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支持微信或下载APP继续阅读

微信扫一扫继续阅读

扫一扫下载手机App

书城首页 我的书架 书籍详情 移动阅读 下载APP
加入书架 目录

逆雪

寒风夹杂着冰雪,在这恐怖的夜晚里肆虐。我紧了紧衣服,胖子本来就嚷嚷着饿,从中午开始折腾到现在,我们也是滴水未进。老李身上的血液已经被冷风吹的跟皮肤冻在了一起。胖子走两步一停的提提背上的老李。他依然昏迷不醒。易叔,走在前面,说也奇怪,这么大的冷风,他上身不说,手里的火折子的火,无论被风怎么吹,都不灭。周围黑乎乎的一片,公路上旁边的一排排路灯,亮着的也就几个,还是那电力不足的弱弱得淡黄色的光。

易叔在前,手中的火光如同***之中那明亮的灯塔,无论寒风多大,都吹不灭他手中的火。我们三个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眼前才慢慢呈现出城市该有的灯火。城里灯火通明,但却不见半点人影。又转了两条街。我们在一个黑色的建筑下停下。完全欧式风格的建筑,跟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刻在建筑的顶端。这时,一个身着黑色袍子的人打开门,看到我们之后,赶紧招呼人把老李搀扶下来,有两个韩国人跑过来,架起老李,就往里走。

“教堂?”极度的饥饿感,充斥着我的大脑,加上一整天的神经过度紧绷,困意如同潮水一般袭击着我的眼皮。胖子也跟我差不多,一声不吭,呼呼的喘着粗气。

教堂里一排排的椅子如同电影院一般整齐的排列着,正前方,是一个舞台,背景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周围的墙壁上,被人为的写满了乱七八糟的文字,不是韩文,也不是中文。就像胡乱的涂鸦。我原地转了一圈,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名堂,胖子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我强睁着双眼扫视着周围,眼皮跟灌了铅一般,我仰着眉头,可是眼皮还是不由自主地慢慢合上。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老人,站在耶稣十字架的前面,冲我招手。我双眼模糊,看不清他的面孔,两条小腿一直不停的颤颤发抖,只走了两步,终于趴在地上。整个人的神经仿佛完全失去了感觉。在躺下的一瞬间,只感到一阵安逸。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胖子在对面,鼾声如雷。中间一个桌子铺着一条雪白的桌布,上面放着各种点心跟水果。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天空依然那篇永远散不开的铁灰色,雪花苍白无力的随风散落在地上。经过休息,体力恢复了不少,饥饿感马上取代了我所有的思想。虽然特别想吃肉,可是只有面包,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嘴里两三个,一块儿嚼着吃。水果面包被我扒拉的到处都是,真是感觉人饿疯了什么淑女淑男金银财宝的都抵不过手里这块面包。

昨天一天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而且非常怪异,一大堆谜团就跟大雾一般笼罩在我的脑海里,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我努力平复内心,开始从头思考整件事情。

先是从学校门口死的第一个人,接着是医院高空坠落的而亡的老师,加上发疯的强子,还有我心爱的老婆。老师,强子跟我老婆都变成了怪物,还有那个在三楼死掉的那个男生,他的死如果真的按照原来分析的是警察用枪打死,或者他们的变异跟政府有关的话,那么昨天晚上警察局的那段事情又怎么解释。警察局又不是牢房,从当时听到爆炸声开始之后,事情就慢慢的发生。而且谁能闯进警局杀死那么多人,还用的都是那么残忍的手段,是有深仇大恨还是就是这碎尸的癖好。不过反过来讲,那黑色的雾气又是怎么回事。记得在宿舍弄强子的时候,他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跟我在警局听到的声音差不多,可是我当时再二楼回头看的那一眼绝对不可能是强子,而更像一个老太婆。那么暂时排除强子,如果昨天是另外一个变异了的人,那么这个黑雾更没办法解释。加上胖子推我的时候,跟我说的话,还有我在那么黑暗的地方竟然能不偏不倚的一脚提到一把枪。给胖子,胖子开一枪就窜出来一个易叔。那这个易叔又是谁?还有,,还有好多好多疑问。

一连串的问号就像发射机枪子弹一样在我脑子里突突突的射个不停。这时候胖子猛地伸了个拦腰,揉着眼看着我。

“醒啦?这是哪儿?”胖子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做起来。一眼就看到了被我搞的乱七八糟的桌子。

“卧槽!老杨,你就不地道呀!光顾着自己吃,革命战友要有同享革命果实的精神。看你吃的满嘴油腻的,老实交代,刚才吃了多少块儿红烧肉!”胖子赶紧从盘子里抓了俩面包就往自己嘴里塞。我看着他的吃相突然想起了我妹妹家猪圈里的母猪。

胖子看我皱褶眉头,使劲儿吞下一口面包说道。

“这是哪儿?”

“卧槽,睡一觉你他娘的还失忆啦?”我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烟。

胖子一脸无辜,往嘴里塞了一根香蕉。我仔细打量着胖子,经过昨天的折腾,貌似脸瘦了不少。

如果按照先前的推断,去喝酒的那些人都会发生变异的话,那么我跟胖子老李王飞怎么没事?想到王飞,我心里猛地疼了一下。

“老李,对了老李呢?”胖子嚼着香蕉问我

“嗯?对呀!”我站起来“你快吃,赶紧出去看看。”

胖子狼吞虎咽的塞了几个面包在嘴里,怀里还揣了几个,跟我一起推门出去。扑鼻的清香,让我的大脑前叶精神为之一爽。眼前是个小走廊,左右各有一个房间,对面是窗户,窗台上还放着各种各样的花。外面是个院子,地上雪白一片,一个脚印都没有。

“这是哪里?”胖子捅捅我的腰。

“我记得昨天我们来的是个教会来着。”我回忆着。

“咦?”胖子指了指窗户旁边的一个黄色长条纸“这是啥?”

上面写着几个奇奇怪怪的字体,好像象形文字一样。被人黏在侧墙上。

“先出去看看吧。”我拽了一下胖子,出了左边的门,来到院子。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昨天晚上来的教会就在旁边,而我们住的房间,貌似是教会的一种供流浪汉居住的那种公共的房间。

我跟胖子绕了两圈,才找到那个教堂的门口,推门而入,发现教堂里坐着好些个人。他们都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小声的默念祷告着。对面台子上,一个白衣老者留着雪白的胡须,闭着眼镜,双手撑着桌子,像是也在祷告着。很安静,我跟胖子蹑手蹑脚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这个神父说了句阿门,然后所有人跟着说阿门。接着伸手翻了一页书,举着双手又开始说着什么东西。

我打量四周,记忆中昨天晚上这四周的墙壁上应该被人贴着什么东西,而现在却很干净,只有一些**教象征的相框,跟一些好似雕刻上去的十字架之外,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这时,一个人站起来,转过身,往门外走。其他韩国人也不断应和着那个神父阿门阿门阿门。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是在做梦,或许等出了这个门,我回到学校,依然可以看到霄霄抱着书包等着我一起上课,依然可以看到王飞在足球场上飞奔。我也双手合十,向上帝祷告着,希望这一切只不过是我醉酒过后的一场梦。可惜突然的尖叫声却不合时宜的在我耳边响起。几个韩国人突然站起来叽里咕噜的了些什么东西,急匆匆的往外跑。

我跟胖子紧跟着出门,看到一个女人捂着脸,用手指着教堂上面。我抬起头一看,只见教堂上面的十字架的顶端,竟然插着一个人。鲜血吧那灰白色的十字架染得通红,在这满地白雪中显得特比刺眼。

胖子猛地拽了我一把,指了指左边路口,老李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目光冰冷的看着我跟胖子。

“老李?!”胖子赶紧跑过去。可是老李看到我们俩却扭头飞似的,跑走了。这里街道岔路太多,我们俩追了一会儿,却找不到老李的踪影。

“老李?!”我大喊一声。

突然从我们左边手边的院子里传来一阵破口大骂,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之后这家的院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男人被人硬生生的扔了出来。那个男人挣扎着站起来,指着里面一边骂一边往里走,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打在他头上,那人应声倒地。我跟胖子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个穿破这个男人头颅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大的铁钉儿,看着有点眼熟。后面刻着一个特别明显的字。“镇”

“这种钉子,不是湘西用来封棺材用的镇魂钉吗?”胖子前段时间迷过好一阵盗墓小说,说起来一套一套,我也看过,所以才觉得面熟。

不过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我们面前硬生生的死了,看着特别不是滋味。

“别多管闲事。赶紧走,先找到老李再说!”我拽了一下胖子。

刚要转身,肩膀却被人一摁。

“别出声,跟我来。”

我扭头一看,这人正是昨天晚上神仙一般的那位易叔。他表情凝重,把我们俩的身子扒拉转过来。在我们耳边轻轻说”我数到三,你们俩往前跑,第一个拐弯往左,右手边一个白色的二层小楼,门外有个红色的灯笼,记住千万别回头。找到门直接进去。“

这话说得太诡异,我跟胖子相视一眼。

“如果你们两个想活命,就听我的。“说完他从我们俩之间走了进去。我跟胖子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一,二,三跑!“命令式的口吻,声音不大却那么决断。

我跟胖子撒丫子就往前撩,也不敢回头,雪地让我们踩得咯吱咯吱响。第一个路口左拐,老远就看到一个挂着红灯笼的白房子。我们俩谁都没敢回头。跑到门口,胖子撑着腿。大口大口喘气。

“卧槽他姥姥的,这他妈怎么比百米赛跑都累。“

人类在逃跑的时候,总会产生一种惯性,就是跑到一个地方回头看一下追得人追没上自己,然而就这个惯性,让我不自觉的往回看了一眼。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阵发白。

“咯咯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而且我能明显的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我猛地回头,竟然看到的是王飞,空洞的两只眼睛,已经被撕开的嘴巴露出血红的牙齿,浑身的肉已经完全腐烂。他那脸就是在昨天那个**在椅子腿上的面孔。

我顿时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