到了欢庆节的前夕,一个个空置的小旅店就会像吸饱了水的海绵,将各地的游客吸纳进来。大街上人来人往,全都是提前赶来的游客,他们穿梭于大街小巷,尽情地享受着小镇里的美酒和美食,再等到欢庆节那天好好畅饮一番。

路上林云龙等人再次看到了图门一行,他们刚刚从另外一家酒吧里走出来,又奔向旁边一家。大街上走过的游客们,也都会被他们肆无忌惮地注视一番。

“头儿,这个图门会不会认识库尔曼?”全才问,“我总感觉这个图门有些奇怪。”

“我们还是先不要惊动图门。”林云龙说,“先回住处吧!”

d国是刀锋小组的第二站,他们这一站的目标是沙狐组织另外一个据点的头目——库尔曼。与上次消灭哈普相比,这次任务要难得多。

在v国,林云龙等人有熟悉情况的老表帮助,许多信息和资料都不费什么力气。

可是那位负责d国事务的情报员,早在半年前就神秘失踪了。他传回来的关于沙狐组织在d国据点的情报十分有限,而且事实证明,那些情报现在完全成了一堆废纸,因为林云龙他们赶来才发现,有关资料中提及的信息全部都发生了变化。比如资料中曾经提到在迪尔镇有一家叫做“沙漠人家”的中亚烤肉店很可能与沙狐组织的据点有关,但是现在那家店早就不存在了!

大街边上横躺着一个人,黑客和山炮快速跑过去,扶起那人,发现是刚刚喝醉了酒走出酒吧的老巴布。老巴布双目紧闭,粗重地呼吸着,额头上渗着血,想是刚刚摔倒磕伤的。此时虽然被山炮他们架着,他手里还死死地抱着一瓶没喝完的劣质啤酒。老巴布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林云龙他们,嘴里依旧嘟囔着:“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

“巴布先生,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林云龙微笑着走上前问。

老巴布醉眼朦胧地看着林云龙,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西边,最终摇摇头:“都死光了……”

“头儿,这老爷子大脑跟糨糊差不多了。”山炮苦笑着说,“要不我们回去问问杰森老板,打听打听他家地址,送回去总比让他醉死在马路边上强。”

“还是别自找麻烦了!”林云龙突然说道,“我们要找的人是库尔曼,别耽误了正事!”

林云龙这么说,其他兄弟虽然疑惑,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非常时期,头儿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此时老巴布的醉眼忽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林云龙察觉到了那隐秘得很好的光芒,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将目光转向身后。身后,图门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