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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雪 十六

大堂就像一个诊所,塞满了好多病人,一些披着银色长袍的牧师们跑来跑去的给他们治疗。还有几个人被抬着去了后门。最前面,一个身穿亮蓝色长袍的人,手拿着圣经跟圣水,在给一个人念着什么,让后将圣水洒了几滴到他身上,之后在胸口画着十字。

“托尼神父!”女孩叫着,那个亮蓝色的人转过头。貌似不是亚洲人。女孩赶紧拉着我们俩,往神父那里跑。

“怎么了?”神父问着,立马看到了胖子背上的易叔。

“主啊!”神父,赶紧招呼人把易叔方平在椅子上。众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我跟胖子也赶紧找了地方坐下来,一股困意也袭面而来。我使劲儿眨眨眼,看着他们。

只见,在神父撒着圣水的时候,那亮晶晶的水滴滴在易叔圣上,马上就像一张网一般,将易叔的身体缓缓保住。他身上的伤口也渐渐的恢复。直到易叔猛地一咳嗽一声,一大口黑痰吐在地上,才喘过来气。神父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极大的信任跟肯定。接着易叔慢慢的身子发软睡了过去。女孩赶紧跑到一边扯了一张毛毯给他盖上。

我跟胖子看着**,脑袋里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只觉得想倒头就睡。可是却只是瞪着眼。最终,我第一个靠在了了胖子肩膀上,胖子也斜了斜身子,头靠着我的头。身上的疼痛已经无法占据我此时的困意。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或许人在经历很多事情之后,脑子里就会像刻录机一般的记录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再睡梦中以另一种形式体现出来。梦里的天空,是铁灰色的,时不时的有风吹着我的头发,暖暖的仿佛在夏天。在我眼前是一个中世纪的城堡,外面是一个很宽的护城河。城门已经打开,跳桥缓慢的降落下来。大门口两边各有一只巨大的石兽,就像咱国内有钱人家大院的门神一样,全身金黄色。那双眼睛就像红宝石一般清澈明亮。

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我信步往前走,那两个石兽却一直看着我,鲜红的眼睛在不停的转动。我走进大门,发现真个成全部都是用石头做成的,甚至有一些现代建筑,也是全用石头砌成。颜色如同此时这灰色的天空一般。这时,正面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向我走过来。没有语言,只伸出一只手,做了请的姿势。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人,那只手的手指很长,而且根本看不到肉,尖尖指甲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吸血鬼一般。在我走过这个人的时候,我猛然发现他那黑帽下,狰狞的面孔,两个鼻孔上翻,貌似没有嘴唇,只有上下两排带着血污的尖利牙齿。

刚看了一眼,我浑身发抖,心骂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鬼怪物。慢慢加快脚步,想赶紧远离这个东西。当我跑到城市的中心位置的时候,发现了一条排水沟一样的小溪。扑面而来的温度,表明这猩红色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不过奇怪的是,我能清楚的看到里面游动着几条雪白色的鱼。当鱼猛的跳出岩浆的一刹那,突然变成了一缕水汽,还没散开,就马上被这岩浆吸走,立马又变成了一条雪白色的鱼。这时,我才感到一丝丝的冷意,我感觉在这些石头砌成的房子,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我。这种感觉很不好,让我全身汗毛猛然扎起。紧张的四周张望,但是回答我的却是那无边的寂静。

跨过这条奇怪的小溪,我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象虽然不断变换,但是却依然是一个色调。突然我眼前一绿,貌似来到了一个森林。这个森林里,有一只银色的小鹿,它站着不动,静静的看着我。那小鹿也不知道公的母的,没有角。我快步走过去。它仿佛一点也不怕我。我伸出手,它低头舔着我的手心。而我身后那股凉意越来越浓重,就在我猛然回头的一瞬间,突然一只大手猛地把我拍飞到树上。定神一看,这怪物就像一只巨大的猩猩,它抓住小鹿的脖子,张开血喷大口,就往嘴里送。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朝那个猩猩扔了几块石头。那猩猩一愣,扔了小鹿,拍着胸脯大吼一声,朝我奔来。

我扭头就跑,这森林仿佛无边无际,我拼命的跑,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它离我很近,就跟百米赛跑似的,我都不知道我跑了多久。突然一个趔趄,趴在地上。然后一个黑色的阴影就把完全笼罩在下面。我回过身,之间哪只大猩猩,咧着嘴仿佛在嘲笑我,伸出大手。在将要抓住我的一瞬间。突然我身后一阵银色的光芒,就跟车灯一样。大猩猩捂着眼,哀鸣一声,扭头撞了几棵树就跑了。我叹口气。只见那只银色的小鹿,慢慢来到我身边,伸出小舌头,舔着我的脸……

等我醒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趴在地上,一只小狗在不断伸舌头舔着我的脸颊。我赶紧做起来。奇迹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而且骨头也酥酥的,精神大好,腿也能动了,胳膊也有直觉了。我高兴的跳起来。发现胖子光着膀子。拿着毛巾,使劲儿擦着头,看到我醒了,扔给我一个毛巾。

“赶紧去洗洗澡,这两天咱俩就跟从地里刨出来似的。”胖子说这,一屁股坐在床上“再说,你他娘的睡觉不好好睡觉,乱蹬什么?”

“额,我做梦了。”我定神看了下四周,就在一个房间里,一个床。我记得我是在椅子上睡过去的。可能那个神父将我们搬了过来吧。

“梦到什么了?不会梦到你媳妇太想你,所以来撵你吧。”胖子伸手抠着自己脚丫子。

我摇摇头。拿了毛巾去了浴室。

洗干净了这一身的疲惫,之后,换了一件崭新的衣服,银白色的外衣,带点西装的姿势。胖子穿的有点小,不过勉强能扣住他那大肚子。照镜子一看,我俩就跟要去结婚的新郎一样。这时一个女孩推门进来。

“你们俩还真能睡呀!睡了足足两天!”女孩手里拿着一大堆吃的东西,全放在桌子上。然后抽出一根巧克力,塞自己嘴里说道“教堂里就剩下这些能吃了。你们凑合着吃吧!”

桌子上是些面包,跟两个纸装的牛奶。我跟胖子也不客套,上去就撕开了开吃。小姑娘看着我俩这吃相一愣一愣的。风卷残云一般的把面包全吃干净了之后,才想起来,这女孩还看着我们俩呢。

“额,这位姑娘,非常感谢您的款待~”胖子张口来这么一句我还真有点不适应。踩了他一脚。接口道

“请问,易叔他……”

“我易哥哥身体还没恢复呢。对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易哥哥怎么拉?”小女孩栗子一般的眼睛雪亮雪亮的,看着我俩。我跟胖子对视一眼。我一脸无奈。倒是胖子嘴巴一裂,张口说。

“小姑娘,你哥哥我,可是生猛的很!要说遇见鬼怪那可都是家常便饭了!就拿我们在大街上跟几十个,啊不对,几百个骷髅对战,那真是!!”胖子又开始胡聊了,女孩等着眼睛一脸兴奋的看着他。

我无奈摇摇头,站起来打开门,门外是个走廊,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扭头看到那个神父跟一个牧师说这话走过来。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张开双臂把我抱了起来。我还没回过神。就拉着我的手,那一顿激动的说。

“你们就是上帝派来的使者呀!太好了!我们有救了!”神父那激动劲儿差点就鼻涕横流了。我一头雾水。上帝的使者?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就一把拉着我往一个房间里走。打开门一股香气扑鼻,窗帘跟地板都是雪白色的,连沙发都是白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十字架。神父让我坐下,亲切的拉着我的手说。

“请告诉我,上帝的旨意!”那个牧师递给我一杯水。

“额……”这把我弄的太尴尬了,我连上帝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听他的旨意。迟疑半天,我干脆就把昨天的那个梦说给他听。结果说完了之后,那神父深吸一口气,一脸幸福的两手合十,闭上眼说道。

“这是上帝的指引!!!感谢上帝在我们面临困难的时候,派来使者到我们身边,我会继续好好做,**一切黑暗。啊门”

我扯了扯嘴角,这也太扯了吧。

交谈中,我才弄明白现在的状况。

古教现在正在大肆压迫**教成员,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其他的教会已经被攻破了,而且在这血腥的气息当中,将沉浸在地狱的一个恶魔给勾引了出来,大肆屠杀平民,才使得外面如此凄惨。而且这恶魔貌似只有这**光明的力量才能阻止他们的脚步,如果不是先前古教的人在其他教会搞破坏,说不定现在他们还能有能力将这恶魔重新丢回地狱。不过现在一切都晚了,一些难民躲在这个教堂,而且这个神父原本是在圣杜亚大教堂的,不过那里已经变成了沉尸所,所以才来到这个第二大的教堂。还好这里未被**。所以神父倾尽所能的保护着这里。现在古教的人也不敢出来闲逛,外面的世界现在属于恶魔。而我跟胖子能活着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还背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易叔。所以才把我们当成天使了。对于易叔这个神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他原本是古教的人后来弃暗投明之类的。跟先前易叔自己说的差不多。

眼下的困难是,在教堂里死去的难民越来越多,而且神父由于治疗他们丧失很多的圣能,所谓圣能,就是一个神父所产生的能量,这种可以治疗同时也可以在黑暗中产生光明的能力。而且教堂本身的资源也在慢慢的消耗。圣水也不多了,吃得东西还算充足,重要的是需要一些医药品。但是总是消耗自身,也不是长久之计。并且由于圣能的逐渐削弱,外面的恶魔力量也在慢慢侵蚀这座圣堂。

他说的这么好听,也都是跟国外电影似的,说的自己那么神圣。其实说白了,就是我跟胖子八字儿硬,神鬼再牛,我俩也能活过来,这圣能,或许就是咱国内的那些道术家,施法所用的那些硫磺什么东西的,而外面那些鬼怪怕是忌讳这些东西,而不敢进来。听说把扫帚倒挂在门口也能辟邪不是么。

听明白了之后,我去把胖子给拉过来。去的时候他还在跟那小姑娘胡吹海喝的弄得跟自己差点就跟蝙蝠侠等于上了。胖子抠着鼻孔就坐在神父面前,那肚子还跟着猛一抖擞。

“神父大人!你是说,俺俩是天使了?”胖子问道。

“对,你们俩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来拯救我们的!”神父虽然看着胖子这造型脸有点歪,不过我猜他也没见过天使啥样,心里估计差不多就得了。

“那行,那咱就是天使了!”胖子摸着肚子说道“***说了,啊不对,上帝说了,咱们要拿出当年八路的精神,无论什么困难,和团结在一起就能**他们!临阵脱逃的噶货,一定是要死啦死啦滴!”

我看胖子这会儿拿出当年小日本子的精神来了,再扯的话,估计这神父要怀疑我俩是不是恶魔的派来的奸细了。我赶紧捅了捅他的腰。

“神父,那么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但是,您还要详细点说说咱们现在还有多少储存,顺便让我看看你的圣能。”我寻思,就算打仗也要先把自己的优势给摆出来。从醒了,这位神父就把我跟胖子戴上了这么高的一顶帽子,我俩能掉链子么。要是能把他的圣能什么的,弄明白了,如果真是跟咱国内是的,有什么特殊的秘方的话,没准儿找点材料什么还能做出来。口粮的话,周围这么多超市,只要白天我跟胖子出去捞几趟就够了。重要的还是这圣能。

神父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清澈的水。

“这是在美国圣地亚哥教堂取来的圣水,圣能是需要跟这个圣水混合才能有疗效的。而且必须是受到祈福的圣水。”

我突然想到了,他们治疗易叔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也许这圣能,就是一种口诀?跟武侠片一样,而这圣水。光从外边还真看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材料做的。正当我跟胖子正盯着这瓶水看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撞门进来,穿着粗气。

“神父!不好了!出事了!”

神父赶紧起身,跟着这个人往外跑。我俩也跟着出去。来到大堂。只见两排椅子上放着两具尸体,正在呼呼的从尸体嘴里往外冒着黑水。

看着地面不断扩散的黑色液体。神父哆嗦下巴,两腿一软,差点摔倒。

这时,对面的门打开,易叔披头散发的走出来。看到地上的液体,眉头一皱说道。

“糟了!”