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儿见局面发展成这样,实在是始料不及,想了想,开口道:“大哥,你可不知道,你参军打仗没在家这段时日,大嫂可谓是露出了真面目,在关家的撺掇下竟然要卖掉亲儿,还是我与婆婆及时赶到,不然,现在你怎么还能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儿子!”
说完,她还有些沾沾自喜,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一点也不怀疑她!
关四听见这话就来气,“什么叫我们关家撺掇,我们对我们的小侄子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叫妹妹把他卖掉!”说完,还扬起手做了一个要打她的样子。
柳玉儿见状忙跑到沈母身后躲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是关大嫂指示的,她当时还在现场呢!”
关大嫂本不想掺和此事,没想到柳玉儿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也有些心虚,不过又想到小姑子对自己的承诺,瞬间就胸有成竹起来,“你个小贱人,你在乱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关大嫂性子本就泼辣,现在笃定自己小姑子不会出卖自己,便有把握起来。
沈母自然也不甘示弱,对付她们自然也有一些手段,立马抬头挺胸,对着关大嫂破口大骂。
“这种损主意就是你出的,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关大嫂气急败坏,生怕她再说下去,说出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话,让自己的婆婆收拾自己。
她四周看了看,顺手朝起一把扫帚,朝着沈母扫去,“我叫你乱说,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滚。”
柳玉儿也被吓的跳开,忙拉着自家婆婆走了出去,站在门口,沈母还不忘开口骂,“你们这些个贱人,做了事还不敢承认,现在又给我儿子不知道下了什么药,让他六亲不认。”
关大嫂又拿起扫帚追了上去,吓得二人拔腿就跑。
一路上沈母骂骂咧咧的,“你个杀千刀的,拐卖我孙儿不说,现在还拐卖我儿子,你这个小贱蹄子,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柳玉儿在一旁安慰她,“婆婆,你别生气,我们回去再好好想想办法,一定不能让那个贱人得逞。”
两人就这样空手而归,不过,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自己儿子没死,还平平安安的活着。
等两人走远,关大走过来朝着沈厚祖竖起了大拇指,“妹夫,表现不错啊!”
他说的话有些蹩脚,是在平常中他们做事情得到关月肯定的时候,关月就这样称赞他们。
现在他这样表示自己对沈厚祖的肯定,其他几人也都对沈厚祖竖起了大拇指。
沈厚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关月在旁边给他解释,“就是你做的很棒的意思!”
接着,自己抱着孩子回屋去了。
沈厚祖嘴角溢出一抹笑意,被别人夸并没有多大感觉,但是关月说了他一声好,他心底就跟浸了糖一般。
“我……我以后会对她好的。”他磕巴道,
几个哥哥点点头。
关月抱孩子回去睡觉,走出来时正好听见这番话,眉头皱了皱,脸上忽明忽暗。
这小子真是赖上自己了,自己‘小俏妇’的美梦似乎已经破灭了。
但她还是再放手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她笑嘻嘻的对着沈厚祖说道:“你为什么不回去呢?那里是你的家,你的母亲十分思念你,作为儿子,你应该要回去尽孝道,而不是整日待在这里碌碌无为,还让人说闲话。”
关月的美梦这下是彻底毁灭了,想着软的不行来硬的。
沈厚祖愣了愣,看向关月,“你,你想我走吗?你要我走我便就走,不过我也不回那个地方了,那里,不是我的归属。”
关月蹙眉,他就这般想留下来?
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她不知该如何讲,只好婉声道:“那你哪里都不去,你难不成要四处漂泊不成?”
沈厚祖眼中划过一抹悲痛,“哪里都不是家,只有你……”
关月心一沉,忽然心口有些麻麻的。
她哀叹一声,这时,屋里就传来沈家宝的哭声。
她忙转身跑回去抱着孩子哄起来,平日十分乖巧的孩子,此时无论怎么哄都哄不好,一直哭。
哭的满脸通红,小脚小手不停的蹬,其他几人都在旁边急的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厚祖走上前,“让我来试试。”
他伸手抱过关月怀里的孩子,小孩子立马就停住了哭声,看向沈厚祖咧开嘴笑,众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沈厚祖鼻尖蹭了蹭孩子幼嫩的脸颊,嘴角上扬,父子两相处的模样的确温馨满满。
关月在一旁看着,仔细想了想,她是不是不应该剥夺孩子有父亲的权利?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过一想到沈厚祖如今的身份是她的丈夫,关月产生一丝纠结:“你想留下就留下罢,不过得干活,不然我这里可不要你。”
关月转过身,沈厚祖知道她心软了,连带着眸底的笑意都真诚了不少。
沈厚祖低下头,抱着孩子走回了院里。
关家并不富裕,所以门窗都很简陋,只要不漏风漏雨就行。
唯独关月的这里有帘布,在冬日的时候可以保暖,哥哥们说自己抗冻,所以只给妹妹准备了帘布。
天空上空盘旋着浓郁的烟雾,沈厚祖看见还以为是哪里着火了,忙加快脚步朝着院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