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音坐在花圃旁,原地画起圈圈来,琢磨着该怎么脱身,若不是顾及着......
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睑,似是打了一层扇形的阴影。
如果要是没人,就这么溜了,总归这院子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好像都没什么关系。
苏檀音这么想着,也准备这么做,可一转身,一个灰扑扑模样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悄无声息,生生的吓人一跳。
“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
听着苏檀音唤他一声老人家,灰衣人忧郁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很老吗?
苏檀音见灰衣人站在原地不动,眉间紧蹙,以为他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兴许迷路了,便道:“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迷路了,其实这里我也不熟,要不你找别人问问?”
灰衣人看着苏檀音一脸认真,他发觉他竟无言以对,只得嗯哼了一声,清了清声音道:“我是熹微院的管事,姑娘可唤我木管事。”
“木管事好,我将这前院打扫好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苏檀音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希冀,茶色的双眸一瞬间亮了起来,让人不敢直视,可惜事情哪有苏檀音想的简单。
只听木管家又嗯哼了一声,道:“姑娘请随我来,在下给姑娘安排住宿。”
苏檀音一听,不由的纳闷了,这院子不是女人和狗不准进入么?她能住那里?
木管家自是没回答,带着苏檀音一路来到熹微院的偏门,木管家率先进去了,苏檀音不动,看了看侧门,又看了看木管家的身影,茶色的眸子转动着,表示不解,一样的院子,门不同而已,有啥区别吗?
不是一样禁止进入吗?
“姑娘怎么了?”
木管家停下了脚步看着苏檀音,苏檀音指了指这门,又指了指院子道:“这不是禁止女人出入吗?我性别女,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这是重楼贴的,小孩子恶作剧,并不碍事,姑娘请随我来.....”
苏檀音看了看那并不高的围墙,茶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意动,木管事带着苏檀音一路穿过亭台楼阁,宛转的停在了一座略显破旧的院落前,示意苏檀音进去,嘱咐了一些事情,便离去了。
苏檀音看着那渐远的背影,总感觉眼前的一切透露着诡异,这木管家就让人看不清虚实,不管了,白天不好行动,就晚上行动,总之不管他们搞些什么幺蛾子,只要不参与就成。
从这里出去......
苏檀音看着夕阳西下,那染红的云霞,感受着薄暮的微凉气息,从这里出去,便是两不相欠了。
她再也不欠他们了......
一阵风吹落墙角的梨花,纯白色,瓣瓣飘落,如同雪下,那一瞬间转身的背影,带着些许的落寞,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永远被牺牲的就只有她,连带升起的期盼,都被击碎的七零八落。
或许世间本无对错,只有选择。
活着便好,一个人也很好,其他的什么,她都不想要了......
风带起一地零落的梨花,事得身影越发的模糊,不远处,紫衣而立,黝黑的双眸印着那道身影,随着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良久,紫衣拂过,如梦如电,似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